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圃出事了?
想到這裡,陳陽猛地興奮了起來。
這時候,黃龍也睜開了眼睛。
「你幹了什麼?」
感受到赤珠和迦摩羅快速靠近,以及身上那毫不遮掩的強大氣勢,黃龍也知道肯定發生了大事。
百分百和陳陽有關。
陳陽攤了攤手,還沒來的說什麼,赤珠和迦摩羅已經來了。
「砰!」
赤珠走在前面,直接砰的一聲,將房門踢開。
氣勢洶洶,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偽善。
赤珠瞪著陳陽,「小子,你在酒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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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氣勢,直接朝著陳陽逼迫而來,根本沒有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
迦摩羅隨後進門。
一股難以言語的惡臭,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令人作嘔。
房間裡,燭光跟著跳動了一下,兩人的影子拉在牆壁之上,如同猙獰的惡鬼。
覺醒血脈之後,氣勢這種東西,對陳陽已經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此時,面對赤珠的逼迫,陳陽運功調動氣血,將臉給憋紅。
臉上儘是惶恐之色。
「師叔祖,你這是……」陳陽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哼。」
赤珠冷哼了一聲,「少在這裡裝蒜,快說,你在酒里動了什麼手腳?」
話音未落,赤珠便搶前一步,伸手往陳陽的脖子抓去。
然而,黃龍出手,一招陰風掌打了出去,逼得赤珠不得不收招。
「上師。」
眼看赤珠還要動手,黃龍連忙喊道,「有什麼話,不妨好好說,赤珠上師切勿動怒。」
「哼!」
赤珠的目光從黃龍身上掃過,隨即落在陳陽身上,「小子,我再問你一遍,你先前獻出的兩罈子酒水,究竟加了何物?」
「師叔祖。」
陳陽惶恐說道,「弟子不明白師叔祖什麼意思,那兩罈子酒水,乃是弟子偶然所得,就算借弟子十個膽子,也不敢往裡面加什麼東西,罈子里的酒水,據說是能補充壽元,師叔祖,是出了什麼問題麼?」
「哼,兩位師兄,便是喝了你的酒水……」
「赤珠師弟!」
沒等赤珠把話說完,迦摩羅便趕緊打斷了他。
現在告訴他們,兩位師兄的情況,那不是自揭其短,讓對方以為有了可乘之機麼?
赤珠止住了話頭。
迦摩羅道,「何必與他們廢話,直接拿下拷問便是。」
這個迦摩羅,一張臉長的是真的殘忍。
話音未落,便是一掌隔空拍向陳陽。
一股濃郁的腐毒,裹挾著腐臭,直接撲向陳陽。
陳陽眉頭微蹙,同樣一掌遞出,腐毒掌力很快被他攝入掌心魔迅速化為一滴花花綠綠的液體,下一秒,沁入陳陽的掌心,消失不見。
兩人見了這一幕,頓時眸光一亮。
「你……」
赤珠驚道,「葬心蝕骨經?你竟已經將葬心蝕骨經入門了?」
「不錯!」
沒等陳陽說話,黃龍已經搶著替他回答了,「秦陽已經將《葬心蝕骨經》入門,兩位上師此舉不知道什麼意思,我們按照你們的吩咐,在這裡修煉,怎麼突然就來興師問罪,喊打喊殺起來了?」
這才多久?
半日的時間而已,居然已經把《葬心蝕骨經》給入門了?
尋常修士,這麼短的時間裡,恐怕練功法內容都還沒弄懂吧,他竟然已經入門?
赤珠看著陳陽,眸子裡的驚訝毫不收斂,「你,你之前學過《葬心蝕骨經》?」
陳陽既然自稱是神火宗的弟子,密宗三派同氣連枝,學過靈山派的《葬心蝕骨經》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一百多年了,誰知道密宗三派發展成了什麼模樣?
