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十分安靜,除了冥雷剛剛開口跟葉無塵說了一句話之外,便無人開口。
不過並未過去多久,便見三道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
居中的是一名白衣少年,眉目清秀,身上穿著一件極簡的白袍。
「這就是太青學宮那位天才弟子,牧澈。「蘇雨涵低聲道,「據說的此人踏入大尊不過半年,便已經踏入了青天榜前三十。」
「牧澈的天賦很強,但他的哥哥牧南天更是真正的絕頂天驕,被譽為太青學宮近千年來的最強天驕。」
「牧南天……」葉無塵眉頭微皺,牧南天這個名字,他在青天榜上看到過這個名字,青天榜第四,牧南天。
葉無塵多看了那少年一眼,對方似乎有所察覺,偏過頭來,目光與他在空中短暫交匯,隨即便收回了視線,並未多做停留。
牧澈左側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膚色古銅,眼瞳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琥珀色,身上穿著一件獸皮短衫,裸露的身軀上有著一道血色的圖騰紋路,隱有妖氣流轉。
「荒妖一族的,名喚獠牙。「琴幽的聲音很輕,「體內有上古蠻獸血脈,青天榜同樣排名前列。」
而林澈右側的那位,則是位女子。
她一身墨色長裙,容貌極美,但眉眼之間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如今八十座主城的帝央令皆已現世,帝央主城遺蹟開啟的條件,諸位也都清楚,如今距離開啟帝央城遺蹟,只剩最後一個問題,有些帝央令的持有者,此刻並未前來帝央城。」
「因此,我提議,我等聯手向那些遲遲未至的持有者施壓,若他們願意前來共開遺蹟,自然皆大歡喜;若不肯來,那便交出帝央令,由我等開啟遺蹟。」
他的話說完,殿中安靜了片刻。
「牧兄所言極是,我等千里迢迢而來,總不能因為幾個縮頭烏龜便白跑一趟。」
「不錯,那些拿了帝央令卻不現身的人,多半是心存忌憚不敢踏足,既然如此,還不如把令牌交出來。」
「若有誰執意不肯交呢?」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開口說話的是一名身著灰衣的青年。
牧澈看了對方一眼,淡淡笑道:「若不肯交出令牌,又拒絕前來開啟遺蹟,那便是阻礙我等開啟遺蹟,屆時我等聯手誅之,也是合情合理。」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其中的殺意卻毫不掩飾。
殿內大多數人聞言,都沒有露出異議之色,修行界向來如此,你阻礙了他人獲取機緣,在他人眼中你便是眼中釘,肉中刺。
不少人在心中掂量著這番話的分量,太青學宮的天才弟子既然開了這個口,那便意味著他已經有了足夠的人手與實力去實施這件事,與其到時候被強行收繳帝央令,倒不如現在便站好隊。
或者說,牧澈篤定場上之人都會同意他的話語。
畢竟今日到來之人,都是為了開啟帝央遺蹟而來。
「我贊成牧兄的提議。」冥雷第一個開口,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葉無塵的方向,眼底似有一縷玩味之色,葉無塵手中的一枚帝央令,不就是從簫破軍手上搶來的麼。
「牧兄說得在理。」有人附和道。
夏栩同樣點頭,目光落在牧澈身上,沉聲道:「我荒天宗也贊成,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遺蹟開啟之後,機緣如何分配?」
「開啟遺蹟之後,所有人皆可入內探尋,至於能獲得多少機緣,各憑本事。」牧澈道。
「我雪羽宮也贊成。」雲遙點頭道,她身後那幾名白袍弟子便齊齊點頭,顯然是以她為首。
牧澈的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一圈,最終落在葉無塵所在的方向,問道:「不知葉公子,意下如何?」
葉無塵抬眼與他對視,他本就是為了帝央主城的遺蹟而來,此番既然能與其他持有帝央令的強者一同開啟,也省了他不少麻煩。
「我沒有意見。」
「那好。」牧澈點頭,隨即看向殿中諸人,開口道:「既如此,便請各位先行在帝央殿內歇息一日,明日若是那些獲得了帝央令之人還未前來,我等一同前去奪令。」
諸人紛紛點頭,不再多言,各自散去。
葉無塵一行人走出帝央殿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下來。
「牧澈這人,倒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隨和。」琴幽走在葉無塵身旁輕聲道。
「我知道。」葉無塵微微點頭,他對牧澈同樣有所警惕,能夠登上青天榜前三十的,又豈會是什麼簡單人物。
洛雲汐卻毫不在意,大大咧咧道:「管他隨不隨和,反正遺蹟開啟之後各憑本事,他總不能把所有人的機緣都吞了吧。」
「話雖如此,但還是要小心。」蘇雨涵輕聲道。
「無塵哥。」這時,一直沉默的仙靈兒忽然開口,她抬著頭望向葉無塵,那雙靈動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緊張,「帝央城遺蹟開啟之時,我能一起進去麼?」
葉無塵低頭看她,目光微動。
他自然明白這丫頭在想什麼,仙宸十年前消失在帝央主城的遺蹟當中,如今遺蹟即將再次開啟,她心中始終抱著一絲希望。
「明天進去之後,你跟緊我。」葉無塵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道,「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找到你想找的答案。」
仙靈兒用力點了點頭,眼圈微微泛紅,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
時間緩緩流逝,第二天很快過去。
期間有數十名手持帝央令的天驕前來帝央城,牧澈已經放出消息,若是有手持帝央令者不前來帝央城,諸天驕共誅之。
晚間,牧澈將所有人召集至帝央殿內,葉無塵一行人踏入殿中時,已有近百道身影各自落座。
牧澈站在殿中主位前方,目光緩緩掃過殿內諸人。
「如今剩下還沒來的人,多半便不會前來了。」
「昨日我便說過,今日若仍有人持帝央令而不至,那便莫怪我等不講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