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山外有山，人外有衛東（求訂閱）
陳衛東：「那就拜託陸師傅了，要是哪裡做的不對，陸師傅儘管收拾，咱工農家孩子，就是瓷實。」
陸師傅笑著說：「行，那我就動真格的了，人交給我，在他們簽訂師徒合同之前，陳科長不要見他們。」
陳衛東心領神會，陸師傅這是想要做個順水人情收徒弟，但又想要考驗一下他們的人品，以及學習能力。
同時陸師傅也不想倆人因為陳衛東的關係，在機務段受到特殊照顧。
畢竟，陸師傅的技術水平，別說在豐臺機務段，就算整個四九城都是數得著的。
假如陸師傅開口要收徒弟，恐怕不少人得擠破腦袋往前鑽。
陳衛東：「沒問題。」
朱大車用力拍拍陳衛東的肩膀：「咱段長同志也不容易，劉書記分管幹部升遷，牛段長好幾次為你和他在會議室吵架，為的就是讓你晉升，這次機車閥動裝置改進，陳科長帶領小技術室可一定要比吉琳路局先一步出成果。」
陳衛東倒是不知道還有這麼一茬，「我盡力。」
告別了朱大車，陳衛東拎著行李快步回到了宿舍，老遠就看著梁軍等人在宿舍門口忙活。
看到陳衛東回來，梁軍：「陳科長。」
陳衛東：「弄得怎麼樣了？」
梁軍激動的語無倫次：「黃主任幫助我們將缺的東西都湊齊了，還有一個要求高的零件，李師傅親自上陣，其餘的我們幾個人分工，進度還行。」
陳衛東：「行，正好今天我沒事兒，大家一起幹活。」
陳衛東很快就加入了小技術室的行列，吳茉莉來找梁軍，梁軍悄悄拉著吳茉莉走到一邊：「茉莉同志，雖說，這次貨運編組站改進技術，正好符合衛東同志的報告。
但是要不是為我們，衛東同志沒必要做這麼多，我想跟你商議一下，從現在開始，我工資存起來，將來除了在工作上，人情上也得給衛東同志送點東西。」
吳茉莉：「那還用你說，我現在已經開始存錢了，我還從家裡偷了我爸一張手錶票，咱先還衛東同志的人情，還完了，你必須賠我一塊手錶，我們送貨組的好幾位女同志都買了。」
梁軍：「行，我記著呢。」
「沒事，我有數，對了晚上我是不是得準備點什麼？要是光請你們小技術室，在餐廳就行，但是陳科長也在，我們是不是去外面吃？」
梁軍：「行，這是我糧票，肉票，還有十塊錢，你看著安排。」
陳衛東這邊為編組站的送貨票的小飛機模型開始忙碌起來。
與此同時，老交道口街道辦，婦聯陶主任殷切叮囑：「玉成，到了單位好好聽話，要長眼力見，既然你說那位科長那麼厲害，那你要多跟人家學習學習，知道嗎？」
陶玉成：「姑，你放心吧，以後科長同志就是我的學習榜樣。」
陶主任送走侄子，快步回到街道辦，王主任笑著說：「娘家侄子回去了？」
「回去了，哎，王主任，你還真別說，鐵老大還真是鍛鍊人，我這娘家侄子玉成剛畢業那會，在三棵樹機務段，每次寫信，都說，他可是三棵樹最優秀的技術員。
每次說話那口氣大的哎，我哥哥和嫂子就擔心他年少輕狂得罪人不自知。」
王主任：「不用你家那小子，我家馮鵬也這樣，剛畢業在區委，辦事員等級一路升，整天恨不得將他多能耐掛在嘴邊，後來還是他一個同學，給他治好了。
人家和馮鵬一樣大，小小年紀，就是股長了。」
陶主任：「哎，這麼巧？我家玉成也是，說他單位有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小小年紀副科長，還是10級技術員呢，可厲害呢。」
王主任眉心跳了跳：「你娘家侄子，是在豐臺機務段學習來著？」
「是呀。」
「你說那位副科長也是剛畢業，57年畢業？」
「對呀，和玉成一屆的。怎麼了？」
王主任搖搖頭：「沒...沒事。」
豐臺機務段，陶玉成回來之後，想去小技術室學習一下蒸汽機車技術改進資料，結果小技術室竟然鎖著門，他就打聽了檢修車間。
李師傅告訴他，都在梁軍宿舍，陶玉成來到梁軍宿舍，看著陳衛東竟然正帶著蒸汽機車技術小組，做了一個縮小版的機務段。
「陳科長。」
陳衛東：「玉成同志，有事兒嗎？」
陶玉成：「我原本想要詢問陳科長技術上的問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我也可以的。」
