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往前。
和四季透吻別後,上樓的夏木櫻哼著輕快的小調,腳步輕盈地踏出電梯。
少女還在回味著那份令人心悸的溫柔觸感,體會著戀愛的甜蜜。
可,夏木櫻看到辦公室門口那個抱著雙臂、面若寒霜的身影。
就如同早戀的學生被老師發現般,戀愛帶來的感覺瞬間煙消雲散。
壞了,自己被堵門了!
清水慧如同一尊門神般堵在那裡,目光銳利如刀,顯然已等候多時。
那身能騙過四季透的完美偽裝,在經驗老道的清水慧面前無所遁形。
「長本事了啊,夏木櫻。」清水慧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昨天提前溜號,今天上午直接玩消失?」
經紀人上前一步,不容分說地伸手按在夏木櫻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卻足以斷絕她任何逃跑的念頭。
不,應該說,都喊本名,自己怎麼還敢動啊。
「哎嘿~」夏木櫻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招牌式的可愛笑容,試圖萌混過關。
可,清水慧對她的這套把戲早已免疫,
目光如同掃描儀,上下打量著夏木櫻。
精心修飾過的妝容,刻意掩蓋自己假髮和美瞳。
還有這身與她平日風格迥異的短裙和絲襪。
尤其是那雙眸子裡尚未褪去的盈盈水光和眉梢眼角藏不住的春情。
所有的線索,都清晰地指向了那個名字。
「當初是誰信誓旦旦跟我說,絕對不是戀愛腦的?」清水慧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幾乎是押著她走進了辦公室,
隨著「咔噠」一聲反鎖了門,清水慧將這位罪人按在了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自己本人則繞到桌後,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擺出了標準的審問姿態。
感受著這低壓氣場,夏木櫻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像只被抓住後頸皮的小貓。
好恐怖的清水姐。
「說吧,」清水慧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老實交代,今天上午,都去幹什麼去了?」
「沒、沒幹什麼呀……」夏木櫻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纏繞著衣角,「就是一起散了散步,逛了逛商場,然後……看了場電影而已。」
看著對方越說小臉越發羞澀的模樣。
「哦,約會啊。」清水慧直接下了定論,她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絲促狹,「看電影?黑燈瞎火的就沒幹點別的?比如說親個小嘴兒?」
「騰」的一下,夏木櫻的臉紅了個透徹,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囁嚅著說不出話,心裡卻不由自主地回味起那個在黑暗中,帶著依賴,又無比甜蜜的吻。
少女從未想過,這樣的親密接觸會讓人如此上癮。
哦豁!清水慧瞭然地點點頭,看著夏木櫻這反應,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心想:
看這樣子,還是你主動的?完了完了,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清水慧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可,看著夏木櫻那羞得快要冒煙,卻明顯洋溢著幸福的臉龐,她心裡某處又軟了下來。
罷了罷了,臉紅總比哭喪著臉好看。
「哎!」清水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
她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推到夏木櫻面前。
「這是你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程安排,」清水慧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你自己拿去給他看吧,省得你總偷偷摸摸的。」
夏木櫻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但當她拿起文件仔細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上面的活動安排,幾乎每一項都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四季透一起進行!這簡直是特赦令!
「清水姐!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經紀人!」狂喜之下,夏木櫻像只歡快的小鳥,撲過去緊緊抱住了清水慧,在她懷裡蹭來蹭去。
「少來這套,肉麻死了。」清水慧故作嫌棄地推開她,但嘴角還是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我只是不想下次找你的時候又找不到人,索性給你規範化管理罷了。記住,這是工作,不是讓你去玩的!」
「嘿嘿,知道啦!保證完成任務!」夏木櫻抱著文件,笑得像個偷吃到蜂蜜的孩子。
清水姐果然是面冷心熱的傲嬌!
「行了,別傻笑了,快去通知你的攝影師和司機吧,提前協調時間。」清水慧揮揮手,開始低頭處理桌上堆積的文件,「記住,宣傳照和電影籌備是正事,別光顧著談戀愛!」
「放心!」夏木櫻立正,俏皮地敬了個禮,然後寶貝似的抱著那份行程表,一溜煙地跑出了辦公室。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清水慧搖了搖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中。
然而,還不到五分鐘。
「砰!」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剛剛離開的夏木櫻去而復返,臉上血色盡褪,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清水姐,我感覺自己好像一個無能的女朋友啊。」
?
清水慧一頭問號,看著她遞過來的手機。
屏幕上是與四季透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是四季透那邊回復的
我在賺錢,別打擾我。
清水慧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看眼前泫然欲泣的夏木櫻,眉頭微微蹙起。
我怎麼有點不理解你在說什麼?
他在賺錢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這條信息的確有點生硬,完全看不來像熱戀的情侶。
就在清水慧思考,要怎樣安慰夏木櫻的時候。
這位頂流偶像開口了,帶著哭腔說出讓清水慧想打人的話:「我真是個特別失敗的女朋友,居然讓我男朋友出去賺錢。」
「夏木櫻。」清水慧真的怒了,手指握成拳頭,敲在了夏木櫻的肩膀上:「聽一聽,你自己在說什麼,不要太戀愛腦啊。」
夏木櫻沒有感覺到不對,她帶著淚光和清水慧對視:「清水姐,你不懂的,他沒和我交往的時候,從來沒有考慮過錢的事情。」
「都是因為我。」夏木櫻說著並把頭低了下去,如同行屍走肉般向著門外走去。
只留下滿頭霧水的清水慧,什麼意思?
你這是來給我餵狗糧的,秀恩愛?
沒談過戀愛也沒了解過四季透,清水慧的確不懂了。
可,夏木櫻懂,也知道四季透會面臨著什麼。
那個可怕的秋月文,一定會把我的男朋友這樣那樣。
夏木櫻咬著牙下定了決心,等明天,我一定要好好安慰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