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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劉鄧大軍主動出擊

2026-07-25 02:24:44 作者: 牧雲兒

  胡宗南背著手站在地圖前面,目光從大別山那片標紅的區域快速滑了過去,幾乎沒有停留。

  在他眼中,對面的那支解放軍部隊和林平安麾下的精銳根本沒辦法相提並論。

  裝備差、補給少、編制混亂,說是叫花子都算是抬舉他們了。

  那些士兵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軍裝,腳上套著草鞋,很多人連一頂像樣的鋼盔都沒有。

  而且在此前的幾次交手中,胡宗南已經對這支敵人下了基本的判斷。

  他們在大別山的深山密林里打打游擊還行,利用地形和熟悉的山路能占些便宜。

  可一旦到了平原開闊地作戰,需要正面攻堅的時候,那基本就是在送人頭。

  那種沒有重火力、缺乏協同配合的進攻,根本撕不開他精心構築的防線。

  參謀長站在旁邊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壓低聲音說:「這支敵軍在大別山活動也有一陣子了。」

  「咱們是不是稍微謹慎一些?我建議在大別山周邊的幾座城鎮適當增加一些兵力和火力。」

  「哪怕每個據點多放一個連,多配幾挺機槍,也能讓防線厚實不少。」

  胡宗南聽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們在大別山頻繁活動,無非就是為了吸引我軍主力的注意力。」

  「真正的重點始終是林平安在北面的那些部隊,那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大別山那邊丟幾座縣城都無關緊要,只要淮河防線還在,大局就亂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淮河北岸那幾個紅色標記的位置上重重頓了一下。

  可他並不知道,在得到了林平安提供的大批物資支援之後,大別山的部隊早就不是當初那副樣子了。

  那些新運來的步槍、機槍和彈藥正在山區里分發到每一個連隊,訓練場上每天槍聲不絕於耳。

  隨後的幾個月時間裡,胡宗南和林平安,以及大別山深處的劉鄧大軍,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擴編軍隊、嚴格訓練、提升戰鬥力,同時對彼此的防區進行滲透和偵察。

  那些偵察兵穿著便衣在淮河兩岸來回穿梭,記錄渡口位置、水流速度和灘涂的軟硬程度。

  也有少數人被對方抓住,在深夜的審訊室里吐出一些真假難辨的情報。

  三個月的時光在忙碌和緊張中緩慢流淌,淮河兩岸的陣地越修越厚,軍帳越搭越多。

  新兵在操場上列隊,喊著號子練習刺殺和射擊,槍托的磕碰聲從清晨一直響到黃昏。

  三個月之後,胡宗南這邊的部隊終於達到了他預期的規模。

  總兵力已經超過了六十萬人,各師旅的建制基本補齊了。

  那些從南京運來的美制和日制軍械堆滿了後方倉庫,成箱的子彈碼放整齊,子彈頭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更讓他底氣十足的是,他還從老蔣那裡要來了三個完整的裝甲師。

  那些M4謝爾曼坦克的炮管在陽光下筆直地指向北方,履帶板之間嵌著運輸途中沾上的細碎煤渣。

  在胡宗南看來,這就是他用來機動作戰、快速圍殲敵軍的絕對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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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解放軍開始渡河作戰,前期必定只能派遣小股部隊進行試探性進攻。

