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汐走到那根擎天巨柱下,咧嘴一笑:「這玩意兒,看著就趁手。」
話音落下,她雙手環抱鐵棍,隨後猛地用力,那根擎天巨柱頓時震顫了起來。
陡然間,一股極為可怕的鎮壓之力落下。
洛雲汐低喝一聲,整根巨柱竟真的被舉起,很快便使其上升了一尺有餘。
周圍之人見狀神色一驚,那看起來如此嬌小的少女,竟真的將這根擎天巨柱舉了起來?
恐怖的鎮壓意志瘋狂壓迫著洛雲汐的身體,她體內氣血驟然沸騰,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自她那嬌小的身軀中爆發而出,虛空中隱隱有一尊太古凶獸的虛影浮現。
巨柱一點點被抬高,很快,便追平了牛犇舉起的高度。
並且,還沒過多久,便超過了葉無塵剛剛所舉起的高度。
葉無塵的目光落在洛雲汐身上,眼眸閃爍,臉上露出一抹異色。
想要舉起這根鐵棍,不僅需要承受肉身上的壓迫,同樣會有一股鎮壓意志沖入腦海之中。
那股可怕的鎮壓意志同樣沖入了洛雲汐的腦海當中,卻見洛雲汐身後的那尊凶獸虛影怒吼一聲,洛雲汐的瞳孔,像是化作了血瞳,那股鎮壓意志,似激怒了洛雲汐體內的血脈,使其愈發狂暴。
甚至,隱隱壓制了鐵棍中的意志力量。
洛雲汐體內的血脈,究竟是什麼級別的血脈,她的身世,怕是不簡單。
鐵棍還在被不斷舉起,並且速度沒有半分減緩。
「這少女,不會真的能做到吧?」
人群神色無比震驚,牛家的先祖之器,不會真的要被人帶走了吧?
「給姑奶奶起!」
隨著洛雲汐口中吐出一道聲音,她身後那尊太古凶獸虛影愈發凝實,一道嘶吼聲自她體內傳出,與此同時,洛雲汐身上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葉無塵眉頭微皺,洛雲汐體內的血脈似乎暴動了,當初在帝窟遺蹟內,洛雲汐突破大尊時便因血脈失控而暴走,若非琴幽以琴音將其喚醒,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她雖然已經能夠短暫駕馭血脈,可一旦催動到極致,仍舊有失控的風險。
「雲汐。」葉無塵低聲喊了一句。
洛雲汐沒有回應,她那雙血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鐵棍。
鐵棍之中,似有一道無形的意志力量朝著洛雲汐籠罩而去,要將洛雲汐鎮壓。
卻見洛雲汐身軀一顫,那雙血色的瞳孔中,暴戾之意驟然暴漲,她身後的太古凶獸虛影猛然仰天嘶吼,仿佛穿越了萬古歲月,帶著一縷極其古老的凶戾氣息,與鐵棍中的意志正面碰撞。
兩種力量,像是在相互對抗。
那根擎天巨柱,仍舊在不斷被洛雲汐拔起。
周圍之人內心瘋狂顫動著,誰也沒能想到,那少女竟然這麼強,極近霸道,仿佛一尊凶神。
鐵棍被抬起的越來越高,牛犇的目光同樣凝固在了原地。
他身為牛家這一代最強天驕,仍然無法收服先祖法器,而洛雲汐,已經超越了他。
「給姑奶奶起來!」
洛雲汐聲音顯得格外暴躁,好似在跟鐵棍中的意志對話。
轟隆隆!
隨著一道轟鳴聲響起,整座大殿開始顫抖,甚至是大半個牛家,地面都動盪了起來。
牛家不少武者都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紛紛來到了此地。
「嗡!」
鐵棍之上,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華驟然綻放,直衝天穹。
院落上空,雲層翻湧,整片天地,仿佛都陷入了可怕的鎮壓風暴當中。
人群神色駭然,皆都朝後退去。
牛犇震撼的看著這一幕,這對他而言,甚至對整個牛家而言,都難以接受。
牛家之人將這件先祖法器拿出來供諸人嘗試收服,千萬年來,從未有人做到過這一步。
上一屆百宗大比開始之時,太青學宮的牧南天同樣前來嘗試過,可即便是他,都沒能使得這件先祖法器爆發出這等異象。
隨著鐵棍不斷上升,周圍的鎮壓之力已經徹底暴走,整片空間都陷入了一股極為可怕的風暴當中。
甚至有不少圍觀的人群,都被那股鎮壓之力鎮壓,動一下都顯得極為艱難。
並且,這依舊還沒完。
擎天巨柱上升至三尺半,那股鎮壓之力已然化作實質,人群不斷朝後退去。
牛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如若洛雲汐真的能夠取走鐵棍,那牛家該如何?
先祖法器,真的任由外人帶走?
即便牛家沒落,無數年來沒人能夠將其收服,但只要這件先祖法器擺在此地,便是牛家諸人的信仰。
牛家上下堅信,隨著時間流逝,終究會有一人取走法器,帶領牛家重新走向輝煌。
可若是此物被帶走,牛家的信仰便不再屬於他們。
這樣的情況,是牛家絕對不能看到的。
如今,只能祈禱洛雲汐無法降服先祖法器了。
不少牛家之人感受到動靜邁步走來,為首的一人掃了一眼此地的情況,眉頭緊皺。
「這是怎麼回事?」那人朝著牛犇開口說道。
他名為牛莽,是牛家上一代的天驕強者,曾與牧南天爭鋒的人物。
牛犇聞言,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數道出。
陡然間,牛犇目光掃向洛雲汐,眼眸中陡然閃過一縷寒光。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洛雲汐腳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那股力量,不斷破碎,整座大殿的地面,皆都在不斷破碎。
在那股鎮壓之力下,洛雲汐身軀上有血液滲出,環抱鐵棍的手掌,也被鮮血染紅。
顯然,洛雲汐此刻的狀態也不好受。
牛莽目光看向洛雲汐,鐵棍還在一點點上升,那少女如今的這一步,她牛家無數年來無人做到。
鐵棍中的力量瘋狂釋放,整片空間猶如一片毀滅之地。
牛莽轉而看向葉無塵,從牛犇的話語中,他得知這青年是與這少女同行之人,於是道:「那股鎮壓之力極為恐怖,你應該看的出來你的同伴狀態已經很危險,讓她停下吧。」
葉無塵掃了牛莽一眼,洛雲汐看起來的確有些狼狽,身軀滲血,面目猙獰。
但在體內血脈的加持下,洛雲汐的力量未曾有半分虛弱,反而在不斷攀升,與那股鎮壓之力抗衡。
顯然,她是有機會取走這件法器的。
如此法器,既有機會帶走,自然是要試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