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痕!」
姬無命的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身上的殺氣瞬間沸騰。
他永遠忘不了,這個傢伙,用他最引以為傲的圓滿殺戮劍意,一招就將他擊敗,奪走了他即將到手的劍胎機緣。
簡直是奇恥大辱!
血無痕同樣死死盯著姬無命,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姬無命這個混蛋,不僅搶了他的功法,還狠狠的羞辱了他。
這筆帳,他血無痕一直記著。
最近他在一處古老遺蹟中獲得了不小的機緣,實力暴漲,正愁沒地方發泄,沒想到仇家自己送上門了。
「姬無命,你這雜碎,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血無痕聲音沙啞,周身血煞之氣翻滾。
「死!」
姬無命懶得廢話,他今天就要用這個雜碎的命,洗刷自己的恥辱。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一道凌厲至極的劍光撕裂長空,直取血無痕的眉心。
大成殺戮劍意毫無保留的爆發,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來得好!」
血無痕獰笑一聲,不退反進。
他最近實力大增,自信心爆棚,根本不懼身為帝族天驕的姬無命。
「血獄劍意!」
他一掌拍出,濃郁的血煞之氣凝聚成一道百丈血色劍影,帶著腐蝕萬物的氣息,迎向姬無命的劍光。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恐怖的能量風暴以兩人為中心席捲開來。
腳下的大地寸寸龜裂,遠處的山石被餘波掃中,瞬間化為齏粉。
姬無命聖境八層,血無痕聖境七層,本該有一層境界的差距。
但血無痕奇遇加身,底蘊深厚,一時間竟和姬無命斗得旗鼓相當,難分難解。
「殺戮劍典,一劍隔世!」
姬無命劍指連點,萬千道殺戮劍氣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封鎖了血無痕所有的退路。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極致的殺伐之意,足以輕易重創同階強者。
「血魔吞天!」
血無痕不甘示弱,張口一吐,一面血色魔幡迎風暴漲,化作一道血色天幕,將所有劍氣盡數擋下。
兩人在星空帝路中瘋狂交手,劍氣與血光縱橫交錯,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他們誰都想弄死對方,招招都是致命殺招,根本沒有留手。
不過讓姬無命疑惑的是,眼前的血無痕似乎變弱了,沒有第一次遇到那種恐怖的壓制力。
然而,兩人打得興起,卻沒注意到,這片區域狂暴的能量波動,已經吸引來了不速之客。
「吼——!」
兩聲尖銳刺耳的嘶吼,從遠處的虛空中傳來。
緊接著,兩頭體型超過百丈,渾身長滿骨刺,散發著聖境七層恐怖氣息的邪靈,撕裂空間,驟然降臨。
它們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了正在交戰的姬無命和血無痕。
「該死!是聖境七層的邪靈!」姬無命臉色一變。
血無痕也是心頭一沉。
邪靈之前他們都見識過,刀劍難傷,極為難纏,要麼是碾壓式的力量瞬間摧毀他們的核心,要麼是特殊功法壓制。
一頭他們或許還能周旋,兩頭一起上,他們必死無疑。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默契。
跑!
姬無命一劍逼退血無痕,轉身就化作一道劍光,朝著遠處遁去。
血無痕也毫不猶豫,化作一團血霧,緊隨其後。
「姬無命,都怪你這個瘋子,要不是你,怎麼會引來這種鬼東西!」
血無痕一邊逃,一邊破口大罵。
「放屁!血無痕,明明是你這個蠢貨招惹來的,晦氣!」
姬無命頭也不回的罵道。
「你牛逼!有本事別跑,回去跟它們單挑啊!」
「你行你上!」
兩人一邊亡命飛遁,一邊瘋狂互噴,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對方身上。
身後的兩頭邪靈緊追不捨,口中噴吐出腐蝕性極強的邪氣光束,好幾次都險些擊中兩人。
就在兩人狼狽不堪,快要被追上的時候。
咻!
一道快到極致的青色劍光,仿佛憑空出現,從兩人中間一閃而過。
那劍光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種連空間都能斬斷的鋒銳。
噗嗤!噗嗤!
身後那兩頭不可一世的聖境七層邪靈,動作戛然而止。
一劍,秒殺兩頭聖境七層邪靈!
姬無命和血無痕同時停下腳步,驚駭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個身穿青衫,面容俊朗,神情冷傲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前方。
青年身上散發著聖境十層的恐怖威壓,手中握著一柄青色長劍,劍身上流光溢彩,顯然不是凡品。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有一股無形的劍勢籠罩四方,讓人不敢直視。
「姬…姬無棠!」
看清來人,姬無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拳頭不自覺的握緊。
來人正是他在劍族的死對頭,也是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兄長,劍族年輕一代最耀眼的天驕之一,姬無棠。
姬無棠瞥了一眼被一分為二的邪靈屍體,又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掃過姬無命,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姬無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廢物。」
「區區兩頭雜魚,也能追得你像條喪家之犬,真是丟盡了我劍族的臉。」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姬無命的臉上。
姬無命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打不過。
從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姬無棠的陰影之下,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超越這個壓在他頭上的族兄。
看著姬無命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一旁的血無痕沒忍住。
「噗嗤……」
一聲輕笑,從他嘴裡漏了出來。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此時死寂的環境下,卻顯得格外刺耳。
姬無命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恐,衝著血無痕瘋狂使眼色。
你他媽找死別帶上我!
姬無棠那冰冷的目光,果然瞬間轉移到了血無痕身上。
「你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