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PT-109型魚雷艇破浪而來。
航速高達四十節。
木製船體在雷達上幾乎沒有反射信號。
印尼巡邏艇完全沒有察覺到它們的靠近。
李山雞站在一號魚雷艇的駕駛台上。
狂風吹打著他的防水服。
他盯著前方那艘印尼巡邏艇。
「右滿舵。切入他們和漁船中間。」
李山雞下令。
魚雷艇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
硬生生插進巡邏艇的航線前方。
巡邏艇上的印尼水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兩艘快船搞懵了。
探照燈的光柱轉移,打在一號魚雷艇上。
李山雞抬起手。
前甲板上的偽裝網被扯下,雙聯裝重機槍露出猙獰的槍管。
機槍手扣動扳機,大口徑子彈傾瀉而出。
密集的火力直接掃過巡邏艇的艦橋。
探照燈被當場打碎。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印尼水兵慘叫著倒下。
二號魚雷艇從側翼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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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部的海蜂火箭彈發射架調整角度。
兩枚火箭彈拖著尾焰騰空而起。
擊中巡邏艇的後甲板,火球升騰。
巡邏艇的動力系統受損,速度驟降。
李山雞沒有戀戰。
「靠上去,截住那艘漁船。」
兩艘魚雷艇迅速逼近那艘破舊的漁船。
伊斯坎達爾拿著手槍,看著這兩艘火力兇猛的快船。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一號魚雷艇貼上漁船的側舷。
防撞輪胎髮出擠壓的聲響。
幾名龍盾隊員拋出帶抓鉤的纜繩,死死鎖住漁船的護欄。
李山雞單手撐著護欄,跳上漁船甲板。
他手裡端著AK47,槍口對準伊斯坎達爾。
「圖安·伊斯坎達爾。」
李山雞用英語喊出這個名字。
伊斯坎達爾的心腹端起步槍。
龍盾隊員的槍口全部指著他們。
只要有人敢動一下手指,就會被打成篩子。
伊斯坎達爾放下手槍。
「你們是誰。」
李山雞走上前,一把抓住伊斯坎達爾的衣領,將他拖到魚雷艇上。
「送你回家的人。」
剩下的五名心腹也被繳械,押上魚雷艇。
魚雷艇解開纜繩。
發動機再次轟鳴。
兩艘快船調轉航向,消失在馬六甲海峽的夜雨中。
只留下那艘失去動力的印尼巡邏艇在海面上燃燒。
魚雷艇底艙。
伊斯坎達爾被按在一張鐵椅子上。
他的雙手被尼龍扎帶反綁在椅背上。
頭頂是一盞昏黃的白熾燈。隨著船體的搖晃,燈光在四周的鐵壁上晃動。
李山雞拉過一個木箱,坐在伊斯坎達爾對面。
他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一包被海水打濕大半的香菸。
抽出一根還算乾燥的,叼在嘴裡。點燃。
深吸一口,吐出煙霧。
「瑞典太冷。不適合你。」
李山雞看著對方的眼睛。
伊斯坎達爾掙扎了一下,尼龍扎帶勒進肉里。
「你們是印尼軍方僱傭的殺手。」
伊斯坎達爾用生硬的英語問道。
李山雞冷笑一聲。
「印尼軍方出不起我們的價錢。」
李山雞站起身,走到角落,掀開一張防水油布。
下面是碼放整齊的綠色軍火箱。
他拿出一把嶄新的56式衝鋒鎗,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底艙迴蕩。
把槍扔在伊斯坎達爾腳邊。
接著,李山雞又提過來一個墨綠色的手提箱。
打開箱扣。
裡面是一台大功率可攜式軍用電台,帶有加密模塊。
「武器。通訊設備。還有藥品。」