陳衛東洗洗手：「不用，今天就到這裡了，你要問什麼？」
「就是這裡，混合式給水預熱裝置的設計中，為什麼蒸汽鞲鞴和水鞲鞴的直徑不同？」
陳衛東：「我們鍋爐常用壓力是15公斤/平方公分，因而注水壓力必須超過15公斤/平
方公分，才能打開鍋爐的止回閥注水。
但蒸汽鞴常用壓力不超過8公斤/平方公分，而水鞲鞴側水壓在15公斤/平方公分以上，要想熱水泵能夠保持正常運轉，蒸汽鞲鞴和水鞲鞴直徑就不能相同。
蒸汽鞲鞴單位壓力7公斤/平方公分時，鞲鞴面總壓力僅為2650.5公斤，就可以看出熱水泵是正常運轉的....」
陶玉成驚訝看著陳衛東：「陳科長，你蒸汽機車改進的每一項內容，都能記得住？」
梁軍：「這算什麼，陳科長很多圖紙看過一次就能記住。」
陶玉成有點慚愧，想想以前他簡直是井底之蛙，竟然還覺得他在新國家的大學生中，算是頂尖優秀的那一批，如今來到機務段才發現，山外有山，人外有陳衛東。
梁軍：「陳科長，今天先到這裡，晚上我請大家吃飯，剩下的活兒，我多加班加點。」
小技術室眾人期待看向陳衛東，唯恐陳衛東說不去了。
陳衛東可不會掃興：「走，去吃飯。」
「太好啦。」
小技術室一片歡呼聲，吳茉莉：「陳科長，咱一起過去吧，就在豐春樓國營飯店。那裡的焦溜丸子，滑溜裡脊，可是咱四九城一絕，一定要嘗嘗。」
幾個人說著話的功夫就抵達了豐春樓，是一個很低調的小門臉兒，標準的老四九城國營飯店，裡面有小炒，滷煮火燒，魚香肉絲，焦溜丸子，滑溜裡脊，也有豬肉茴香的餡餅。
陳衛東幾人點了幾道特色菜，幾樣麵食，價格不貴，吳茉莉提前付了錢，直接沒給陳衛東拒絕的機會。
梁軍：「陳科長，咱明天還要上班，不能喝酒，今天以茶代酒，我和茉莉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和茉莉同志恐怕走不到今天，也就沒有未來了。
感激的話，就不多說了，都在這一杯茶里。」
陳衛東：「梁軍同志，茉莉同志，我也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攜手並進，為了共同的理想，為了建設新國家發光發熱。」
姜文玉：「大家一起干一杯汽水吧，老規矩，我帶糖精了，氣死賣汽水的。」
「好，將茶水幹了，再來一杯汽水。」
幾個人分著將糖精倒在茶杯里，然後倒上水，「乾杯，氣死賣汽水的。」
吃飽喝足，梁軍握著陳衛東的手，彎著腰：「陳科長，真的太感謝你了，太感謝你..
」
吳茉莉看著梁軍的樣子，心中好奇，她對於小技術室的計劃並不清楚，只是梁軍說的
信誓旦旦，陳衛東一定可以解決她送貨票的問題。
吳茉莉才將信將疑。
回去路上，吳茉莉偷偷問梁軍：「梁軍，陳科長怎麼解決的貨票問題呀？是優化送貨票的流程嗎？」
梁軍搖搖頭，「是讓貨票長翅膀飛起來。」
吳茉莉氣得跺腳：「你喝茶也能喝醉呀，說胡話呢。」
梁軍：「現在不能說，你等等看，將來技術改進動靜不少。」
陳衛方和陳衛振倆人像做夢一樣，腦海中一直迴蕩勞資科同志的話：「學徒工資分別是16、18、20元，加上2元的副食品補貼2元，每月就是18、20、22元。
工資是每月15日發放，15日前進機務段是全月工資，15日後進機務段是半個月工資。
糧食定量是按工種有不同規定的，他們戶口和糧食關係轉移過來，就成為司爐工，每月定量27斤，司爐工是特殊工種，單位補助27斤，一共54斤定量，這可比公社幹部的定量還要多。
勞保用品有工作服、鞋子、手套，工作服是18個月一套，鞋是解放鞋，冬天還是翻毛的。
0.16元買1斤飯票；菜票是1元錢1元菜票；油票全歸食堂。
有病先在醫務室看，藥不需付錢，廠醫直接給。醫務室看不了的病再轉醫院，孩子還有託兒所、子弟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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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都說鐵老大牛氣，這是從生到死全給包得明明白白的.
