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房裡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陳陽看了下手裡提著的箱子,不得不說,這個世上,能真正對你好的,只有親人。
回屋休息了一會兒。
晚飯過後,陳陽便又來到了後花園。
「前輩!」
湖邊,陳陽捏著嗓子喊了一聲。
還真像是在做賊一樣。
「咳咳!」
有必要麼?
陳陽輕咳了一下。
姨婆她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必要偷偷摸摸的麼?
「前輩?」
當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廊道上的燈光照在水面上,水面突然蕩漾了一下,波光粼粼。
沒一會兒,一條大黃魚浮了起來。
正是金龍魚。
它浮在水面上,龍鬚甩了甩,「閉上眼睛,張開嘴巴!」
「什麼?」
都沒等陳陽開問,金龍魚的聲音便已經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閉上眼睛,張開嘴巴,什麼都別問,一會兒再說。」金龍魚再次說道。
「好。」
陳陽應了一聲。
姨婆也說過,這條魚給她看家護院多年,是信得過的。
所以,他也倒沒有多少防備心。
當下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張開了嘴巴,放空了一切。
這時候,便見金龍魚也張開了嘴巴,一顆乳白色的珠子,像珍珠一樣,被它吐了出來。
那珠子在空中漂了一會兒,就像是金龍魚吐出來的泡泡,朝著陳陽飄了過來。
旋即飄進了陳陽的嘴裡。
登時,陳陽便感覺到口中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口中破開,一股馨香的液體,順著他的喉嚨迅速的流了下去。
陳陽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
唇齒留香。
他睜開了眼睛,往湖裡的金龍魚看去。
「前輩,你給我吃的什麼東西?」
陳陽抓了抓自己的喉嚨,像是莫名的被人給射了一嘴。
「皇道珠!」
金龍魚吐出三個字來。
「皇道珠?什麼東西?」
雖然他不覺得金龍魚會害自己,但是陳陽心中還是對未知的事物充滿了警惕的。
金龍魚道,「我本長在京城金水河,從小都在禁城之中修行,到現在,已經五百餘年,身上沾染有一些皇道氣運,皇道珠,便是我用皇道之氣凝聚出來的珠子……」
「皇道氣運?」
陳陽眸子瞪大了些。
金龍魚道,「如今,世間已無皇道,但氣運還在,這皇道氣運也沒別的用處,卻恰好有提純血脈,輔助覺醒體質,以及清除業障的功效,也許還能讓你運氣好上一些吧,只不過,這種東西玄之又玄,我也不敢給你打包票……」
陳陽聽得一愣一愣的。
皇道珠,皇道氣運,聽起來這麼吊?
「這珠子,怎麼用?」
陳陽內視了一下,已經能夠看到,那珠子已經在自己的紫府之中重新凝聚起來了。
金龍魚道,「你不必管它,它會自動在你的紫府之中化開,被你的身體吸收,這個吸收的過程,就是它提純你血脈的過程,如果說,在它完全化開之前,你還沒有覺醒武聖之體的話,那麼,武聖之體這事,你就不必想了……」
「那它大概要多久才能完全化開?」陳陽問道。
金龍魚擺了擺腦袋,「這我就沒法給你保證了,因人而異吧,可能長也可能短,關鍵還是看你自己。」
陳陽挑了挑眉,「那我要怎麼才能知道,武聖之體覺醒了?覺醒的時候,會有什麼徵兆?」
「這個……」
