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傢伙叫做「近藤正雄」啊...
剛知道「碎骨」真名的白嵐如此想到,不過也不重要就是。
他轉身拿上自己的制服,
剛要走下擂台。
白嵐便感受到了一股惡意來襲,他居高臨下,順著惡意傳來之地掃視而去,
地下車庫人滿為患,一眼看去全是人頭。
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收穫。
白嵐眉頭一皺,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雖然沒有讓裁判叫出自己的名字來,但只要有心人一調查就知道自己是誰了。
果然...
不能太過招搖啊。
但各種情形之下,今天這一場比賽也是沒辦法的無奈之舉。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微弱無比,但靠近在白嵐周圍的人聽來,卻像是死神的腳步。
他們默默朝著一旁退去,
一條足以供三人並肩而走的道路就這樣被讓了出來。
白嵐越過人群,離開了這裡。
身後的擂台上,妖冶的旗袍女子曼妙走上台,開始為下一局比賽烘托氣氛,
只可惜今天看了看板的戰鬥,再加上晚上再無看板出場,導致許多人興致缺缺,
這感覺就像是情緒燃盡,從而進入賢者模式,對之後的比賽大呼無趣,就這樣離開了地下車庫。
而除去他們外,那些賭徒也沒有了高昂的鬥志,滿臉茫然...對於接下來的比賽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而白嵐則是倚靠在角落的柱子上。
「戰意澎湃」不斷提高他的戰鬥閾值,導致現在整個人都嗨到不行,迫切的想要與人戰鬥。
在「戰意澎湃」的狀態下,不能直接離開,不然在人群中簡直就是大號磁吸,走到哪裡都能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對於白嵐而言,地獄也不過如此了。
在緩和好幾分鐘情緒後,那沸騰的戰意才平息。
白嵐從制服里掏出眼鏡戴上。
初次在「毘沙門」之中就擊敗「毘沙門看板」的「鬥技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人畜無害的學生白嵐!
「今天這一場比賽,也不知道能拿多少錢。」
帶著這一念頭,白嵐就準備離開地下車庫。
「等等...」
身後傳來微弱的呼喚,等到白嵐腳步一頓,停留在原地,沒一會,之前與白嵐見過幾次面的戶田神佑便匆匆而來。
「又是你?」
白嵐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是…是我……」
戶田神佑咬著牙,顫抖著從身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白嵐靜立原地,倒想看看他究竟打算做什麼。
「這…這是大友組向白嵐大哥表達的歉意!」
戶田神佑面色慘白,將自己一根手指死死按在牆壁上,隨即手起刀落——
只聽「嚓」的一聲,鮮血瞬間噴濺而出,一節斷指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滾落在地。
這是山王會的歉意,同時也是對他的尊重!
倒是在白嵐預料之中,自己如果在比賽中失敗,那就不會有什麼歉意,而是質問。
但勝利之後,自己這位「鬥技者」就是能幫他們在東京立足下來的資本。
不能得罪,只能討好。
而這斷掉的手指主人是不久前才被白嵐暴打一頓的戶田神佑。
「借花獻佛...」
聽到這句話,戶田神佑臉色蒼白,緊咬著牙齒不讓自己慘叫出聲。
心中對於大友組、山王會的怨恨直線上升。
畢竟敵人都選擇了原諒,而作為自己人卻如此殘酷,還在遵循極道古老的規則「切手指」...
明明有著更好的方式...例如錢財。
對於一個健全之人來說,失去手指,足以成為殘廢,許多工作已經遠離他而去。
「白、白嵐大哥...這一場是你成為「鬥技者」的門檻之戰...」
戶田神佑極難的向白嵐傳達大友組的意思。
「而接下來一場比賽至關重要,按照合同上,你必須勝利,讓山王會在東京立足...合約就能解除。」
「那你呢?大友組是什麼意思?」
「這是歉意。」戶田神佑身形搖搖欲墜,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重重喘了口氣才說道。
「我,我...會聽白嵐大哥的差遣..」
「這也是大友組的意思?」
「算、算是...」
「嘖,不知所謂!」
白嵐轉身離開,山王會、大友組想要做什麼都無所謂,只要別來打擾他平靜的生活就行!
...
白嵐整理好儀容,迎接著遠處賭徒投來憎恨的目光,悠然走出了地下車庫。
涼爽的夜風拂過臉頰,安靜的氛圍與之前癲狂、猙獰的毘沙門比賽就仿佛兩個世界一樣。
順勢融入剛離開地下車庫的人群,眼神清澈的白嵐就像是剛放學的高中生一樣,人畜無害。
根本沒人能想到他是剛打完地下黑拳的選手。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
一直看守在大門口的好幾名黑衣人便擋在了白嵐的路上,
還不等說話,
一名黑衣人走上前來,挺拔的身姿微微低伏:「白嵐大人,毘沙門會長有請。」
當聽見這句話,白嵐的腦海中頓時回想起那位差點被自己一拳打成重傷,卻還雲淡風輕的中年男子。
印象不好不壞。
他眯起眼睛:「找我什麼事情?」
「不知道!」
黑衣人搖搖頭,這是老闆的事情,他作為普普通通的員工沒有資格知道。
「行,走吧!」
當這句話說出,黑衣人轉身就走,目的地赫然就是赫爾馬頓館。
赫爾瑪頓館是一座由義大利卡拉拉大理石與鎏金浮雕構築的奢華建築物,
波斯手工地毯沿走廊一路鋪陳,侍者身著Savile Row定製燕尾服,托盤裡的香檳永遠維持結霜的溫度。
一切都看上去奢華無比,像是為了這些「拳願會會員」特意建造的宮殿一樣。
當搭乘電梯來到三樓,入眼便是裝修豪華的大門。
黑衣人彎下腰,輕輕敲響房門:「毘沙大人,白嵐大人來了。」
「進。」
黑衣人推開房門,轉過身子伸出手:「白嵐大人,請。」
白嵐面色平靜的走進房間。
撲面而來的是威士忌的煙燻味與雪松木的暗香,味道不算很濃郁。
在房間不遠處有一個圓桌,大約能坐十二人的圓桌只坐了四個男人,
而在其身後則是有著五名穿著修身制服的女服務生像人形花瓶般靜立。
這裡面的人就是毘沙門頂尖力量,剩餘的三位看板,以及一位大看板,只是白嵐連眼皮都懶得抬,徑直拉開椅子坐下。
身後的服務生立馬端上了酒水。
「未成年。」
白嵐平靜說道。
「抱、抱歉...」
「給我一瓶可樂就好。」
服務生:...
她艱難開口:「抱歉大人,這裡沒有可樂...」
「嘖,那來杯茶吧。」
當冒著熱氣的茶水端上桌後,服務生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立馬在白嵐身後靜靜站著。
「呵,這就是BOSS你想要的第五名看板嗎?」
在見到鬧劇結束,坐在白嵐右側的光頭大漢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原來還是一個沒有戒奶的小寶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