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一幕,讓陳陽有些恍惚。
心念一動,將盒子取了出來。
放到面前一看,陳陽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這盒子,和他手中的那個寶盒何其的相似!
他甚至都以為是自己放錯了,將自己手中的那個盒子放到扳指空間中來了。
兩個盒子擺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樣的材質,一樣的大小,一樣的造型。
陳陽都懵逼了。
兩個?
這盒子居然有兩個?
張道初手裡也有一個,難怪他也在找密碼。
想到這兒,陳陽回過神來,連忙查看張道初那個盒子的密碼鎖。
果然,盒子有一個面的密碼盤已經打開了,剩下的五個面還是完整的。
也就是說,張道初也知道其中一個密碼。
就是不知道,和陳陽現在知道的四個密碼有沒有重合。
這兩個盒子看起來一模一樣,來歷肯定也一樣,就是不知道,密碼是否一樣。
已經用過的密碼,不知道還能不能使用?
張道初已經開過的這個密碼鎖,陳陽不知道密碼是什麼。
但是……
陳陽直接把張道初那個盒子拿了過來,迅速的將自己已經知道的四個密碼輸了進去。
……
幾分鐘後。
陳陽臉上帶著幾分欣喜。
密碼居然真的有效。
六個面已經打開了五個面。
剩下也就還有一個面的鎖還沒有打開,
另外,他原本的那個盒子,因為不知道張道初的密碼,所以,依舊還只是開了四個面。
一時間,陳陽看著這兩個盒子,有點靜默。
一樣的盒子,一樣的密碼,張道初的這個盒子,又是從哪兒來的?
盒子裡究竟有什麼?
這些問題,只要等八翅蜈蚣醒來,或許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在看什麼?」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沉睡了幾天的八翅蜈蚣,惺惺松松的醒了過來,一眼就看到陳陽在書桌前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陳陽稍微一怔,回頭看去,喜上眉梢,「你這醒的,還真是時候,快過來看看……」
八翅蜈蚣爪子舒展,伸了無數個懶腰,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溫暖的被窩,往陳陽飛了過來。
看到桌子上擺著的兩個金色盒子,八翅蜈蚣也是怔了一下,但並沒有意外。
有一個是陳陽從達瓦山帶回來的,它是知道的,另外一個是張道初的,在張道初的記憶中也有跡可循。
八翅蜈蚣聽陳陽說了一下情況,立刻爬到了左邊陳陽從達瓦山帶回來的那個盒子面前,抬起爪子,在盒子上的密碼盤上一通按。
陳陽沒有猜錯,張道初也確實是知道一個密碼。
片刻之後,兩個盒子都是一樣,六個密碼鎖,打開了五個,剩下只有一個面的密碼鎖還鎖著。
「快想想,最後一個密碼,有麼?」陳陽問道。
八翅蜈蚣卻是連連搖頭,「沒有,張道初也就只知道一個密碼,多的沒有了!」
它說的篤定,顯然已經是把張道初的記憶給翻遍了。
陳陽有點失望,「他這個盒子是從哪兒來的?相關的信息,都給我講講!」
八翅蜈蚣道,「從張道初的記憶中,這盒子是他從丹霞山的一處洞天中得來的,丹霞山中有一處洞天,乃是泰山山君秦安在的行宮,盒子是他數年之前在那洞天之中意外尋獲……」
「盒子初獲之時,也是一個青銅箱子,張道初用了許多方法,都無法將其打開,後來,意外用靈血澆灌,讓它顯出真身,成了這麼一個金色密碼盒子!」
「張道初研究了一段時間,只知道這盒子可能是泰山山君所留,除此之外,再無更多的信息,於是盒子漸漸被他遺忘在角落……」
「直到三年之前,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去了一次嬈疆,見到了丁煥春,看到了丁煥春的法身紋身,從那紋身中看到了一串數字……」
「當時他便若有明悟,回到丹霞山之後,他便立刻把盒子翻了出來,輸入了那串數字,果然,盒子有了反應……」
「後來,他又專門去過一次嬈疆,旁敲側擊的向丁煥春打聽紋身的事,但丁煥春這人,謹慎得厲害,口風也緊得很,張道初能看得出來,丁煥春應該是知道點什麼,但就是不肯向他吐露任何信息……」
「可惜那時候的丁煥春,早已今時不同往日,實力早已入了頂尖,憑張道初的實力,也不敢說能勝得過,所以張道初也沒敢用強,甚至他還怕丁煥春知道他手裡有寶盒,所以一直沒有正面詢問,得到的信息少的可憐……」
「再後來,丹鼎宗內部出了一些事,他也無暇再去研究這盒子了,直到最近從丹霞山出來,才知道蠱神教已經覆滅,丁煥春也已經伏誅,這時候,他才想起那個盒子……」
……
八翅蜈蚣侃侃而談,將它從張道初記憶中得來的信息給陳陽講了一遍。
陳陽聽完,臉上表情只能用失望兩個字來形容。
「也就是說,張道初對這兩個盒子的了解,甚至還沒有我多?」陳陽有點哭笑不得。
他雖然得到盒子的時間不久,但至少知道四個密碼,而張道初得到那個盒子那麼久,卻才知道一個密碼。
八翅蜈蚣道,「倒也不能這麼說,他畢竟和丁煥春接觸過,雖然丁煥春的口風緊,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信息透露的,這盒子和泰山山君秦安在,蜀山山君陳天養都有很大的關連,其中所藏的絕對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廢話,這我也知道!」
陳陽直接翻了個白眼,這還用說麼,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麼?