金龍魚有些哭笑不得,像是遇到了一個修煉的小白,「這世上,特殊體質不少,武聖之體,算得上是其中的頂流級體質,和其他體質的覺醒一樣,身體肯定會有十分明顯的陡然變化,比如體溫明顯升高,或者突然降到很低,有的像是烈火煅燒,有的像是被寒冰凍結,總之,當你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異常,那多半就是體質在覺醒了……」
「另外,覺醒的時候,人一般是會進入昏睡狀態的,過程有長有短,覺醒的過程中,能量補充是最關鍵的……」
「覺醒會消耗極其恐怖的能量,修為境界越高,覺醒的時候消耗會越是恐怖,所以,一般情況下,覺醒最好的時機,是靈境或者靈境以下,你現在已經入了道真境,覺醒會有一定的難度,但好在你很年輕,血脈正在旺盛期,倒也不是沒有希望……」
「到時候,你得把能量準備好,丹藥、靈草,準備的越多越好,覺醒的過程是不可逆的,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再中途停下,如果你不能提供充足的能量,就會消耗你的精氣神,繼而消耗你的血肉能量,如果這些都消耗完了,還沒覺醒,那麼,整個人就會油盡燈枯……」
……
「這麼危險?」
聽著金龍魚的介紹,陳陽不由得心驚。
……
「這麼危險?」
聽著金龍魚的介紹,陳陽不由得心驚。
金龍魚道,「豈止危險,對於普通人來說,體質覺醒,無疑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不亞於經歷一次天劫,但危險和機遇是並存的,只要能熬過去,體質覺醒,得到的好處也是多多的。」
「便如這武聖之體,據說便是擁有戰力翻倍、無視威壓,遇強則強等能力,而且,學什麼都快,將來如果有機會登臨天人境界,所開闢的天路都會和普通人大不一樣……」
「當然,至於有什麼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都只是聽說,如果你真有幸能覺醒武聖之體,到時候自行體會,別忘了跟我說一聲便是了……」
……
「多謝前輩指點。」
陳陽對著湖裡的金龍魚拱了拱手。
「無妨,咱們也只是等價交換而已。」
金龍魚擺了擺尾巴,「今日之事,別給外人說起,免得多惹事端。」
「是!」
陳陽點頭應了下來。
他當然也能理解金龍魚的擔心,這事要是傳出去,恐怕不知道多少人會來找它討要皇道珠,它哪裡會有那麼多的皇道珠拿得出來?
「去吧。」
金龍魚說完,尾巴一擺,又鑽進了水底。
水面蕩漾了一會兒,又恢復了平靜。
……
皇道珠?
靠不靠譜啊?
陳陽看了看水面,又內視了一下紫府中的珠子。
自己雖然算不上絕頂聰明,但也應該不至於被一條魚給詐騙了吧?
算了,就這樣吧,就算被騙也認了,反正自己沒什麼損失。
……
——
按照金龍魚的說法,皇道珠根本不需要自己去主動煉化,它自己都能化進自己的血脈,提純自己的血脈,繼而輔助體質覺醒。
所以,陳陽無需理會它,由著它自由發展吧。
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突然就給覺醒了。
黃燦的神煞體質,就讓陳陽很眼饞。
童子神煞體,同樣可以做到體魄飆升,戰力飆升,越級戰鬥,一點都不誇張。
武聖之體,並不輸於童子神煞體,陳陽自然也想試試能夠躍級而戰的戰力。
不過,金龍魚也說了,它並不能保證讓陳陽覺醒,這種事情玄之又玄,沒人能給他打包票。
如果皇道珠消耗完畢,還沒有覺醒,那便只能宣告失敗了。
陳陽倒也會調整自己的心態,儘量朝這方面去努力,不管最後成不成,只要努力了,就不會有遺憾。
……
第二天,陳陽便獨自離開了莽山。
老爺子難得來一回,便留在了莽山,等著陳陽從劍門回來再來接他。
李春曉也沒打算回劍門去,有意的想要迴避,接待波斯神火教教主的事,是交給她的侄子李輝在做,反正做好做壞都不關她的事,後果也無需她去承擔。
