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又一次,失眠了。
她的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昨天晚上,在林逸書房裡,發生的一切。
那個,讓她,震驚到,無以復加的,電腦屏幕。
和,林逸那,充滿了,無奈和寵溺的,最後的那句,靈魂拷問。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已經,知道了,所有謎底的,偵探。
但,她,又覺得,還不夠。
她,還差,一個,最後的,儀式感。
一個,能讓她,親口,聽到,那個男人,承認自己身份的,儀式感。
她,不想再,猜了。
也不想再,等了。
她,今天,就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她要,讓那個,口是心非的,傲嬌的男人,親口,對她說出,那四個,她夢寐以求的,字!
一!夢!千!年!
……
於是,第二天下午。
夏晚晴,在結束了,劇組的拍攝之後。
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跑去對門蹭飯。
她,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然後,她,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盤,她,昨天,特意買回來的,又大又紅的,車厘子。
她,將車厘子,洗得乾乾淨淨。
然後,用一個,很漂亮的,水晶果盤,裝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
她,又對著鏡子,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林逸,最喜歡的,白色的,連衣裙。
長發,也柔順地,披在肩上。
看起來,清純又動人。
像一個,要去,跟心上人,約會的,鄰家女孩。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的,自己。
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端著那盤,看起來就很誘人的,車厘子。
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了,對門。
她,按下了,那串,她已經,無比熟悉的,密碼。
門,開了。
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從書房的方向,傳來,一陣陣,輕微的,鍵盤的,敲擊聲。
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那個男人,在裡面。
在,那個,充滿了,秘密和寶藏的,禁地里。
在,進行他的,神聖的,「創作」。
她,放輕了腳步。
像一隻,最優雅,也最,狡猾的小貓。
悄無聲息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對她來說,充滿了,致命誘-惑的,書房,走了過去。
她,走到,書房門口。
她看到,書房的門,虛掩著。
裡面,透出,柔和的,燈光。
和,那,充滿了節奏感的,清脆的,鍵盤聲。
她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知道。
決定性的,時刻,就要到了。
她,輕輕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讓她,永生難忘的,畫面。
只見,林逸,正背對著她,坐在那張,充滿了科技感的,電競椅上。
他的面前,是那個,巨大的,4K曲面屏。
屏幕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他的手指,正在,那把,看起來就很貴的,機械鍵盤上,飛速地,跳躍著。
那速度,快到,幾乎,出現了殘影。
那姿勢,專注到,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他,正在,碼字。
在,寫,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故事。
《鬼吹燈之精絕古城》。
夏晚晴,看著他那,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的,創作氣息的,背影。
她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個人。
而是在看,一個,正在,創造世界的,神。
她,就那麼,呆呆地,站在門口。
看呆了。
也,看痴了。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直到,林逸,敲下,最後一個,句號。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伸了個懶腰,轉了轉,自己那,有些僵硬的,脖子。
然後,他,一回頭。
就看到了,那個,正像個,望夫石一樣,傻傻地,杵在門口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柔。
帶著一絲,剛剛從,那個,光怪陸離的,故事世界裡,抽離出來的,沙啞。
「嗯。」夏晚-晴,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她的臉,有些紅。
她,將手裡的,那盤車厘子,舉了舉。
用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很蹩腳的,藉口,說道:
「我……我,看你,這麼辛苦。」
「特意,給你,送點水果,來,補充一下,維生素。」
林逸,看著她那副,充滿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的樣子。
又看了看,她手上那盤,嬌艷欲滴的,車厘子。
笑了。
他,站起身,朝著她,走了過來。
他,沒有,去接那盤水果。
而是,伸出手,很自然地,就將她,拉進了,書房。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將她,按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低下頭,看著她那雙,因為緊張和心虛,而四處躲閃的,漂亮的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壞壞的,又充滿了寵溺的,笑容。
「夏同學。」
「嗯?」
「你,這個,藉口。」
「是不是,有點,太沒有,新意了?」
「我,好像,昨天,就已經,聽過了?」
夏晚晴的臉,「轟」的一下,就徹底,燒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所有的小心思,都被,這個,腹黑的男人,給看得,透透的,可憐的,小透明。
她,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他。
「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逸,看著她那,又羞,又窘的,可愛的樣子。
笑了。
他,沒有再,逗她。
他,伸出手,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然後,他,看著她的眼睛,用一種,極其認真,也極其,鄭重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道:
「所以,夏晚晴。」
「你,今天,又演這麼大一齣戲。」
「就是為了,當面,跟我,確認一下。」
「我,這個,不務正業的,鹹魚。」
「到底,是不是,你那個,無所不能的,偶像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