八翅蜈蚣道,「可惜,丁煥春已經死了……」
陳陽蹙眉,像是想到了什麼,「你不是讀取過慕容前的記憶麼?可有什麼發現?」
慕容前乃是丁煥春的惡屍化身,是擁有其一部分記憶的,興許就有這盒子相關的一些記憶。
「啊,這……」
八翅蜈蚣聞言一滯,「這都多久了,無用的信息,我都選擇了遺忘,你讓我現在上哪兒給你找這部分記憶去?」
它的大腦就是一個超大的記憶儲存器,雖然內存夠大,但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休止的往裡面裝東西,當初它是吸收了慕容前的信息不假,但在拿到陳陽當時想要的信息之後,它便只選了一些對它有用的記憶,剩下的都給刪了。
這是非常正常的操作,一個人的記憶太太多,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無用信息,誰還留著?
陳陽沉著臉,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八翅蜈蚣道,「樹老不也吞噬過薛崇華的記憶麼,薛崇華是丁煥春的善屍,對丁煥春的了解應該更多……」
「樹老?」
陳陽聞言,立刻呼喚起了三屍神樹。
就是不知道三屍神樹有沒有刪除薛崇華的記憶。
「知道了,等一下!」
三屍神樹的聲音很快響起。
它應該已經在翻找薛崇華的記憶了。
時間確實過的太久,有些記憶資料,確實不太好找。
陳陽倒也沒急,耐心的等著。
……
「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三屍神樹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
「怎樣?」
陳陽立刻打起了精神,對三屍神樹詢問道。
八翅蜈蚣也昂起了脖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三屍神樹道,「你知道丁煥春他們幾個,當年是為什麼被官方通緝的吧?」
陳陽稍微一怔,想了想,說道,「似乎是說,五六十年代的時候,他們六個膽大包天,跑去盤七星堆,之後就被通緝了,而且,他們六個,據說還折了一個在裡面……」
頓了頓,陳陽問道,「你不會說,這盒子和七星堆有關吧?」
「不錯!」
三屍神樹道,「他們盤的是七星堆的一個古祭祀點,那可是古蜀文明的遺蹟,這六人的膽子也是真的大,區區六個靈境修士,也敢去那種地方……」
「不過,這幾人身上多少還是帶了點氣運的,還真被他們進去了,雖然撤退的時候,死了一個趙君庭,但是,剩下的五個都活著出來了,而且還帶出來了一件寶物……」
「這件寶物,就是這麼一個密碼盒子……」
……
「等等……」
陳陽叫停了三屍神樹,「你的意思是說,丁煥春手裡也有這麼一個盒子?」
張道初的盒子是從丹霞山的洞天中得來的,和泰山山君有關,而陳陽這個盒子是從達瓦山中得來的,乃是當年平天教石尊主所留。
兩個盒子存在的歷史都至少超過百年,現在,三屍神樹說,龍潭六友從七星堆也帶了這麼一個盒子出來,時間應該也就是六十年前左右,顯然不可能是面前這兩個盒子。
所以,這盒子並不止兩個。
「不錯!」
三屍神樹說道,「他們在遺蹟之中,找到盒子的地方,有數座祭台,盒子就放在其中一座祭台上,七星堆遺址由來已久,他們都能去,想來前人也能去,這兩個盒子,大概便是前人從遺蹟中帶出來的……」
「他們那個盒子,現在在什麼地方?」陳陽立刻問道。
「那個盒子,早就已經被打開了!」
三屍神樹一句話,讓陳陽稍微錯愕。
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盒子的密碼在陳天養法身的刺青里,丁煥春拿到了盒子,又拿到了陳天養的法身,肯定早已如願拿到了密碼,盒子被打開了很正常。
「裡面是什麼東西?」陳陽現在更好奇這個問題。
三屍神樹道,「一塊玉石,不過,丁煥春他們從七星堆出來之後,很快就被追責通緝,盒子被丁煥春帶走,不久後丁煥春便打開了盒子,取出了盒子裡的玉石,但後來,遺失掉了……」
「遺失了?」
陳陽有些意外。
三屍神樹道,「在薛崇華的記憶里,他們五人草草埋葬了趙君庭,隨即各走各路,分道揚鑣,丁煥春找了龐光林,想和龐光林重修舊好,借峨眉的關係庇護於他,但龐光林直接把他上報了,上面派人來追贓,他在逃跑的時候,將那塊玉石藏在旗山上的某處,若干年後,他被下放夾皮溝,再去找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
「這……」
陳陽聞言,臉皮跟著抖了一下。
這故事聽起來,是真的有點戲劇。
也就是說,龍潭六友忙活那麼久,付出一人死亡,五人結局悽慘的代價,好不容易從七星堆遺蹟中帶出來的東西,結果成了一場空?