李春曉不回去,對於陳陽來說也正好,至少陳陽行事起來,會少一些顧忌。
李家那邊,有陸平山和他打掩護,應該還好。
車子在高速路上疾馳,陳陽也不知道,這一次去李家,等待他的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說起來,劍門李家,從上到下,包括李長福在內,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被他給擼掉了不少人,頂尖戰力怕也就只剩下李春曉這一個靈境了。
偌大的一個家族,被搞成這樣,而且,除了李春曉,李家其他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和他有關。
怪不好意思的。
再次來到劍門,陳陽整個人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希望,能夠好運常在。
此行,自己也不多求,只求能夠順利拿到《離火要術》,只求《離火要術》能夠滿足自己的需求吧。
……
——
劍門山下,李家老宅。
李春曉事先已經給李輝打過招呼,陳陽來時,李輝就已經在門口迎接了。
這個李輝,就是當初被埋在陳陽家老宅附近苦竹林地窟中的那一個。
後來還是李春曉過來,才救了他逃出生天。
李輝是李滿倉的兒子,李廣福的孫子。
李家栽在陳陽手裡的人可不少,但可惜,陳陽做的隱秘,直到現在,李輝都不清楚內情。
當著陳陽的面,還是滿面的笑容,一口一個老弟的叫著。
有李春曉的這層關係來,論起來,畢竟也算沾親帶故,他叫陳陽一聲老弟也沒什麼。
領著陳陽入了府。
李家的老宅也是挺大的,不比關家的宅子小。
偌大的劍門山下,風水秀麗,周圍有大片的藥田,風景極好。
宅子雖然大,但現在也空,除了一些僕人在走動,確實也夠冷清的。
究其原因,還是該怪陳陽這個罪魁禍首。
李廣福等人栽了之後,李家經歷過一段時間的恐慌,剩餘的家眷,很多都不敢在老宅里住了,紛紛搬了出去。
「波斯那些人,來了麼?」通往後院的廊道上,陳陽對李輝問道。
李輝搖了搖頭,「還沒有,據說是明天下午才到,不過,神農門的人已經到了,還有淮地三仙,以及一些受邀的年輕修士,這幾天陸陸續續,來了不少,都安排在側院住下了……」
側院是客房,李家這宅子夠大,中間是六進的院落,左右兩邊還有側院,側院外面還有外院。
規模挺大。
外院是僕人居住的地方,左側院住的是幾房的家眷,右側院便是客房,各有分區,互不干擾。
以前,一大家人住在一起,還有點擠,但現在,空房可太多了。
李輝帶著陳陽來到四進的中院,這裡現在是李春曉居住的地方。
一個人占了一個偌大的院落。
正廳的左耳房便是李春曉的臥室。
因為李春曉有交代過,李輝當然不可能安排陳陽去客房,便把他安排在了四進院的東廂房住下。
「兄弟,你看看,是否還滿意?」
推開東廂房的大門,同樣是豎開的三間,一間客廳,一間臥室,一間書房。
空間挺大,布置的古色古香,整套的紅木家具,一看就很有檔次。
「隨便安排個住處就行了,用不到這麼好。」陳陽道。
「小姑專門交代過,要是敢隨便,讓她知道了,指不定怎麼罵我呢!」
進了屋,李輝說道,「衛生間在廊道旁邊,你看看還差不差什麼,跟我說就行,這院子以前是我爺爺在住,這東廂房是我爸媽住的,唉……」
說話間,李輝的眸色有些黯然。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李輝笑了笑,「沒事,你好好休息,有空也可以到處走走,有事叫我便是了,我就住在前面的三進院……」
陳陽點了點頭。
這整得,真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
李輝走後,陳陽來到臥室,開了一路的車,人也有點疲累,躺床上休息了一會兒。
