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邦如墜冰窟，使勁搖頭。
「柯林斯先生，這根本不是救助協議。
這是在肢解印尼。
交出資源，放棄領土，還要讓叛軍建國。
這種賣國契約，總統閣下絕不會同意。」
柯林斯臉色沉了下來，冷冷地說道。
「班邦部長，你搞錯了一件事。
你們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要麼簽字拿錢，要麼等著政權垮台，你們這些高官被暴民吊死在路燈上。」
柯林斯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
……
總統府，特護病房。
班邦將那份喪權辱國的協議遞給舒哈托。
舒哈托快速翻閱文件。
他的雙手劇烈顫抖，呼吸變得極為粗重。
「混帳！強盜！」
舒哈托將文件撕成碎片，狠狠砸在班邦臉上。
「他們要搶走我們的油田，還要把婆羅洲割讓給那些華人！」
碎紙片散落一地。
舒哈托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鮮血順著手背滴落在白色床單上。
「去把蘇吉亞諾叫來。」
舒哈托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寧可戰死，絕不簽這種賣國契約。
他們想把印尼拆了，我絕不答應！」
班邦嚇得連連後退，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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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國防部長蘇吉亞諾和幾名核心軍頭站在舒哈托床前。
舒哈托雙眼赤紅，布滿血絲。
「這些傢伙以為我們軍隊軍隊不行了，要趁火打劫。
我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們還能打。
不顧一切代價，安排一次對婆羅洲發動跨海返工。
我要用這場戰爭證明我們的還有力量！」
蘇吉亞諾有些遲疑。
「總統閣下，因為資金的問題，我們的後勤已經不夠了，空軍也只剩少量還在維護中老舊戰機。
跨海作戰，部隊很可能會變成活靶子。」
「執行命令！」
舒哈托咆哮。
消息很快通過中情局潛伏在雅加達的特工網絡傳出。
埃德塞爾接到情報，第一時間撥通了林超的電話。
「林，舒哈托瘋了。
他拒絕了IMF的協議。
根據CIA的情報，他正在秘密集結軍隊，準備再次對婆羅洲發動跨海襲擊。」
林超笑了笑，沒有感到任何壓力。
上次精銳都輸的那麼慘，現在這點殘兵敗將難得是打算送菜？。
「這個傢伙真是不把底層士兵當人，明知贏不了也要來一場。
他只是想用這個戰爭架勢來換取談判籌碼。」
「需要華盛頓方面施加軍事壓力嗎？
第七艦隊可以在爪哇海進行演習。」
埃德塞爾提議。
「不用。我自己處理。」
林超切斷通話。
舒哈托還抱有幻想，認為靠著手裡剩下的那點破銅爛鐵就能翻盤。
那就用最暴力的手段，打碎他最後的幻想。
「阿文。」林超喊道。
阿文推門而入。「老闆。」
「通知兵工廠，把剛下線的天譴-2型無人機全部拉出來。
我們需要給雅加達加點壓力。」林超下達指令。
「天譴-2」型是新城兵工廠在第一代自殺式無人機基礎上升級的長航時版本。
換裝了更省油的微型渦噴發動機，速度更快，航程翻倍，戰鬥部裝藥量增加到了五十公斤。
一百架「天譴-2」，足以將一個中型港口從地圖上抹去。
婆羅洲，新城外圍的隱蔽發射陣地。
夜幕低垂，海風呼嘯。
一百具氣動彈射架在海岸線上密集排列，一字排開。
每具彈射架上，都固定著一架塗裝成深灰色的「天譴-2」型自殺式無人機。
摺疊翼展開，渦噴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嘶鳴。
林超穿著作訓服，站在陣地後方的指揮車內。
面前的控制台上，一百個綠色指示燈全數亮起。
雷達屏幕上顯示出爪哇海的空域情況。
「目標坐標確認：雅加達丹戎不碌海軍軍港和空軍基地哈利姆機。
航線規劃完畢。」
技術軍官大聲匯報。
林超伸出手，大拇指按在紅色的發射總控按鈕上。
用力按下。
第一架「天譴-2」無人機火箭助推器點火，脫離彈射架，沖向夜空。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
丹戎不碌海軍軍港。
探照燈的光柱在海面上來回掃視。
碼頭上燈火通明，印尼海軍殘存的幾艘老舊護衛艦和登陸艇靠泊在棧橋旁。
士兵們正滿頭大汗地將成箱的炮彈和補給往船上搬運。
舒哈托下達了跨海反撲的死命令，這些殘兵敗將只能硬著頭皮準備出海。
凌晨兩點。
刺耳的防空警報在軍港上空拉響。
雷達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印尼海軍的防空系統老舊不堪，高射機槍手慌亂地搖動炮塔，對著漆黑的夜空盲目射擊。
曳光彈劃破天際，連無人機的機身都沒擦到。
領頭的無人機鎖定了一艘兩千噸級的護衛艦。
機頭下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
五十公斤高爆炸藥戰鬥部穿透了護衛艦薄弱的甲板裝甲，鑽入彈藥艙。
劇烈的連環爆震響徹夜空。
龐大的火球從護衛艦內部騰空而起。
鋼鐵艦體被狂暴的能量撕成兩截，沉重的炮塔被高高拋起，砸落在旁邊的棧橋上。
烈焰吞噬了整艘戰艦。
第二架、第三架無人機接踵而至。
目標直指停泊在港灣內的潛艇、油庫和彈藥儲備區。
爆震接連發生。
彈藥庫被引爆，成噸的炮彈和炸藥殉爆，產生的高溫將周圍的建築直接融化。
衝擊波橫掃整個港口，將躲避不及的印尼士兵掀翻在地，殘肢斷臂伴隨著扭曲的金屬碎片四下飛濺。
海面上漂浮著燃燒的重油和殘骸。
整個丹戎不碌軍港陷入火海，印尼海軍最後的家底在幾千度的高溫中灰飛煙滅。
同一時間。
另外五十架「天譴-2」型無人機抵達哈利姆空軍基地上空。
這裡停放著印尼空軍僅存的幾架F-5E戰機和運輸機。
基地內的守軍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的降臨。
無人機群分散編隊，各自鎖定目標。
十架無人機徑直撞向三千米長的混凝土跑道。
高爆炸藥在跑道上留下一個個深坑，跑道斷裂，徹底失去了起降戰機的能力。
其餘無人機撲向停機坪和航空燃油庫。
戰機在爆震中化為燃燒的廢鐵，航空燃油泄漏，引發了沖天大火。
火勢順著風向蔓延，吞噬了機庫和塔台。
塔台內的調度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高溫吞沒。
印尼空軍徹底成為歷史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