陳陽搖了搖頭,「剛剛才學的。」
倒是誠實的很。
赤珠和迦摩羅的眸光都是一縮。
當真是剛剛學的,那這小子的天賦,果然逆天。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元神不知道在交流什麼。
「兩位上師,究竟發生了什麼?」黃龍問道。
說實話,他只知道陳陽肯定有幹了什麼壞事,但具體幹了什麼,他是真的不知。
赤珠盯著陳陽,隨即,身上那迫人的氣勢,卻突然收斂了起來,臉上擠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
「沒什麼,只是試探一下你們的修煉進度而已。」
赤珠給了一個明顯就很敷衍和牽強的理由。
試探修煉進度?
這話誰信,剛剛明明說了什麼酒水有問題什麼的。
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陳陽在酒水裡加了東西,把玄魁和妙諦給坑到了。
沒等黃龍多問,赤珠便對他問道,「秦陽修煉的是《葬心蝕骨經》,那麼,你修煉的,應該就是《明王金剛經》了吧?也入門了麼?」
黃龍坦然的搖了搖頭,「貧道愚鈍,才剛剛開始修煉,功法並未入門。」
赤珠期待的眸光一沉。
隨即,他說道,「也罷,既然秦陽先一步將功法入門,那按照之前所說,他便是妙諦師兄選中的繼承人了,秦陽,你跟我來吧……」
「啊,這……」
見二人要把陳陽帶走,黃龍有點慌了。
赤珠沒等他說話,便說道,「如果三日之內,你能將《明王金剛經》入門,自然也會有你的一番福緣。」
黃龍張了張嘴,但見陳陽給他遞來一個眼神,這才又把肚子裡的話給吞了回去。
福緣,有個屁的福緣,災劫還差不多。
心中吐槽了一句。
這時候,赤珠看向陳陽,「你,跟我來吧。」
「是。」
陳陽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倒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是,赤珠對他分明已經有極大的戒心。
本來就是興師問罪來的,現在卻又突然轉變了態度,讓陳陽跟他去藥圃,擺明了是有坑。
不過,陳陽還是欣然前往。
對方有實力,他也不是泥捏的,他身上可還帶著好幾位打手呢,就算打不過,也可以血遁逃走。
他主要是想確定一下妙諦和玄魁的情況。
聽赤珠的意思,這兩人應該是喝了他給的藥酒,已經出現狀況了。
但是,具體狀況是什麼樣,還得現場看看才知道。
萬一那兩人還有戰力,此時翻臉,四大番僧齊出手,他們只有逃跑的份。
相反,如果那兩人已經著了道,沒了戰力可言,屆時,直接翻臉也不是不可以。
……
他跟在赤珠的身後,往藥圃的方向走去。
回頭看了一下,迦摩羅卻是沒有跟上來。
估計是要看著黃龍,怕他跑了,亦或者是想把他們分開動手。
不過,以黃龍的實力和精明,陳陽卻也不怕他吃虧。
黃龍這人,再怎麼說也有道真境後期的戰力,而且修煉長生大道功,修為比同境界更加渾厚。
雖然黃龍說食屍僧如何如何恐怖,但他畢竟早就和食屍僧打過交道,應該也不至於被暗算,況且他也會血遁之術,打不過也能跑路。
這人油滑的很,安全是肯定不用擔心的。
與其擔心黃龍,還不如擔心自己。
陳陽跟在赤珠的身後,心中卻是在盤算,赤珠在這個時候,單獨把自己帶過來。
肯定不是為了什麼傳功,必定是妙諦已經等不及了,搞不好化石丹的效果已經起來了,他急著想要行奪舍之事。
只是,按照系統的說法,化石丹又豈只是肉身石化那麼簡單呢?
不出意外的話,一會兒進了藥圃,赤珠隨時都會對自己發起攻擊。
自己可得多個心眼了。
……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藥圃外。
赤珠再次打開了陣法,開啟了進入苗圃的通道。
隨即,兩人走了進去。
第一時間,陳陽便用雷達探了出去。
皈心梨樹前,兩個土包已經沒了,被掘開了,在樹下,躺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妙諦,而另外一人,陳陽沒有見過,可以肯定,應該就是四大番僧中的最後一位,那位傳說已經死了多年的玄魁上師了。
兩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甚至,根本沒有什麼生氣,身上的皮膚儼然已經成了石質。
果然,化石丹的效果起來了。
放倒了兩個!