李山雞指著周圍的物資。
「我們老闆要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條件只有一個。」
李山雞彎下腰,臉湊近伊斯坎達爾。
「留在蘇門答臘。繼續和印尼軍隊打下去。」
伊斯坎達爾看著腳邊的衝鋒鎗,又看了看電台。
他在山林里苦熬了幾個月,最缺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沒有電台,他的部隊被分割包圍,無法協同。
沒有武器,游擊隊員只能拿著砍刀和單發獵槍對抗裝甲車。
「你們老闆是誰。」
伊斯坎達爾問。
「你不需要知道。」
李山雞直起腰。
「你只要知道,這批貨能讓你的隊伍重新活過來。
只要你一直在打,後續的補給就會源源不斷地送到蘇門答臘海岸。」
伊斯坎達爾沉默了。
逃亡瑞典,意味著他將失去對亞齊武裝的實際控制權。
流亡政府只是一個空殼。
如果有足夠的武裝支持,他願意留在故土。
其實在現在這個世界格局下,捨得這樣持續支持分離運營的,多半也就是那個大國。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李山雞拔出腿側的戰術匕首。
寒光閃過,挑斷了伊斯坎達爾手腕上的尼龍扎帶。
「你沒有選擇。要麼拿著這些援助回去當你的領袖。
要麼我現在把你扔進馬六甲海峽餵鯊魚。」
伊斯坎達爾活動著被勒出紅印的手腕。
他彎下腰,撿起那把56式衝鋒鎗。
手指撫摸著烤藍的槍管。
「把我送回蘇門答臘。」
伊斯坎達爾做出了決定。
李山雞把匕首插回刀鞘,轉身走出底艙。
魚雷艇在海面上划過一道巨大的U型軌跡。
避開印尼海軍的巡邏路線,向著蘇門答臘島北部的一處隱蔽海灣駛去。
雨停了,海平線上泛起魚肚白。
魚雷艇在距離海岸線五百米的位置拋錨。
兩艘充氣衝鋒舟被放入海中。
龍盾隊員將一箱箱軍火和補給搬上衝鋒舟。
伊斯坎達爾和他的心腹坐在衝鋒舟上。
李山雞站在魚雷艇的甲板上,看著衝鋒舟向海岸線駛去。
他拿出對講機。
「老闆,人截住了。貨也交了。他同意留在蘇門答臘。」
「幹得好,留下一個小組,負責後續的聯絡和物資交接,其餘人撤回達爾文。」
「明白。」
李山雞收起對講機。
海岸線上,伊斯坎達爾的人正在將木箱拖入紅樹林。
有了這批軍火和電台,蘇門答臘的戰火將燒得更加猛烈。
……
兩天後,蘇門答臘島北部。
圖安·伊斯坎達爾站在泥濘的雨林空地上。
幾十個木箱被撬棍撬開,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56式衝鋒鎗。
游擊隊員們排著隊,領走武器和彈藥。
一名親信背上那台沉甸甸的可攜式軍用電台,調整天線。
有了這批軍火,自由亞齊的隊伍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殘兵。
「出發。」
伊斯坎達爾下達命令。
目標是三十公里外,印尼正規軍的一個前線補給站。
這處補給站囤積著大量燃油和彈藥,守備兵力一個連,外圍拉著鐵絲網,建有四個機槍碉堡。
正午時分,游擊隊摸到了補給站外圍。
哨兵靠在沙袋上抽菸,毫無防備。
伊斯坎達爾舉起衝鋒鎗,扣動扳機。
槍聲打破了雨林的寧靜。哨兵倒在血泊中。
游擊隊員從四面八方衝出,56式衝鋒鎗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火力壓制讓印尼守軍抬不起頭。
手雷被扔進機槍碉堡的射擊孔,連串的爆炸摧毀了防禦工事。
游擊隊員交替掩護,突入營區。
燃油桶被子彈擊穿,火苗竄起,引燃了整個堆放區,沖天的火光吞噬了補給站。
印尼守軍死傷慘重,殘部丟棄陣地,向南方潰逃。
伊斯坎達爾沒有讓人追擊,指揮手下帶走能用的物資,迅速撤回雨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