「你好，你們也是新來的司爐學徒嗎？」
「是的，我叫陳衛方，這是我弟弟，陳衛振。」
「衛方、衛振，兩位同志好，我叫駱大力。」
「我叫王建民。」
四人相互認識，對鐵路充滿了好奇。
陳衛方：「大力同志，健民同志，我們下一步幹什麼？」
駱大力眸子微閃：「問王建民，他爸可是機務段幹部，比咱熟悉。」
王建民：「聽說我們要先學習技規，再去技術教育室對著模型透煤，等學的差不多了，才能上蒸汽機車。」
第二天清晨，四人剛睜開眼，陸師傅面色嚴肅出現在門口：「給你們3分鐘，換衣裳，集合。」
四個人趕緊手忙腳亂，開始換衣裳。
王建民：「來的時候，家裡說鐵道部半軍事化管理，這是全軍事化吧？」
駱大力：「是半軍事化沒錯，這要是軍中，一分鐘得著好裝備還得衝出宿舍。」
「趕緊的吧，來不及了！」
四個人手忙腳亂穿上衣裳就跟著陸師傅跑出去。
陸師傅皺眉，「這是第一次，第三次你們就捲鋪蓋，哪裡來回哪裡去，我不管你們是誰家親戚，誰給你們工作崗位，只要達不到標準，一個不留。」
陸師傅將四個人帶著來到了技術教育室中，陸師傅面色嚴肅：「司爐工需要學習什麼，誰知道？」
王建民：「我知道，燒鍋爐，蒸汽機車的鍋爐。」
陸師傅：「那只是其中一樣，司爐工需要會鉗工基礎作業，知會焚火、熱力、軟水給油知識，機車運用知識，防寒防火知識，空氣制動機，機車檢查作業...
而你們今天要學習的就是鐵路技規，以及模型火室投煤的基本規定，模型火室投煤的準備工作，模型火室的技術作業.....」
隨著陸師傅的講解，陳衛方和陳衛振飛快拿出本子筆開始記起來。
陸師傅重點觀察了陳衛方和陳衛振，見倆人真在認真聽講，還不算笨，至於能不能收徒，還得重點觀察。
等上完課，陳衛方和陳衛振追出去：「陸師傅，剛才您說的模型煤火室投煤的順序及位置，我沒有記住，能給我們講講嗎？」
「將火床分成十個部分，進行交叉式投煤，將它畫在一張圖上就好記了。」
陸師傅說完在陳衛方本子上畫了一個圖：「記住了嗎？」
「記住了，陸師傅，我們還有一個問題...」
「說。」
陳衛方看看四周，確定沒人，這才壓低聲音說：「咱鐵路工人司爐工這個職位，值多少錢呀？」
陸師傅：「報名參加司爐工考核的，咱機務段一共12人，機務段需要6人，這6人之中，有的名額需要照顧一些特殊家庭，比如支援三門峽建設的英雄，還有退伍軍人。
鐵路工人，是金飯碗中的金飯碗，鄉鎮一個工作名額兩三百，國營大廠五六百，鐵老大司爐崗位，至少一千。」
兄弟倆人沉默著去食堂打了飯，他們知道鐵路工人的崗位值錢，但他們不知道能珍貴到這程度。
而這麼珍貴的工作，陳衛東竟然沒有絲毫猶豫，給了他們。
陳衛振：「哥，咱和東哥是自家人，不能讓他吃虧，我想按照1200給。」
陳衛方：「1200？再加上東哥結婚，咱多給一份？咱給家裡去封信吧，有些事，咱想不周到，爺爺總能顧慮到。」
「行，待會咱打聽一下，哪裡買郵票。」
陳衛東並不知道陳衛方和陳衛振的想法，他早早的來到小技術室，正好碰到研究所周工回來。
陳衛東還能淡然處之，小技術室的同志們一臉急切：「周工，我們小技術室的報告遞交上去了嗎？洪總工怎麼說？同意以四九城鐵路局研究所的名義作報告嗎？」
周工：「交上去了，洪總工親自送去了鐵路科學院技術委員會，陳科長，你得好好準備報告的內容講解。」
「太好啦，我們一定要努力，爭取工人先鋒號。」
周工沒有說，他還將大技術室的報告內容大概和洪總工說了，洪總工看了陳衛東的報告，三邊比較之後，沉默半晌才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很多幹部，總是喜歡把目光對準高大上的裝備，比如能造個內燃機，就覺得多麼多麼牛氣。而真正懂新國家技術的人，是像衛東同志這樣，知道
基礎的重要性，知道從新國家國情出發。
鐵路運輸是一個整體，沒有多部門聯合協作，多牛氣的機車車輛都是紙老虎，是一戳即破的。衛東同志不僅懂得技術，更懂得鐵路運輸體系。稍加時日，他一定能夠成為一位引領新國家鐵路發展的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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