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的兩人,氣氛微妙地用完了這頓晚飯。
雲荑這次吃得比封景行快。
「我吃好了,封總您慢用。」
她說完放下碗筷,轉身就上了樓。
不行不行,得趕緊把衣服換回來。
吃個飯的功夫,他看了她不下八百遍,看得她都要心肌梗塞了。
雲荑推開房門,正要反手關上——
「砰」的一聲,門在中途被擋住了。
她抬頭一看,愣住了。
嗯?
這人什麼時候跟在她後面的?
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屬貓的嗎?
「封總,您……」
話沒說完,門被推開,封景行邁步進來,反手關上門。
雲荑還沒從懵逼中反應過來,就被他壓在了門板上。
門板微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封景行近乎滾燙的唇舌和身軀。
他的吻來得突然而猛烈,瞬間掠奪了雲荑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親密。
他的氣息充斥著她的感官,清冽中混合著男性荷爾蒙,形成一種令人暈眩的蠱惑。
「唔……」
她無意識地嗚咽,聽起來卻像是在邀請。
封景行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肢,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另一隻手插入她隨意挽起的發間,固定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木夾子不堪重負,「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如墨的青絲瞬間披散下來,拂過兩人的臉頰和頸側,帶來一陣微癢的悸動。
他的吻極具侵略性,撬開了她的牙關,糾纏著她的舌尖,汲取著她的甜蜜。
雲荑起初的僵硬和不知所措,在他強勢的撩撥下,漸漸融化。
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覺中改推為抓。
她揪緊了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一種陌生的、酥麻的、令人心慌意亂的熱流從兩人緊密相貼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迅速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膝蓋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全靠他強有力的臂膀支撐著。
就在雲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封景行終於稍稍退開些許。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熱,噴灑在她的鼻尖和唇瓣上。
兩人的唇瓣都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而變得紅腫水潤,泛著誘人的光。
房間裡只餘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無聲地流淌、發酵。
雲荑的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帶著被情慾浸染後的水光。
她也完全不敢直視他深邃得仿佛要將人吸進去的眼眸。
封景行的吻開始流連在她耳際,低啞的嗓音帶著灼人的熱度。
「這身衣服,很好看。」
他指的是她身上這套新換的居家服。
柔軟貼身的布料勾勒出她平日藏在寬鬆衣物下的曲線。
雲荑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
被他這句話和毫不掩飾的欣賞目光攪得心神俱亂。
她下意識地想蜷縮起來,卻被他的手臂牢牢環住腰身,動彈不得。
空氣變得粘稠而溫熱。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先前更多了幾分耐心和刻意的引誘。
不再是單純的索取,而是帶著一種讓她陌生的、纏綿的意味。
雲荑只覺得渾身發軟,腦子裡像是煮開了一鍋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讓她無法思考。
或許是因為白日裡他毫不猶豫的維護;
也或許是因為他此刻眼中清晰映出的、只有她的影子;
又或許是江阿姨那番關於「夫妻相處之道」的話悄然撥動了某根心弦……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顫抖著,抬起手臂。
第一次主動環上了他的脖頸。
這個生澀卻清晰的回應,像一點星火落入了乾柴。
封景行身形猛地一滯,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灼人的亮光。
隨即那光亮便化作了燎原的烈焰。
他收緊了手臂,幾乎要將她揉入骨血之中。
接下來的一切,都脫離了雲荑過往的經驗。
他依舊強勢,卻不再是她記憶中那種近乎懲罰般的掠奪。
他的每一個觸碰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明確的意圖。
卻又奇異地糅合了令人心悸的耐心,細緻地探尋著她每一處細微的反應。
引導著她,適應著他,共同沉淪。
雲荑從未想過,原來這件事並不總是令人疲憊和想要逃避的。
陌生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沖刷著她的感官。
將她所有的顧慮、不安和緊繃的界限感都衝擊得七零八落。
她像是溺水的人,只能緊緊依附著他,在他的引領下浮沉。
喉嚨里溢出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細微聲音。
夜很長。
窗外偶爾有月光透進來,滑過天花板,像流星般轉瞬即逝。
雲荑累極了,眼皮沉重得幾乎立刻就要睡去。
朦朧間,她感到一隻手臂將她攬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緊密無間,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聲聲,敲在她的脊背上,奇異地令人安心。
她似乎還感覺到,有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發頂。
但那感覺太模糊,太輕盈,像一片羽毛。
還沒來得及確認,就被濃重的睡意徹底吞沒。
這一夜,無夢到天明。
陽光透過紗簾,柔和地灑在臉上時,雲荑才悠悠轉醒。
身體有些酸軟,但並非往日那種被拆卸重組般的疲憊。
而是一種慵懶的、鬆弛的感覺。
她發現自己仍被圈在那個懷抱里。
男人的手臂沉甸甸地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穩地拂過她的耳廓。
她微微一僵,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結婚以來,這是她第二次在他懷中醒來。
昨晚的一切,像電影回放般在腦中閃過。
她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生怕驚醒他,然後兩人尷尬地大眼瞪小眼。
她悄悄抬起眼睫,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睡顏。
褪去了平日裡的冷厲與鋒芒,他的五官顯得格外清晰俊朗。
下頜線流暢利落,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正想著怎麼悄無聲息溜走,那雙閉著的眼睛倏然睜開。
深邃的眸光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她來不及躲閃的視線。
雲荑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做壞事被當場逮住,臉頰瞬間爆紅。
她下意識地想轉身背對他。
搭在她腰間的手臂卻突然收緊了,阻止了她的逃離。
「早。」
他剛醒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刮過耳膜,莫名性感。
「……早。」
雲荑聲如蚊蚋,視線飄忽,就是不敢再看他。
封景行低低笑了一聲,似乎極為享受她這副羞窘的模樣。
他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低下頭,將臉埋在她頸窩處。
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蹭過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昨晚很喜歡?」
他忽然問,語氣里含著直白的……饜足。
雲荑愣了一瞬,臉頰變得滾燙。
誰……誰喜歡了!
他似乎又笑了一下,胸腔處傳來悶響。
雲荑窘迫地恨不得大床能裂開一條縫,好讓自己掉下去。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片刻,誰都沒有再說話。
陽光一點點移動,將房間照亮。
空氣中仿佛有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跳舞。
這是他們這段婚姻中,從未有過的、平和甚至稱得上溫存的清晨。
直到,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划過去,再不起來,上班就要晚了……
雲荑掙了掙他的手臂。
「該起來了……」
封景行也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這才鬆開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