陳陽心中按捺不住的狂喜。
唯一可惜的事,赤珠和迦摩羅兩人沒有喝酒,並未石化,不然的話,兩壺酒恐怕就能把這四人一併放翻了。
不過,目前來看,情況大好。
兩個偽仙境強者都中毒石化了,剩下兩個,均沒有進入偽仙境界,只是道真境後期,對陳陽和黃龍而言,危險係數可就大大降低了。
「這……」
陳陽佯裝驚訝的樣子。
赤珠停住腳步,側身看向陳陽,「去吧,妙諦師兄在等你。」
這時候,他也不管陳陽真不真,假不假了,妙諦的情況堪憂,奪舍計劃只能提前。
哪怕此時倉促奪舍,危險係數會高出很多,但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陳陽頓了一下,面現猶豫之色。
他敢肯定,自己這一步踏出,赤珠百分百會在後面偷襲自己。
赤珠見他猶豫,登時皺起了眉頭,「還猶豫什麼?」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在趕鴨子上架。
而陳陽就是那一隻被趕的鴨子。
區區道真境中期,憑自己的修為,還不是輕鬆拿捏?
陳陽懼怕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即還是邁出了步伐,朝著樹下的二人走去。
近距離一看,果然,兩人身體已經石化,看起來已經和兩塊石頭雕像沒多大的區別了。
「師兄,秦陽來了,他已經將《葬心蝕骨經》入門了!」
「師兄,秦陽來了,他已經將《葬心蝕骨經》入門了!」
赤珠說話間,右手已經在身後悄悄運氣,一根毒針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毒針漆黑,在燭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懾人的寒芒。
明顯是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赤珠的話音落下,妙諦已經沒有任何的反應。
「師兄!」
赤珠又喊了一聲,緊接著元神探去,也沒再接收到妙諦的反饋。
心中登時有種不好的感覺。
「他們服用了化石丹,沒救了。」
這時候,陳陽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什麼?」
聽到這話,赤珠稍微怔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陳陽身上,隨即意識到了什麼,手中毒針瞬間脫手,朝著陳陽的後背射了過去。
陳陽一直都防備著,哪裡可能讓他的得逞,側身一閃,便奪過了毒針。
「好個小輩,果然有問題。」
毒針射了個空,很快飛回了赤珠的手裡,赤珠臉上帶上了幾分狠戾。
這時候,陳陽已經轉過身來。
昂首挺胸,身上那股唯唯諾諾的氣質一掃而空,像是完全換了個人。
此時,赤珠哪裡還不明白,一切肯定就是面前這小子搞的鬼。
他們著了這小子的道了。
「小子,你不是神火宗的弟子?」赤珠厲聲問道。
陳陽聞言,卻是嘴角彎起一絲弧度,「難道《離火要術》還不足以證明我的身份麼?」
赤珠的眸光像是要吃人,「你究竟是誰?」
陳陽搖了搖頭,「師叔祖這麼健忘?我是秦陽啊,你不是讓我來繼承妙諦師叔祖的修為的麼?」
「你……」
赤珠臉色漲紅,「好個小賊,貧僧好心收留你,給你功法,給你靈果,傳你修為,你竟敢行如此悖祖之事?」
「呵。」
陳陽此時已然沒了顧忌,「這話說的,我還得謝謝你不成?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你們打的什麼主意,騙得了我?」
「你……」
赤珠咬牙切齒,「你如何發現的?」
「這還用發現麼?」
陳陽搖了搖頭,「你們四人,名聲早臭了,能是什麼好人,我能指望你們幹什麼好事?指望你們真的傳功與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在惦記我的肉身吧?想奪舍我?」
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隱藏的,他都已經在讓墨淵和水猴子吃道真丹了。
等藥效一起來,便可開干。
只要黃龍能把迦摩羅給拖住,憑他們三個,弄死一個赤珠,還不是簡簡單單?
