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鄭葉葉的質問。
周圍人立馬上前拉了一下。
「好了,葉葉。
這事情不要多說了。」姜麗麗拉住鄭葉葉。
但是鄭葉葉依舊盯著徐薇薇。
徐薇薇看了一眼身後,她從口袋內拿出一個道具,在上面調試了一下。
然後啟動。
這是可以保證一定範圍之內的話語不會被外界聽到的道具。
「你說的沒錯。
其實我早在派你們去駐守千龍灘大壩之前。
就專門派了一個小隊潛伏進了白山城。
通過白山城內部的一些調動異樣。
我差不多推測出了他們行動的時間。
但是,我沒有立刻將這消息上報。
而是等到襲擊千龍灘大壩的第一波御甲師,距離千龍灘大壩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
才上報,並派遣隊伍支援千龍灘大壩。
至於我為什麼這麼做。
如果是別人問我,我不會回答。
因為我是第十三獨立御甲師兵團的指揮官,我沒有為我的命令解釋的義務。
但是你們不一樣。
我之所以這麼安排。
是為了確保這一次行動的萬無一失。
我能在白山城安排人,新世界聯盟就有可能在我們這邊安排人盯著。
如果我第一時間下達支援命令,那敵人就有可能終止這一次行動。
或者是派遣更多的御甲師支援白山城。
所以,我等。
等到敵人的行動計劃沒有撤銷機會的時候再行動。
只有這樣子,才能確保我們的行動萬無一失。
可以拿下白山城。」
「所以,白山城對你就這麼重要嘛?
你知不知道,在千龍灘大壩我們死了多少人?」鄭葉葉紅著眼指著徐薇薇。
徐薇薇面不改色道:「我知道。
犧牲一百七十三人,重傷三十一人。
但我是兵團指揮官,我是要從大局考慮。
必要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鄭葉葉盯著徐薇薇。
「如果……如果有一天。
一個行動當中,為了你的大局。
你可以犧牲掉我們嗎?」
這一問題。
擺在徐薇薇的面前,仿佛一根刺掐在了徐薇薇的嗓子眼一般。
徐薇薇沉默了片刻之後,回答道:「我可以。」
鄭葉葉笑了。
她對著徐薇薇豎起大拇指:「行,你牛逼。
你徐薇薇牛逼。
我祝你未來成為少將,上將,大元帥。
草。」
說完,鄭葉葉掙脫所有人,走出了營帳。
營帳內所有人的氣氛都不太好。
大家看著徐薇薇都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
是……是我湊巧聽到了這一消息。
又和葉助教聊起的時候,被葉葉聽說了。
薇薇,你別在意。
就是葉葉這次她的小隊損失很大。
所以情緒上才有些波動。
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楊天成歉意的看著徐薇薇。
徐薇薇沒說話,走出了營帳。
「你們都好好休息。
別想太多。」楊天成對著學生們說了幾句。
和葉天明也走出了營帳。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無言。
這事情,沒有對錯。
只能說,站在不同的位置上,會做出不一樣的決定。
「徐薇薇這孩子,沒有錯。
她是一個天生的將領。」楊天成嘀咕了一句。
營帳內。
「怎麼就變成這樣子了呢?」邱龍翔撓撓頭,坐在椅子上。
「剛才那氣氛,我真怕那兩人打起來。」王寶寶嘀咕著說道。
「咱們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迫不得已的。
薇薇姐沒有錯,葉葉姐沒有錯。
錯,就錯在我們的敵人。」田苗無奈的說道。
深夜。
在營地之外的一處空地當中。
一台機甲正在這裡訓練。
手中的銀槍不斷的揮舞著,出槍,投擲。
「自己一個人練有意思嗎?」一個聲音這時候傳來。
鄭葉葉抬起頭,看向遠處月光之下的那個人影。
徐薇薇。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要看到我。
既然你心中憋著一口氣。
與其在這裡,自己練。
不如咱們打一架。」徐薇薇走下來,身後出現了隕星龍王的機甲聖魂。
鄭葉葉盯著徐薇薇:「你現在可是准將,兵團指揮官。
我要是把你傷了,那可不好交代。
要為了大局。」
「咱們兵團因為這一次行動的優秀表現,接下來可以有半個月的休整時間。
就算你把我傷了。
也沒事。
但前提你要能做得到。」
隕星龍王隨之出現。
接下來,兩人再無一言。
有的只是槍與錘的碰撞。
電光火石。
雙方都是八星御甲師,實力不分伯仲。
這一打,就打了數個小時。
直到晨曦照耀著大地。
槍和錘子同時落地。
鄭葉葉身上的銀魂槍兵消散,她整個累癱在地上。
隕星龍王也消散了。
徐薇薇看著躺在地上的鄭葉葉。
「不打了?」
「打不過你,打個毛線。」鄭葉葉翻了一個白眼。
徐薇薇在鄭葉葉身邊蹲下。
「其實,在你下午問我。
如果有這樣類似的情況。
犧牲你們,換取大局的利益,我會這麼做嗎?
我當時回答的是。
但是我的內心,是不希望看到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如果……如果真的有這樣子的情況。
我會給你們下達這樣子的命令。
但同時,我也會和你們一起並肩作戰。
我也不喜歡看到犧牲。
但是……當我發現,我一個命令有可能就會讓數百人,數千人在戰場上犧牲的時候
我就清楚的意識到,犧牲是無法避免的。
既然犧牲是無法避免的。
那我就只能讓這份犧牲變得更有價值。
簡單來講。
就是性價比。
是不是感覺我很冷血無情,居然用『性價比』來形容戰友的犧牲。
但是……我腦中當中最符合的就是這個詞。
我可以提前派人守住千龍灘大壩。
如此一來,你們的犧牲減少了。
但敵人的犧牲也減少了。
等到之後我們進攻白山城的時候,我們就需要付出更多的犧牲。
總歸要有人為了這一場戰役犧牲。
我只能選取最小的代價。」
鄭葉葉斜過頭,看著旁邊抱膝坐在那裡的徐薇薇。
「薇薇。
我知道。
我知道,站在你的位置,你做出這樣子的決定無可厚非。
但我……我就是心裡那道坎我過不去。
我想要守護所有人。
我沒能守護住我的父親,直到他離開的時候,我都沒有好好抱過他。
而那些我找來的隊員,雖然只是幾個月的時間。
但是我將他們看做是我的孩子。
他們就……就這麼倒在我的面前。
我心裡……心裡難受。
陳遠航,王雅涵,沈毅,段高峰,溫婷,鮑瑩瑩,李三三……」
鄭葉葉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眶。
她在哭泣。
徐薇薇就坐在旁邊,聽著她念出的這一個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