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最終還是沒有對那個不知死活的狗仔痛下殺手。
他只是用一種很「溫和」也很「文明」的方式。
「請」那個狗仔刪掉了相機里所有的照片。
順便再「友情」地提醒了一下他。
以後要是再敢出現在他和夏晚晴的方圓百里之內。
那等待他的可能就不是刪照片這麼簡單了。
可能是刪人生存檔。
那個狗仔在見識了林逸那堪比「地獄修羅」的可怕氣場之後。
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就逃離了那個讓他永生難忘的電影院。
他發誓。
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都再也不想見到那個比魔鬼還可怕的男人了。
……
一場充滿了「危機」的第一次約會。
就這麼在一種啼笑皆非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夏晚晴也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
當一個頂流女明星的男朋友。
是一件多麼不容易也多麼刺激的事情。
她和林逸的戀情。
註定只能是一場不見天日的「地下戀情」。
他們就像兩個生活在諜戰片裡的地下黨。
每天都要跟那些無孔不入的狗仔和私生飯鬥智鬥勇。
上演著一出又一出的「躲避狗仔的三十六計」。
比如他們不能像普通的情侶一樣手牽著手去逛街。
他們只能在深夜等所有人都睡著了之後。
偷偷地溜到樓下那個24小時便利店。
買兩桶泡麵。
然後再像做賊一樣溜回家。
比如他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外面吃飯。
他們只能每天都靠林逸這個「神級大廚」解決溫飽問題。
或者偶爾點個外賣。
還要特意讓外賣小哥送到兩個不同的地址。
再由林逸這個「最佳男友」偷偷地溜到對門去取。
比如他們甚至連一起出門都成了一種奢望。
大多數時候都是夏晚晴先全副武裝地出門。
然後林逸再隔個十幾分鐘像個尾隨的痴漢一樣偷偷地跟在她後面。
兩個人在地下車庫匯合。
那樣子搞得比007接頭還神秘。
夏晚晴一開始還覺得挺刺激挺好玩的。
但時間久了。
她的心裡也難免會有些委屈和失落。
她也想像個普通女孩一樣。
光明正大地挽著自己男朋友的胳膊走在大街上。
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羨慕。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
……
這天夏晚晴又一次在劇組拍了一整天的大夜戲。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家門。
發現屋子裡一片漆黑。
只有從對門的方向傳來一陣陣輕微的鍵盤的敲擊聲。
她知道那個傻瓜又在熬夜打遊戲了。
她的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流。
她換上拖鞋沒有回自己的家。
而是很自然地就按下了對門的密碼。
門開了。
屋子裡也沒有開燈。
只有從書房的方向傳來柔和的屏幕的光。
她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她靠在門框上。
看著那個正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的高大的背影。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地跳躍著。
那樣子專注又迷人。
夏晚晴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感覺自己一天的疲憊和煩惱。
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她覺得。
只要能看到這個男人的背影。
她就擁有了全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
遊戲結束了。
林逸摘下耳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正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門口已經快要睡著了的女人。
他的心猛地一揪。
又疼又軟。
他趕緊站起身走了過去。
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傻瓜。」
他的聲音充滿了心疼和責備。
「回來了怎麼不叫我?」
「不知道自己回床上睡?」
「要是著涼了怎麼辦?」
夏晚晴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怕打擾你拯救世界。」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林逸聽著她這充滿了依賴和愛意的夢話,笑了。
他抱著她走進了他的臥室。
將她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充滿了他的味道的大床上。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那恬靜的美麗的睡顏。
心裡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然後他低下頭。
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充滿了愛意的吻。
「晚安。」
「我的小麻煩。」
他輕聲說道。
然後他就那麼坐在床邊守了她一整夜。
……
第二天夏晚晴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而那個她最愛的男人。
正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抱著她。
睡得像個孩子。
她的心裡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和幸福。
她覺得。
自己這輩子可能都離不開這個溫暖的懷抱了。
她拿出手機想記錄下這美好的一刻。
結果她就看到了蘇菲發來的幾十條未讀消息。
和十幾個未接來電。
她的心裡「咯噔」一下。
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點開消息。
然後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蘇菲發來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她和林逸昨天晚上在那個私人影院的停車場擁吻的**!
雖然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但還是能清晰地辨認出他們兩個人的輪廓!
照片下面還有蘇菲那充滿了憤怒和絕望的文字。
【夏晚晴!你這個戀愛腦!】
【你給我老實交代!】
【這張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偷地去約會了?!】
【你知不知道這張照片要是被爆出去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夏晚-晴看著那張充滿了衝擊力的照片。
和蘇菲那充滿了「殺氣」的文字。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好像又闖禍了。
她看著旁邊那個還在熟睡的始作俑者。
用一種充滿了又氣又笑的嗔怪的語氣問道:
「所以林先生……」
「你所謂的『處理垃圾』。」
「就是漏掉了一個最關鍵的『垃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