白白忙活了一場?
換作是陳陽,遇上這樣的事,只怕是會瘋的吧?
你說他們運氣不好吧,他們能闖進七星堆,活著帶出寶物來。
你說他們運氣不好吧,好不容易帶出來的東西又丟了。
這叫什麼事?
「那是一塊什麼樣的玉石?」
陳陽可不會覺得這幫人可憐,有這樣的結局,都是咎由自取。
「嗯!」
三屍神樹沉吟了一下,隨即在陳陽的腦海中凝顯出一塊玉石的形狀來。
陳陽一看,直接頓住。
一塊圓圓的,如同啤酒瓶底一樣,晶瑩剔透,散發著些許紫色光芒的玉石。
眼熟!
一萬分的眼熟。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這玉石的外形看起來,可真特麼的太眼熟了。
他連忙在系統倉庫中一陣翻找,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塊玉石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同樣的,一塊晶瑩剔透,形狀向啤酒瓶底的玉石。
只不過,色彩要比三屍神樹凝聚出來的形象暗淡一些。
別說陳陽了,三屍神樹看到陳陽摸出這麼一塊玉石,立馬也傻了。
「這東西,怎麼在你手上?」
好一會兒,三屍神樹才回過神來,連忙詢問陳陽手中玉石的來歷。
雖然玉石色澤暗淡,但是它可以肯定,就是這塊玉石。
陳陽也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祖傳的!」
「祖傳?」
「嗯,我爺爺給我的,據我爺爺說,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
陳陽訥訥的說了一句。
沒人能夠體會到,他現在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這塊玉石對他來說,意義實在是太大了,可以說,如果沒有這塊玉石,就沒有現在的他。
因為,他身上的趕山系統,便是來自於這塊玉石。
去年夏天,大學畢業回村的時候,爺爺便給了他這塊玉石,當時便給他說過,玉石是太爺爺傳下來的。
他那會兒並沒有在意,直到有一天,鬼使神差的拿著玉石對著天上的太陽看了一眼,之後趕山系統便出現了,並與他進行了綁定。
可以說,這塊玉石就是一切故事的起點,真的如果沒有這塊玉石,就不會有他獲得系統,更不會有他的快速崛起,也絕對不會有今天。
至於玉石色彩的問題,爺爺在給自己這塊玉石的時候,其色彩就是很鮮艷的,再他綁定了趕山系統之後,這才變得暗淡了下來。
所以,陳陽幾乎可以肯定,他手裡的這塊玉石,就是三屍神樹說的那一塊。
此時此刻,陳陽的內心砰砰直跳。
他完全可以根據三屍神樹講的這些信息,勾勒出當年的脈絡。
當年,以丁煥春為首的六人,跑去盤了七星堆,從七星堆遺蹟中,帶出一個寶盒,盒子裡有這麼一塊玉石,後來,丁煥春怕被追贓,把玉石藏在了旗山之中。
那麼,為什麼又會落入陳家人的手裡呢?
這恐怕就和陳陽的太爺爺陳銅生有關了。
搞不好丁煥春前腳藏了東西,後腳就被陳銅生給取走了。
當時也不知道龐祖師是否還在世,如果還在的話,也許也可能是龐師祖乾的。
反正丁煥春藏的東西被劫了胡,從此落入陳家的手裡,陳銅生大概也不知道這玉石有什麼用,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來歷,只是因為它是丁煥春藏的東西,所以肯定有某種作用。
是以陳銅生在去世前,把這塊玉石交給給了陳陽的爺爺陳敬之,陳敬之更不明所以,便將其當做傳家寶給傳了下來。
直到傳到了陳陽的手中,陳陽誤打誤撞的,才得到了這玉石中的機緣。
整個過程雖然聽起來有點玄乎,但脈絡很清晰,很大概率就是這樣的。
雖然不知道玉石當時落入陳銅生手中的具體經過,但其確確實實是經過陳家人的手給傳了下來。
丁煥春到死都沒有再找到這塊玉石,更不知道著玉石之中有什麼秘密。
付出了所有,一場機緣造化,最終卻是便宜了陳陽。
此刻的陳陽,不由得又想到了當年陳安泰和龐光林他們在米線溝藏匿的寶藏。
那保險箱中分明應該是兩件寶物,但卻只有一顆龍元留下,另外一件寶物是什麼,根本無從獲悉。
現在,陳陽甚至在懷疑,那件寶物會不會就是這塊玉石。
雖然時間上有點對不上。
陳安泰他們藏寶,應該是參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但這玉石出世,應該是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
中間間隔有小十年來年,但是,也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會兒龐祖師還在世,也許得到玉石之後,重新去過米線溝,重新藏過,後來也許又覺得不保險,所以又將玉石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