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民們砸開櫃檯,搶奪一切能看到的紙幣和硬幣。
很快,有人發現了通往地下金庫的電梯井。
數百人順著樓梯和電梯纜繩滑入地下。
當他們衝進金庫外圍通道,看到大敞四開的防爆門時,所有人都瘋狂了。
散落滿地的金條和首飾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黃金!全是黃金!」
人群如餓狼般撲向地上的財物。
有人抓起兩根金條往懷裡塞,還沒站起身,後腦勺就挨了一記重重的鐵棍。
腦漿迸裂,金條被另一個人搶走。
搶到金條的人沒跑出兩步,就被幾把匕首捅穿了腹部。
槍聲、慘叫聲、咒罵聲在地下金庫內交織。
鮮血染紅了地上的金銀首飾。
為了爭奪剩下的一半黃金,暴民們自相殘殺。
現場徹底失控。
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下,根本沒有人去清點到底少了什麼。
那些消失的國寶級珍寶被徹底掩蓋在這場血腥的哄搶之中。
哪怕日後新政權接管這裡,也只會把損失算在這些暴民頭上。
七號安全點。
阿文帶著護送小隊和目標人物等在兩輛越野車旁。
林超的車隊趕到會合。
「老闆,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阿文上前詢問。
林超點點頭。
「換車牌,去土耳其邊境。」
車隊再次啟程。
離開德黑蘭市區後,道路變得更加崎嶇。
荒涼的戈壁灘上,風沙肆虐。
這片三不管地帶,遊蕩著大量失去建制的亂兵和土匪。
行進到距離邊境還有五十公里的一處峽谷。
前方道路被幾根粗大的原木截斷。
兩側的山坡上,探出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
一群穿著破爛軍服的亂兵占據了高點。
「留下車和物資!人滾蛋!」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軍官拿著擴音喇叭喊話。
林超坐在車裡,連車窗都沒降下。
「清場。」
阿輝和神龍小隊的隊員推開車門。
他們沒有穿戴機甲,但單兵素質依然碾壓這些烏合之眾。
幾名隊員從車廂里搬出兩挺M2重機槍,直接架在越野車的車頂。
供彈帶卡入機匣。
拉動槍機。
12.7毫米口徑的機槍子彈咆哮而出。
粗大的彈道在半空中劃出致命的火線。
山坡上的亂兵連隱蔽的機會都沒有,掩體被大口徑子彈直接撕碎。
人體在重機槍的掃射下斷成兩截。
阿文端著步槍,依靠車門作為依託,快速鎖定那個拿擴音喇叭的軍官。
他扣動扳機。
軍官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碎裂。
戰鬥只持續了三分鐘。
山坡上再也沒有站著的活人。
龍盾隊員上前清理原木,車隊繼續前行。
沿途又遭遇了兩次小規模的武裝搶劫。
無一例外,全被隊員們用密集的火力直接碾碎。
黃昏時分。
車隊終于越過邊境線,進入土耳其境內。
胡尚和法拉赫公主癱坐在越野車後排,看到土耳其的標識後,都鬆了一口氣。
從地獄回到人間,兩人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林超下令車隊開往土耳其東部最大的城市埃爾祖魯姆。
夜幕降臨。
車隊停在市中心一家高檔酒店門前。
林超包下了酒店的整個頂層。
龍盾隊員接管了樓層的所有出入口。
洗過熱水澡,換上乾淨衣服,胡尚和法拉赫公主被帶到林超的豪華套房。
兩人坐在真皮沙發上,精神狀態恢復了不少。
林超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個防水紙袋。
茶几上是一部可以撥打國際長途的電話。
「胡尚先生,現在我們安全了,驗證一下帳戶吧。」
胡尚看了一眼林超,拿起電話,撥通了瑞士銀行的VIP專線。
電話接通。
胡尚報出了一串長長的匿名帳戶號碼,隨後輸入密碼本上的密鑰。
電話那頭傳來瑞士銀行客戶經理恭敬的德語。
胡尚捂住話筒,看向林超。
「帳戶驗證通過。」
胡尚用英語說道。
「裡面有十四億美金。這是我們能轉移出來的全部流動資金。
其他的資產已經被凍結了。」
十四億。
比預想的要少,但這依然是一筆極其龐大的現金流。
「電話能轉帳嗎。」
胡尚面露難色。
「林先生,瑞士銀行的安保機制非常嚴格。
這種大額的匿名帳戶,超過一千萬美金的轉帳,必須本人攜帶物理密鑰和身份證明,前往蘇黎世總行當面辦理。
電話里無法操作。」
林超盯著胡尚的眼睛,評估他有沒有撒謊。
瑞士銀行的規矩他清楚,大額匿名帳戶有這種限制條件。
這是為了防止帳戶被脅迫轉移。
「阿文。」林超開口。
阿文從門外走進來。
「安排一個包機,去瑞士蘇黎世。」林超站起身。
胡尚和法拉赫公主對視一眼,老老實實地跟著阿文走回自己的房間。
次日清晨。
一架飛機從埃爾祖魯姆機場起飛,直奔歐洲腹地。
機艙內,林超翻閱著近期的國際財經報紙。
伊朗局勢的動盪,導致國際原油價格一路飆升。
他在之前布局的石油股票,市值正在瘋狂膨脹。
但這些增長遠遠沒有這次來伊朗的佣金多。
幾個小時後,降落在蘇黎世國際機場。
這座阿爾卑斯山腳下的金融之都,空氣都飄蕩著金錢的味道。
幾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停機坪上,這是瑞士銀行提供更多VIP服務。
林超帶著胡尚和法拉赫公主坐進後排。
阿文和幾名隊員分乘前後車輛。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利馬特河,駛向蘇黎世的金融中心班霍夫大街。
瑞士聯合銀行總部大樓矗立在班霍夫大街盡頭。
灰白色的花崗岩外牆布滿歲月風蝕的痕跡,門前站著兩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警衛。
車隊在大樓側門停下。
林超推開車門,胡尚和法拉赫公主也跟著下車。
一行人穿過銅框旋轉門,踏入挑高近十米的銀行主營業廳。
大廳角落的大理石立柱旁,幾位身穿三件套西裝的信貸員正手拿派克筆,在一頁頁泛黃的亞麻紙帳冊上記錄流水。
大堂副經理見到胡尚出示的一枚帶有特殊凹槽的實心純金徽章,神色微變。
他欠身引路,帶著三人走向大廳角落的一部老式拉門電梯。
伴隨著鋼纜的轉動聲,電梯緩緩升至三樓的貴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