邱燕起身,把小米條護在後面。
「江厭,你還來幹什麼?」
「我來帶她走。」
他要把黎梨放在自己身邊。
這邱燕能同意麼?
立刻瞪過去,眼裡也沒了之前對帥哥的渴望,滿是戒備,「你是小米條的誰,憑什麼帶她離開!」
「那你能保護她?」江厭沉下俊臉,「林茵茵還沒抓到。」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因為,他必須要讓黎梨跟著自己,這樣的話,只要黎汐見活著,她一定會來找女兒。
邱燕遲疑了下,還是不放手,「我和我哥全天不離開小米條,林茵茵難不成敢入室搶人?」
「她不敢,我敢。」
江厭不喜歡和她再囉嗦。
女兒,他是必須要帶走的。
但考慮到小米條現在的情況,他低聲道,「你能選擇把小米條給我,或者跟她一起走,照顧她。」
畢竟,黎梨是個小女孩。
江厭很多事情沒法做,找其他人來,又不放心。
「我不去,小米條也不能去。」
邱燕現在很敵對他,半點好感全無。
當然江厭也無所謂什麼那些。
他邁步上前,看著探頭出來的小米條,「我帶你去找媽咪。」
黎梨一聽,就眨巴著大眼睛跑出來,「真的嗎?」
邱燕再想去拉她,人就被江厭俯身抱了起來。
他抬手,給小米條擦了擦已經哭花的小臉蛋,「再信草莓塔叔叔一次,好不好?」
黎梨有些糾結,可最後還是選擇去摟住了江厭的脖子。
哭累了,於是軟軟的趴在他肩膀上。
「草莓塔叔叔,我想媽咪。」
「嗯。」他抿唇,「我也想。」
江厭轉身要走,邱燕見狀知道沒法硬碰硬,連忙上前,「我還是跟著你一起去照顧小米條吧。」
……
許是沒了媽咪以後不習慣。
之前邱燕也只是白天的時候幫忙照顧照顧小米條,晚上沒陪過,所以黎梨從被帶到南新區別墅後,就一直掛在江厭身上,不肯下來。
主要是在港島,還有前段時間,他是負責哄睡的那個,所以黎梨對他更有依賴性。
夜幕降臨,外面暴雨依舊肆意的拍打著落地窗。
江厭半躺在兒童房的床邊,一手拿著故事書,一手輕拍小米條的背。
「想聽哪個?」
「媽咪給我講到《離家的大白兔》了。」
「……」
他黑眸看到兔這個字,瞳孔緊縮下,沉口氣,「好,那小米條閉上眼睛聽。」
黎梨還是很聽話的點頭,小手卻一直攥緊江厭的衣服,不肯鬆開。
故事念著念著,她明明都困了,就是不睡。
江厭啞聲嗓音問,「怎麼了?想去洗手間?」
黎梨搖搖頭,「我怕我睡著了,草莓塔叔叔也沒有了。」
昨晚,自己就是聽著媽咪講故事睡過去,再醒來,媽咪就沒了。
「不會。」他心頭一窒,撫了撫小米條的小腦袋,「我再不會讓你和你媽咪離開我了。」
終究還是小孩子,聽到這話後,便放下心睡了過去。
江厭一直陪到黎梨完全睡熟,才走出兒童房。
外面,邱燕還沒走,坐在椅子上看他。
「你進去吧。」
這別墅現在四周都有人把守著,沒自己的點頭,誰都進不來。
看江厭要離開,邱燕突然開口,「汐見人都沒了,我真不知道你還做戲給誰看,我哥追了她五六年,都沒能打動她的心,你倒好,一出現就給汐見帶來這麼多災難,汐見真是糊塗,在你身上蹉跎了一輩子。」
「你是她朋友,我不動你。」
他邁步,邱燕來了勁,「不動我,究竟是因為汐見,還是因為你心虛?這段時間汐見在律所工作,我總能看到她在打電話,在發微信,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跟你吧?」
「是。」
江厭回港後,幾乎是一有空,就發消息給黎汐見。
「那為什麼她出事的時候,你電話打不通?」
「……」他猛地看過去,漆黑的眸子倏然眯緊,「打不通?」
「我看到了汐見手機的通話記錄,最後幾條都是打給你的,卻沒一個是被接通的。」
現在就是手機被警察作為證物收上去了,不然邱燕肯定砸到他臉上。
江厭停頓片刻,拿出自己手機來,翻出了通訊錄的黑名單。
果然。
裡面唯一的一個號碼,就是黎汐見的。
所以在港島醫院時,有人動過自己的手機,把黎汐見拉黑了。
「阿正。」
江厭喊了一聲。
阿正立刻上前,「江總。」
「去查林珊,查所有她自殺後,接近過病房的人,我要知道誰動過我的手機。」
「是。」
邱燕看到後,依舊覺得這都是在演戲。
她嗤之以鼻。
「在我面前吩咐人查一查,就可以用作解釋汐見打不通你電話的事了?」
江厭擰著眉心,「我確實不知道。」
不然的話……
只有黎汐見拉黑自己的份兒,他哪裡拉黑過黎汐見?
「裝,你再裝!這件事的重點根本不是號碼被拉黑,而是因為你去醫院陪另一個女人整晚,才在這一天沒密集的聯繫汐見。」邱燕一股腦說出來,「不然,拉黑號碼有什麼用?即使她無法打給你,你也能單線打給她。」
江厭被訓一通,第一反應不是惱怒,而是起疑。
「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一整晚?」
這件事,自己是向邱震提及過,但,沒說自己在醫院一整夜。
「那當然是被人拍了照片給汐見看!」
「你的意思,我在醫院陪林珊時,有人特意拍了照片給黎汐見看。」他又確認了一遍。
「對。」
「那照片是發到了黎汐見的手機上?」
邱燕冷哼,「怎麼,你想毀掉證據?只可惜啊,照片在擄走汐見那女人的手機上,不是發給的汐見,那女人沒抓著,所以你現在也看不到。」
「可我抓到了在逃的趙映雪,她說邱震趕到的時候,黎汐見已經一動不動失去意識了。」江厭一點點逼近她,聲線似乎被蒙上了一層霧氣,「你們又一直說黎汐見死了,那她親眼看到照片這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莫不是,死人能說話?
「……」
「她沒死。」江厭的喉嚨生緊,干到發痛,「黎汐見沒死,才能向你複述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