  他們不可能一股腦地把所有兵力集中在一片狹窄的河段上,那樣只能成為炮火的靶子。

  如此一來的話,他的裝甲師就可以快速支援到戰場各處。

  坦克沿著淮河沿岸的公路來回機動,把剛剛上岸的敵人直接從北岸趕回淮河裡。

  他甚至已經在沙盤上推演過幾次,每一條公路、每一座橋樑的通過時間都標註在了地圖上。

  與此同時,林平安這邊也一刻沒有停過。

  他一方面對之前戰鬥中損耗的人員和裝備進行補充,各部隊的規模得到了再一次擴充。

  新編的連營被分配到老部隊中去,老兵帶著新兵在訓練場上實彈射擊,消耗的子彈殼在坑邊堆了厚厚一層。

  另一方面,他則組織軍官們對之前的戰鬥進行系統總結,把經驗和教訓整理成冊。


  那些小冊子裡寫著渡河時的火力掩護方案、靠岸後的突破隊形和灘頭陣地的清除順序。

  然後各部隊按照這些內容進行針對性訓練,每天從早到晚反覆演練。

  操場上用白灰畫出的模擬河岸和假想敵陣地,被一隊隊衝鋒的士兵踩得模糊不清,隔兩天就要重新描一遍。

  士兵們游泳的能力也在飛速提升,淺水區里撲騰的水花濺得到處都是,教員們站在岸上吹著哨子糾正動作。

  乘船作戰的演習更是貼近實戰,船隻從北岸出發,在河中經歷模擬炮火的震盪和顛簸,然後在指定的灘頭登陸。

  那些船槳被水泡得發脹,槳葉邊緣磨出了光滑的弧度,船舷上留著反覆裝載重物時磕碰出的凹痕。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在真正的渡河作戰中,能夠減少哪怕多一分的傷亡。

  他們知道,那一天的到來,已經不遠了。

  時間很快來到1948年的夏天。

  淮河北岸的蘆葦盪在熱風裡翻著灰綠色的波浪,水面上偶爾浮過幾片漂來的斷草。

  林平安通過連續多日的偵察和評估,基本已經確定部隊具備了渡河作戰的能力。

  船隻的數量、火力的覆蓋範圍、各突擊隊的協同演練結果,都在紙面上有了明確的數據支撐。

  時機也基本成熟了,河對岸的國軍防線雖然還在,但漏洞正在一點點顯現出來。

  不過林平安並沒有率先動手,而是先給大別山深處的部隊發了一封電報。

  此時的大別山部隊,在經過幾個月的整訓和擴編之後,已經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變化。

  整支隊伍的總兵力擴大到十五萬人,編制比以前整齊了許多。

  那些新補充的步槍、機槍和迫擊炮分發到了連排一級,戰士們擦拭槍管時能聞到防鏽油的淡淡氣味。

  彈藥儲備更是前所未有的充足,成箱的子彈和炮彈堆滿了山間的臨時倉庫,從地面一直壘到房梁。

  這些家底足夠他們支撐一場高烈度、持續數周的大規模戰役。

  劉司令坐在指揮部里,讀完林平安發來的那封電報,嘴角浮起一絲淡笑。

  他把電報紙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輕輕壓平紙角,隨即開口說:「看來時機差不多了。」

  「平安同志發來這封電報,是希望咱們在大別山北麓先動起來。」

  「把胡宗南的機動部隊吸引到南線來,等到他的主力被牽制住了。」

  「他的部隊再從淮河北岸南下,兩下一夾,壓力就全到了胡宗南頭上。」

  一旁的老政委把手裡的煙在缸沿上磕了磕,菸灰碎落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細末。

  他抬起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蓄勢已久的輕快:「坦白說,在這山里待得太久了。」

  「戰士們早就憋著一股勁,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讓胡宗南的部隊也見識見識咱們現在的本事,看看咱們到底是不是叫花子。」

  他說這話時信心十足,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實打實的底氣。

  過去幾個月里,整支部隊的戰鬥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不僅僅是武器裝備全面升級,人員也得到了大規模的擴充。

  高強度的軍事訓練從每天早上一直持續到傍晚,刺殺、射擊、班組協同反覆練習。

  士兵們的射擊精度和戰術反應都比幾個月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再加上大量通訊設備的普及,連營一級都已經配齊了完整的電台裝備。

  現在電報可以直接發送到營一級,命令傳達的速度和準確度比之前提高了一大截。

  以前他們的電台只能覆蓋到旅一級,團里能配上電台的都不算多。

  通信兵背著沉重的步話機走在崎嶇山路上,信號常常被山樑阻斷。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每一條指令都能在最短時間內送到最前線的指揮官耳中。

  劉司令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指節磕在木板上的聲音短促而清晰。

  他隨即下達命令:「全線出擊,按照之前擬定的一號作戰方案展開行動。」

  「目標是大別山北麓沿線的所有國軍據點和縣城。」


  「先拔據點,再圍縣城,一步步把北麓的通道全部打通。」

  命令下達之後的三天時間裡,十多萬部隊從大別山腹地的多個隱蔽集結點同時動身。

  山間的晨霧還沒有散盡,一隊隊穿著灰布軍裝的士兵就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北方開進。