赤珠的臉更黑了。
名聲?
什麼名聲,分明就是偏見,是刻板印象。
就因為名聲臭,便直接推定他們不懷好意,繼而反過來暗算他們,簡直豈有此理!
「還有……」
陳陽指了指旁邊的那棵樹,「你們管這叫交梨?可能是文化差異吧,我們管他叫皈心梨樹,而且,恰巧我見過真正的交梨……」
赤珠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知道,他認識這樹……
原來如此。
從一開始,妙諦忽悠他,這樹上的果子是交梨的時候,陳陽就已經確認他們不懷好意了。
誰家好人能拿皈心梨當做交梨?
既然陳陽知道皈心梨的名字,自然知道皈心梨的效果,那麼也就不難猜出他們想幹什麼了?
況且,這種事,根本就不用猜,幾個壞種湊到一塊,說要給你什麼好處,你能信?
擺明了就是想坑你好吧!
就赤珠他們幾個的形象,完全都已經把邪修兩個字給刻在臉上了,有邪修的刻板印象在,還想陰人?誰能不多提幾個心眼?
「好,好得很。」
赤珠倒也不覺得理虧,臉上只有滿滿的兇狠,「小子,你找死!」
手中毒針再次飛出。
直取陳陽的咽喉,針尖寒芒閃爍,明顯不好惹。
伏魔傘出現在陳陽手中,往身前一擋。
「鏗!」
毒針打在伏魔傘上,被鐵傘的傘面給擋住。
沒能將鐵傘刺穿,但是,針上傳來的力量,卻是讓陳陽後退了兩步。
赤珠心念一動,毒針飛了起來,兜了個圈,刺向陳陽的後背。
隨即提身一縱,一掌朝著陳陽打去。
兩面夾擊。
倒是好手段。
陳陽側身閃躲,避開赤珠的正面襲擊,飛針射來,再次被鐵傘擋住,針尖扎在了傘面上。
眼看赤珠又要御使毒針飛起,陳陽可不會給她機會,直接伸手一探。
擒龍手。
吸住飛針,心念一動,將其收進了系統空間。
「嗯?」
瞬間,赤珠感應到和那枚毒針失去了聯繫,登時眸光一暗,臉上更現幾分惱怒。
一柄比扁擔還粗的降魔杵出現在了赤珠的手中,單手提著巨杵,直接朝著陳陽打來。
老牌的道真境後期修士,對付一個年輕至極的道真境中期,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砰!」
陳陽直接用伏魔傘接了一杵。
身形借力往後飄飛,拉開了和赤珠之間的距離。
數十米外,陳陽單手執傘,飄然落地,說不出的瀟灑。
赤珠手持鐵杵,錯愕的看著陳陽。
這小子,居然接下了自己的一杵,而且,貌似還遊刃有餘?
雖然只是隨意一杵,但是,也絕對不是道真境中期能夠如此輕易接下來的呀!
「小子,果然有點門道,難怪會如此囂張!」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陳陽現在怕是已經被赤珠殺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赤珠一張臉黑的要命。
陳陽直接把伏魔傘收了起來,「如果就這點力量的話,怕是殺不了我。」
兩柄巨錘出現在了陳陽的手中。
相互碰撞了一下,鏗的一聲,火光直冒。
赤珠一看陳陽手中的錘子,「伏龍撼月?你是莽山關家的人?」
「嗯?」
陳陽聽到這話,倒是稍怔了一下,「你認識我這一雙錘子?」
赤珠臉色鐵青,「關家的傳承至寶,伏龍撼月,乃神兵青龍偃月刀熔鑄而成的雙錘,一為伏龍,二為撼月,貧僧還不至於眼拙到認不出這一雙錘子的地步,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