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修改建模參數，將攻擊目標從港口設施轉移到油輪上。
原油在儲罐內會揮發出大量的可燃氣體。
當油輪船體破裂，這些油氣與空氣混合，會形成大面積的「易燃蒸氣雲」。
這種混合氣體極度不穩定。
只需要一點火星，就會引發連環殉爆。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高溫，會引燃相鄰的油輪和岸上的儲油罐。
整個港口將化為一片火海。
模擬進度條跑完。
屏幕上顯示出毀傷評估。
港口吞吐能力喪失百分之九十五，恢復期至少需要兩年。
這個方案可行。
林超調出武器設計軟體。
他需要一款「隱形刺客」來完成這個任務。
林超打算使用微型無人潛航器。
長度設定在一點五米，直徑三十厘米，外形類似於一枚小型魚雷。
戰鬥部裝載五十公斤高爆炸藥。
這種當量的炸藥在水下引爆，通過水壓的傳遞，足以撕裂油輪底部的單層船殼，引爆易燃蒸氣雲。
這個戰術二毛已經驗證是成功的，成功擊沉了大毛在港口的軍艦。
但是核心問題是毀屍滅跡。
絕不能讓印尼人或者背後的美國顧問，從爆炸現場找到任何超越這個時代科技水平的殘骸。
林超打開材料資料庫。
他選中了一種嵌有生物降解微粒的特種碳纖維材料。
用這種材料進行3D列印，製作潛航器的外殼。
在五十公斤高爆炸藥產生的衝擊波，以及深水高壓的雙重作用下，這種外殼會瞬間裂解成指甲蓋大小的碎片。
隨後在海水的浸泡中，生物降解微粒發揮作用，碎片會迅速軟化分解。
不會留下任何大塊的複合材料殘骸。
控制系統是重中之重。
林超調取了2013年才在實驗室走向成熟的「瞬態溶解電路」技術。
這種電路板採用特殊的聚合物基底。
在潛航器引爆的同時，微型自毀裝置會釋放特定溶劑。
電路板會在幾秒鐘內化為一灘粉末，融入海水中。
印尼人把港口底部的淤泥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一塊帶有集成電路特徵的殘骸。
至於推進螺旋槳、微型電機、電池組這些通用零件。
林超沒有使用空間裡的高精尖設備，而是直接採用了市面上最常見的大路貨。
這些金屬零件在爆炸中倖存下來，印尼調查員也只能查出這是一些普通的民用工業品。
在那種級別的連環大爆炸中，到處都是扭曲的金屬廢料，這些普通殘骸根本無從查證。
確定這些關鍵點後，圖紙定型。
林超將圖紙數據導入空間內的柔性製造中心。
自動化流水線啟動。
機械臂在操作台上穿梭，雷射燒結設備發出刺眼的亮光。
特種碳纖維外殼在列印艙內一層層成型。
瞬態溶解電路板在無塵車間內完成蝕刻。
五十公斤高爆炸藥被精確灌注進戰鬥部。
林超留在空間裡，親自監督組裝工序。
空間內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外界三天時間過去，空間內三十天。
三台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微型無人潛航器整齊地擺放在工作檯上。
流線型的外殼散發著工業製造的冷硬質感。
林超走上前，打開潛航器尾部的檢修蓋。
檢查了電池組的電壓和引信的保險狀態。
各項指標正常。
林超將潛航器裝入特製的防震密封箱。
意念轉動，退出空間。
回到龍騰重工的總裁辦公室。
林超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阿文，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不到一分鐘，阿文推門進入。
「老闆，有什麼吩咐？」
林超看著阿文。
「去聯繫一家可靠的航運代理，包一艘去澳洲達爾文港的遠洋貨輪。」
阿文拿出隨身的筆記本。
「需要裝什麼貨？」
「裝滿正規的出口貨物，紡織品、電子元件或者輕工機械，什麼都行。
手續必須齊全，經得起任何海關的查驗。」
林超停頓了一下。
「航線要經過馬六甲海峽，貼著蘇門答臘島東海岸走。」
阿文記錄的筆尖停住。
他抬起頭，看著林超。
去澳洲的貨輪，走馬六甲海峽繞遠了。
林超沒有解釋航線的問題。
「貨輪的船員，全部換成我們龍盾的人。
船長也必須是自己人。」
阿文合上筆記本。
「明白，我馬上去辦。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備好船和貨。」
林超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海面。
「去準備吧。我們要出海釣魚了。」
阿文轉身離開辦公室，帶上門。
……
三天後。
海獅號貨輪的柴油引擎發出平穩的運轉聲，行駛在馬六甲海峽南側外海。
這艘租用來的遠洋貨輪外觀老舊，甲板上堆疊著標準貨櫃，桅杆上懸掛著合規的航運旗幟。
它的航線完全遵循國際海事組織的常規設定，從香江出發，目的地直指澳洲。
沿途的港口海關查驗過它的報關單，艙單上列明的是普通的輕工紡織品和基礎電子元件。
沒有任何違規之處。
貨輪底艙的有一部分已經被秘密改造了。
原本用於存放壓艙物的一個空間被清空，四周的艙壁焊上了隔音鋼板。
幾台大功率柴油發電機在角落裡運轉，為中央的設備提供穩定的電力。
粗大的黑色線纜沿著地面蜿蜒，連接著三台高解析度顯示器和一組複雜的通信終端。
這裡只能林超進入，其他人都守在甲板上。
林超坐在顯示器前。
正中央的屏幕上，呈現著杜邁港的實時高精度俯視圖像。
這是「穿雲」衛星從太空軌道傳回的畫面。
圖像的清晰度極高，港口內的儲油罐陣列、縱橫交錯的輸油管道、乃至碼頭上停泊的車輛，全都纖毫畢現。
屏幕邊緣的數據欄里，坐標參數、風向、潮汐流速等信息以極快的速度滾動更新。
夜色籠罩了海面。
風向轉變，海浪的落差開始加大。
看著船的位置已經達到了預定區域，林超拿著對講機下達指令。
「降速。」
站在船長室的阿文聽到對講機內林超的指示，立刻向船長傳達命令。
貨輪的引擎轉速回落，航速從十五節降至八節。
船體的顛簸幅度隨之減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