這房子,是李滿倉住過的。
同一個空間,不同的時間,這種感覺,有點怪怪的。
李輝這人,陳陽接觸的不多,好壞暫且不論,李家恐怕也就剩下這麼一根獨苗了。
陳陽沒那麼嗜殺,他和李家的矛盾已經終結,自然不會毫無理由的再對李家人起什麼殺心。
李家和丁家不一樣,矛盾沒那麼深。
丁家是世仇,而李家是純粹的自己湊上來找不自在。
李廣福、李滿倉等人的下場,完全就是咎由自取,陳陽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悔疚。
早知道,陳陽應該等明天再來的。
波斯神火教的人還沒有來,搞得他還得在這兒等上一天。
休息了一會兒,陳陽通過山君印,和陸平山聯繫了一下。
沒過多久,陸平山就來到了中院,來到東廂房的客廳。
陳陽已經在這兒等著了。
看到陳陽,陸平山的心情依舊複雜。
「神農門這邊,是你在負責接待?」
陳陽泡了杯茶,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陸平山點了點頭,「全權交給我在負責,明天下午,波斯神火教的人會過來,可能會在這裡滯留兩天左右,之後我便會帶他們前往農神架……」
「這兩天怎麼計劃的?」陳陽問道。
陸平山道,「這個,具體的就得問淮地那三人了,一切都是他們在張羅,我也是剛到,還沒來得及和他們接觸……」
陳陽微微頷首,「來了多人了,你總該知道吧?」
「19個,不過,和你比起來,都是些雜魚,差太遠了,我們神農門來了一個,農宗那邊的弟子,名叫田野,二十歲,也才靈境中期……」陸平山道。
陳陽聞言,有些錯愕,「靈境中期都行?你們走後門了?」
據他所知,這次波斯神火教挑選聖徒,共邀請了三十多位青年俊傑,靈境中期就能算青年俊傑了麼?
陸平山搖了搖頭,道,「走什麼後門?人選都是他們自己選定的,我們插不了手,人家選的是合適的人選,並非挑選強者,我大概看了一下,還有幾個根本沒什麼修為的……」
陳陽聞言,屬實有幾分意外。
陸平山道,「趁著波斯神火教的人還沒有來,你要不要和他們見上一見?」
陳陽道,「莫意義,那幾個地三鮮,倒是可以見一見!」
「地三鮮?」陸平山稍微錯愕。
「淮地三仙!」陳陽道。
陸平山聞言惡寒不已,隨便給人家起外號,這是什麼毛病。
陸平山道,「我剛剛看他們三個出去,應該晚上會回來,到時候我把他們叫過來,你趁他們不備,給他們把生死咒印給種了……」
這廝,也是夠壞的。
陳陽道,「我已經給譚春種了印,只是他還不知道而已!」
陸平山聞言,臉皮抖了一下,這小子也是壞種啊!
「那,我就先走了,等他們回來,再找你!」
陸平山趕緊撤了。
……
陳陽在院子裡轉了轉,實在無聊,便又回了房間,往床上一躺,盯著房頂發呆。
神火教的人還沒有來,現在談不上什麼布局,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陳陽!」
這時候,三屍神樹的聲音,在陳陽的腦海中響起。
「前輩,怎麼?」
陳陽恍惚了一下,三屍神樹可是好久都沒有和他主動聯繫過了。
三屍神樹道,「書房,牆裡好像有東西!」
「嗯?」
陳陽錯愕了一下,當即翻身起來,出了臥室,穿過客廳,來到書房。
書房裡,陳陽元神一照,便發現了三屍神樹說的東西。
在書架後面的牆壁里,鑲嵌著一個小盒子。
書架已經空了,一本書都沒有。
陳陽將書架推開,伸手在牆壁上一摳,便將幾塊磚給扯了下來,擒龍手一抓,直接將盒子抓到手中。
一個黑漆的木盒子,只有一個戒指盒大小。
盒子打開,裡面一塊鐵片。
陳陽把鐵片拿了出來,放在眼前。
鐵片普普通通,只是上面刻著幾個字。
「七三一二一九。」
數字?
陳陽稍微錯愕,這是啥?銀行卡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