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說道。
「舒哈托是個獨裁者,他現在用槍桿子依然能夠維持政府的穩定。
這種情況下,印尼央行必然會死撐匯率。
只要官方外匯儲備沒見底,市場上的散戶就不敢大規模跟風做空。」
林超很清楚,自己賺的額外的佣金,就是需要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給印尼來一下狠的。
他思考了半天,選擇的目標是蘇門答臘島北部,棉蘭港。
杜邁港廢了,棉蘭港現在是印尼第二大外匯來源。
整個蘇門答臘的橡膠和錫礦全靠這個樞紐出口換取美元。
把這裡燒乾淨,印尼的外匯現在最大的供給線就斷了。
沒有足夠的美元進帳,央行拿什麼護盤?
林超拿起桌上的對講機,調到李山雞的頻段。
「李山雞,按照之前的安排,帶貨去一趟亞齊,我需要讓蘇門答臘也變成杜邁港。」
……
澳大利亞北領地,達爾文港秘密基地。
李山雞走到軍火庫前,拉開鐵質捲簾門。
「把新城兵工廠剛送來的那批貨裝船。」
李山雞指著靠牆碼放的綠色木箱。
龍盾隊員們開來叉車,將木箱運往碼頭。
木箱裡面裝的是RPG火箭筒、54式重機槍,還有十幾具后羿1號可攜式防空飛彈。
最核心的物資是整整兩貨櫃的高爆燃燒彈。
這些彈藥內部混合了白磷和鋁熱劑,專門用來對付難以引燃的工業原料。
夜色掩護下,兩艘偽裝成漁船的魚雷艇駛出達爾文港,向著西北方向的蘇門答臘海域進發。
蘇門答臘島北部,亞齊熱帶雨林。
李山雞穿著迷彩服,靠在一棵粗壯的榕樹下。
三艘充氣衝鋒舟停在不遠處的河汊里。
樹叢晃動,圖安·伊斯坎達爾領著十幾名荷槍實彈的游擊隊員鑽了出來。
伊斯坎達爾比上次見面時瘦削了一些,精神極好。
印尼軍收縮後,他重新掌握了亞齊的局勢。
「老朋友,你這次又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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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坎達爾走上前。
李山雞沒有廢話,打了個手勢。
兩名龍盾隊員扯下衝鋒舟上的防水偽裝網。
露出上面放著的十幾挺重機槍、成排的RPG發射筒,成箱的燃燒彈,還有那些帶有紅外引導頭的防空飛彈。
伊斯坎達爾眼中放光,這次的貨很不錯。
他伸手摸向一挺54式重機槍的供彈機,手指在金屬表面摩挲。
李山雞拉過一個彈藥箱坐下。
「這些都是你的。
不過這次需要幫我辦一件事。」
李山雞從戰術背包里抽出一份軍用地圖,在滿是泥濘的地上攤開。
「棉蘭港。」
李山雞指著上面的一個地點說道。
伊斯坎達爾看著他手指的地方,眉頭擠在一起。
「你瘋了。那是印尼軍方的命根子。
棉蘭港駐紮著第115獨立步兵團,那是舒哈托的嫡系部隊。
外圍有兩層鐵絲網,四個機槍碉堡。
港口裡還有兩艘巡邏艇,基地還有兩架武裝直升機。」
我手下的人不擅長打這種硬仗,損失會很大。
這批軍火再好,我也不能讓我的兄弟去送死。」
李山雞笑了笑。
「誰讓你去強攻了?
這裡是橡膠倉庫,這裡是錫礦裝載碼頭。
我的目標只有這兩個地方。
「我們不打陣地戰,打特種作戰。
我帶十名龍盾精銳,你出十個最熟悉當地水文的戰士。
二十個人組成特戰小隊,從海上潛入。
把這兩個地方燒了,我們就撤。
你們在外圍負責接應。」
李山雞看著伊斯坎達爾,繼續加碼。
「事成之後,除了這批裝備,我再給你加二十箱盤尼西林,外加五十萬美金的活動經費。」
藥品和現金,這是游擊隊最稀缺的資源。
伊斯坎達爾咬著牙,權衡著利弊。
雖然還是捨不得自己的兄弟,但是奈何李山雞給的太多了。
「阿扎姆,你帶九個人,跟著他去。」
伊斯坎達爾轉頭,對著身後一名精壯的游擊隊軍官下令。
夜幕降臨,蘇門答臘島迎來了一場暴雨。
雨水如注,砸在海面上泛起白色的水霧,能見度降到了最低。
棉蘭港在雨幕中燈火通明,高聳的探照燈光柱在海面上來回掃射。
印尼守軍躲在防彈崗亭里,抽著印尼產的丁香菸,抱怨著鬼天氣。
港口內的巡邏艇停止了原本在周邊的游弋,靠泊在避風港里。
距離港口兩公里外的海面上,三艘黑色的小型快艇在波浪中起伏。
李山雞坐在船舷邊,套上黑色的氯丁橡膠潛水服。
他檢查了一遍背後的全封閉式循環呼吸器。
這種軍用裝備在水下呼氣時,廢氣會被吸收劑過濾,不會在海面產生暴露行蹤的氣泡。
阿扎姆和另外十九名隊員同樣裝備整齊。每個人的大腿外側綁著防水戰術刀,胸前掛著經過防水處理的微聲衝鋒鎗。
塊狀C4塑膠炸藥和高爆燃燒彈分裝在防水密封袋裡,掛在腰間。
「對表。」
李山雞舉起手腕。
夜光錶針指向晚上十一點整。
「下水。」
李山雞咬住呼吸器咬嘴,翻身向後倒去。
二十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沒入海水中。
水下暗流涌動,視線極差。
李山雞依靠手腕上的水下指北針辨別方向。
他在最前方領游,雙腿交替打水在海床上方掠過。
上方是探照燈掃過海面時投下的光暈。
前方出現了一排密集的鋼鐵防鯊網。
這是印尼海軍布置的外圍防衛網。
李山雞打了個手勢。
阿扎姆游上前,從大腿外側拔出液壓剪。
金屬鉗口咬住粗壯的鋼絲繩,阿扎姆雙手用力壓下握把。鋼絲繩斷裂。
幾分鐘後,防鯊網被剪開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缺口。
小隊成員魚貫而入,繼續向港口深處潛游。
頭頂上方傳來引擎聲。
一艘巡邏艇正停泊在上方。螺旋槳在海水中投下大片陰影。
李山雞貼著海底淤泥,放慢動作。
所有人屏住呼吸,貼著巡邏艇的船底滑過。
二十分鐘後,前方的海水中出現了一排粗壯的水泥柱。
那是錫礦裝載碼頭的棧橋承重柱。
李山雞浮出水面,只露出半個腦袋,雨水砸在潛水面罩上。
前方十米處,就是燈火通明的碼頭。
一排排巨大的傳送帶一直延伸到海面,旁邊是堆積如山的橡膠包和錫礦石。
兩名印尼哨兵披著雨衣,背著步槍,在棧橋上無精打采地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