  最前面的先鋒部隊在第一天傍晚就率先對國軍的外圍據點發起了進攻。

  那些據點多是用石塊和沙袋壘成的半永久工事,分散在公路沿線的制高點或交叉口。

  國軍當初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修建這些據點,就是為了封堵大別山部隊向北進攻的路線。

  可他們顯然低估了這支隊伍的攻堅能力,也低估了那些新裝備起來的火炮的威力。

  戰鬥打響的第一個晚上,就有幾十個據點被直接拔除乾淨。

  有的據點被迫擊炮連續命中頂部,磚石和沙袋被炸飛散落,裡面的守軍根本無法堅持。

  有的據點外圍鐵絲網被爆破組在夜間剪斷,突擊隊員摸到門口之後直接朝里投擲手榴彈。

  那些守軍在黑暗中倉促還擊,槍口的火光在夜裡格外醒目,但也把自己變成了最明顯的目標。

  短短几個小時的激戰之後,數千名國軍士兵在這些戰鬥中或死或俘,幾乎無人逃脫。

  不止如此,劉鄧大軍還同時對大別山北麓的幾座縣城展開了圍攻。

  有的縣城周邊只有一圈低矮的夯土城牆,牆上架著幾挺機槍和兩門小炮。

  那些國軍守備部隊根本沒有做好準備,很多人還在睡夢中就聽到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解放軍直接動用了山炮和野戰炮轟擊城門,七十五毫米的炮彈把木製城門炸得碎屑橫飛。

  連著幾輪炮擊之後,整扇城門連同門軸一起朝內側塌落下去,碎石和塵土湧進門洞。

  突擊隊端著衝鋒鎗從缺口衝進去,在狹窄的街巷中和倉皇迎戰的國軍展開近距離交火。

  那些守軍連兵力都沒來得及集中,就被從多個方向同時湧進來的進攻部隊分割包圍了。

  幾座縣城只用了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全部落入了解放軍手中。

  天快亮的時候,城內的槍聲逐漸平息下來,只有零星幾聲還在街角響著。

  街頭巷尾到處散落著丟棄的步槍、鋼盔和背包,電報機在指揮部里摔破了外殼,電線拖在地上。

  俘虜們被押到城牆根下的空地上蹲成一排排,低垂著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驚恐。

  這些消息很快通過急電傳到了胡宗南的指揮部里。

  那時後半夜的淮河南岸還籠罩在濃重的夜色中,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蛙鳴和流水的響動。

  胡宗南被人從睡夢中匆匆叫醒,上衣扣子只系了一半,皮鞋也沒來得及擦亮。

  他快步走進指揮部的途中,邊走邊問:「是不是林平安的部隊動起來了?」

  在他一直以來的判斷里,林平安這段時間始終在淮河北岸頻繁調動。

  那些步兵、坦克和火炮沿著河岸來迴轉移,隨時都可能發動渡河作戰。

  現在深更半夜把自己叫醒,十有八九是北面出了大事。

  可他剛走進房門,參謀長就迎上來,語速急促地匯報:「不是林平安,是大別山方向。」

  「是山裡面那支叫花子部隊突然發動了進攻。」

  「咱們在外圍部署的幾十個據點和多座縣城同時遭到了攻擊。」

  「有的據點從被攻擊到陷落,前後連一個小時都不到。」

  胡宗南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了一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轉回頭看向參謀長,眉頭擰得極緊:「怎麼可能?那群叫花子對咱們的據點發動進攻?」

  「他們的炮彈夠用嗎?以前連幾十發炮彈都要掰著指頭算。」

  參謀長的面色有些難看,他低頭翻了一下手中的記錄本,聲音壓得更低了。

  「根據最新獲取的情報,敵軍裝備了大量的火炮,而且發射起來毫不吝嗇。」

  「有幾座縣城的城門就是被他們直接用炮彈轟塌的,爆炸密度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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