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的大門轟然洞開。
陳豹站在領頭的一輛M48主戰坦克炮塔上。
「全軍出擊！」
三十輛M48主戰坦克排成楔形陣型，履帶碾壓著水泥路面，狂飆而出。
上百輛「山貓」全地形裝甲車緊隨其後。
這是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直插印尼軍的軟肋。
一邊是士氣如虹、誓死保衛家園的華人裝甲集群。
一邊是失去制空權、被炸得暈頭轉向的印尼正規軍。
雙方在雨林邊緣的開闊地上展開慘烈的裝甲對決。
M48坦克的90毫米線膛炮展現出恐怖的精準度。
炮長通過光學瞄準鏡鎖定目標，踩下擊發踏板。
穿甲彈脫膛而出，命中印尼軍的蘇制坦克。
動能彈芯穿透裝甲，在車體內壁產生大量的金屬破片，將車組人員全部攪碎。
印尼軍的坦克一輛接一輛化為燃燒的廢鐵。
有些印尼坦克試圖還擊，但炮彈打在M48厚重的正面裝甲上，只留下一個淺坑，隨後被彈開。
山貓裝甲車憑藉高機動性，穿插在敵軍陣型中。
車頂的12.7毫米重機槍和107火箭彈連續開火，收割著印尼步兵的生命。
印尼士兵的心理防線全面崩潰。
他們丟棄了手裡的步槍等裝備，向著坤甸方向瘋狂逃竄。
督戰隊軍官拔出手槍，連斃數名逃兵，依然無法阻止潰逃的浪潮。
潰兵甚至踩踏著督戰隊的屍體向後跑。
休伊直升機編隊完成了彈藥補充，再次升空。
第二輪火箭彈洗地降臨。
維蘭托的重裝軍團迎來了最後的毀滅。
大批牽引式大口徑火炮因為過於笨重，無法在泥濘的道路上快速轉移，被印尼炮兵全部丟棄。
陳豹指揮坦克部隊一路追擊，履帶碾過印尼士兵的屍體，將他們趕進雨林深處。
維蘭托在警衛營的拼死掩護下，放棄了指揮裝甲車。
他爬上一輛輕型吉普車，帶著僅存的不到十輛坦克、二十多輛裝甲車和一萬多名殘兵，順著來時的道路狼狽逃竄。
警衛營在後方用血肉之軀阻擋著新城坦克的追擊，直到全軍覆沒。
「全速推進，直插坤甸軍營，把維蘭托的老巢端了！」
陳豹對著送話器下達指令，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達到每一輛戰車。
裝甲集群勢如破竹，朝著印尼軍退卻的方向碾壓過去。
沿途到處是印尼士兵丟棄的武器與輜重。
新城聯防軍士氣高漲，勢要一鼓作氣拿下整個坤甸防區。
……
坤甸駐軍指揮部。
維蘭托連滾帶爬衝進大門，跌坐在指揮室的椅子上。
他抓起桌上的電台話筒，讓通訊兵接通了雅加達總統府的專線。
「總統閣下，重裝軍團遭遇毀滅性打擊！
叛軍擁有可攜式防空飛彈，還有成建制的重型武裝直升機編隊！
我們的地面部隊根本無法抗衡，請求空軍火速支援！」
警告空軍，敵人的防空飛彈極為犀利，戰機編隊必須保持高空飛行，絕不能降低高度進入兩千五百米的射程內！
低飛就是送死！」
雅加達總統府。
舒哈托聽完徹底暴怒。
這個重裝軍團是他能夠拿出最精銳的部隊。
雖然剩餘幾十萬大軍，但多數都是輕步兵，只能打治安戰。
「全都是廢物！幾萬精銳加上裝甲部隊，居然還會被打敗！」
舒哈托喘著粗氣，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空軍司令，雙眼布滿血絲。
「出動空軍！
把那座城市從地圖上抹掉！
如果我們連婆羅洲的叛軍都鎮壓不了，我們怎麼證明統治的合法性！
那些躲在暗處的其他反叛者都會湧出來！」
空軍司令連聲應諾，隨即跑出辦公室下達作戰指令。
印尼空軍收到命令，卻面臨一個極為棘手的問題。
維蘭托的警告非常明確，低空突防純粹是去送死。
而印尼弱小的空軍，之前都靠低空俯衝攻擊，欺負游擊隊的。
他們只能臨時拼湊家底，將十架OV-10F野馬輕型攻擊機和兩架勉強能飛的圖-16中型轟炸機推上跑道。
空軍基地的停機坪上，地勤人員推著彈藥車來回奔波。
重達數百公斤的凝固汽油彈被掛載到圖-16的機腹下，OV-10F的掛架上則裝滿了集束彈。
「全體機組注意，目標區域存在高威脅防空火力。
到達目標上空後，保持三千米以上高度進行水平空襲。
不准降低高度，不准俯衝，投完彈馬上撤離。」
塔台指揮官在頻道里反覆強調。
戰機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滑出跑道，直插雲霄。
機群採取極端的高空飛行策略，穿透雲層，刻意避開低空防空火力網，徑直撲向新城與聯防軍的追擊路線。
新城指揮部。
林超站在大屏幕前，「穿雲」衛星的雷達界面上，十二個紅色的光點正在快速逼近。
光點移動速度極快，直指婆羅洲腹地。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破了新城上空的寧靜。
悽厲的警報在廠房、街道與安置區迴蕩。
工廠里的機器停止運轉，工人們在安保人員的疏導下，快速有序地跑向地下掩體。
林超拿起對講機。
「陳豹，停止追擊，裝甲部隊就地尋找掩體隱蔽。
防空連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準備迎敵。」
指令下達，外圍推進的聯防軍迅速分散。
M48坦克開進茂密的樹冠下方，利用寬大的枝葉遮擋車體。
山貓裝甲車四處找合適的掩體，士兵們跳下車，躲進臨時挖掘的散兵坑。
雨林各處的防空陣地上，偽裝網掀開。
龍盾隊員扛起「后羿1號」防空飛彈，導引頭開始製冷。
雙聯裝高射機炮的炮手踩住擊發踏板，仰起炮管，死死盯著天空。
雷達屏幕上的光點越來越近。
防空連長盯著光學測距儀，額頭滲出汗水。
他反覆確認讀數，焦急地抓起通訊器。
「報告指揮部，敵機飛行高度超過三千米，完全超出了后羿1號兩千五百米的極限射高！
雙聯裝防空機炮也夠不到他們！」
林超面容嚴峻，盯著屏幕上的飛行軌跡，心下暗道不好。
竟然是高空空襲。
印尼軍方吸取了直升機編隊覆滅的教訓，選擇了最無賴但也最有效的戰術。
新城的低空防禦網，面對這種高度的敵機，成了擺設。
三千米高空。
圖-16投彈機的彈艙門緩緩打開，冷風灌入機艙。
重達數百公斤的凝固汽油彈脫離掛架，朝著下方的雨林與新城墜落。
OV-10F攻擊機緊隨其後，投下成片的集束彈。
彈藥帶著尖嘯聲砸向地面，尖銳的破空聲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