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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懸賞

2026-10-09 08:53:09 作者: 盜夢術士

  兩天後,摩斯科,盧比揚卡廣場。

  科格博第一總局,值班通訊室。

  聯絡官盯著牆上的時鐘,第三次核對聯絡時間表。

  冰錐小隊的定時聯絡窗口,已經過去四十八個小時。

  沒有信號。

  他按照規定啟動緊急呼叫,三個備用頻段輪番呼叫,回應他的只有電流雜音。

  報告一級一級遞上去。分管中東的副局長把鋼筆拍在桌上。

  「十二個人。格魯烏最好的十二個人。在巴斯拉那種地方,兩天沒有音訊。」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副局長走到地圖前,手指戳在巴斯拉的位置上。

  「伊萊克人沒這個本事。

  鎂國人的海豹沒這麼快的手腳。

  

  那裡有一支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把中東所有能動用的眼線都撒出去,我要知道,是誰幹掉了我的冰錐。」

  三天後,一架軍用運輸機降落在摩斯科郊外的軍用機場。

  機艙里抬下來的是十幾隻貼著封條的木箱。

  箱子裡裝著從巴斯拉農貿市場廢墟里挖出來的所有東西。

  燒變形的彈殼,燒焦的布料碎片,幾枚嵌在磚牆裡被起出來的彈頭,還有一塊被氣浪掀飛的捲簾門鐵皮。

  科格博第一總局,技術分析室。

  長條工作檯上,證物一字排開。

  三名彈道專家和兩名戰術分析員圍著台子,已經連軸轉了四十多個小時。

  領頭的彈道專家捏著一枚變形的彈頭,放在投影儀下。

  屏幕上的彈體被放大,膛線痕跡清晰可辨。

  「七點六二毫米,但膛線纏距不對。」

  他把報告遞過去。

  「不是北約制式,也不是我們的。

  纏距和加工工藝,接近東方龍國的軍標。」

  另一名分析員攤開一張倉庫平面圖,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彈道走向和屍體倒斃的位置。

  「局長同志,看這裡。」

  他的手指點在圖上。

  「襲擊者的火力分三層。前排突入,側翼包抄,外圍還有一組人封門。

  三個狙擊位,三百米距離,同步開槍,三個哨位同一時間倒下。」

  「海豹能做到。」有人說。

  「海豹做不到這個。」

  戰術分析員搖頭,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照片。

  「這是我們在牆根下找到的腳印。

  前掌發力,步幅七十二公分,負重狀態下的突進步。

  鎂國人練的是另一套東西。

  這種步伐,我們只在龍國偵察兵的訓練教材里見過。」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分管中東的副局長坐在長桌盡頭,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面前攤著兩份報告,一份是技術分析,一份是冰錐小隊十二人的陣亡名單。

  「也就是說。」他把菸頭摁進菸灰缸。

  「並不是鎂國人動手。

  動手的是一支受過東方特種作戰訓練的精銳,裝備精良,戰術素養不在我們的冰錐之下。」

  「巴斯拉那種地方,哪來這種部隊?」

  副局長皺了皺眉說到。

  「很可能是婆羅洲那幫人。

  娜塔莎的報告裡提過,這支部隊全殲了印尼的紅扁帽特種部隊。」

  「您的意思是,飛彈本來就是他們賣的?」

  「冰錐去偷飛彈,四十八小時內被人連鍋端了。

  我們的安全屋經營了六年,伊萊克情報部都不知情。對方卻能直接找上門。

  這說明什麼?

  說明飛彈里有我們沒發現的東西,說明賣貨的人早就防著這一手。」

  副局長冷酷地說道。

  「格魯烏最好的十二個人。


  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把娜塔莎調回來。

  她現在在維也納站。

  讓她去中東。

  她跟那個林超打過交道,摸過婆羅洲的底。

  這件事只有她去最合適。

  中東所有的眼線歸她調配。」

  命令當天夜裡就發了出去。

  ……

  伊萊克南部,魯邁拉油田。

  正午的日頭把戈壁烤得發白。

  井架底下,龍國的石油專家們圍著一口新井,人人都盯著壓力表。

  周工戴著安全帽,嗓子喊啞了。「開閥!」

  閥門轉開。

  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順著鋼管往上爬。

  下一秒,黑色的油柱從井口沖天而起,躥起二十多米高,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高壓自噴井。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把安全帽拋上了天。

  周工站在油柱底下,任憑油星子濺了滿身,神情激動。

  「周工,初步測算,日產三千桶往上!」

  「油質呢?」

  「輕質低硫!直接進煉廠的好油!」

  周工抹了把臉上的油,咧著嘴笑。

  幹了一輩子石油,這種成色的自噴井,在國內打著燈籠都難找。

  營地邊上,李山雞抱著胳膊看熱鬧,也跟著樂。

  他讓人從冰櫃裡搬出啤酒,又宰了兩隻羊,晚上全營會餐。

  酒喝到一半,李山雞放下杯子,走到營地外圍轉了一圈。

  鐵絲網新加了一層,雷區往外擴了二百米。

  四個角的暗哨全換成了雙人崗,夜視儀一班一換。

  他挨個哨位查過去,查完才回帳篷睡覺。

  半夜,對講機響了。

  「隊長,三號暗哨。抓了倆活的。」

  李山雞翻身起來,抓起槍就往外走。

  三號暗哨設在營地水源地的下游。

  兩名暗哨隊員押著兩個人跪在地上,都穿著伊萊克軍服,肩章是中尉和上尉。

  地上扔著兩隻軍用水壺,壺蓋擰開著,旁邊還有一個小玻璃瓶,瓶里的白色粉末撒了一半。

  「隊長,這倆貨摸到營地,往蓄水池裡倒東西。」

  暗哨隊員把玻璃瓶遞過來。

  「讓隨隊的化驗員看了,是氰化物。

  這一瓶下去,全營三百多號人,明早一個都站不起來。」

  李山雞捏著玻璃瓶,蹲下身,看著那兩個軍官。

  「誰派你們來的?」

  兩人梗著脖子不吭聲。

  李山雞站起身,揮了揮手。

  「拖進板房。」

  審訊持續到天亮。

  手段不必細說。

  那個中尉先開的口,上尉扛到後半夜,也吐了。

  兩人是伊萊克陸軍里的親蘇派,直接上線是巴格達的一個素連顧問團聯絡官。

  三天前,聯絡官給他們下了命令,附帶一張五萬美金的支票。

  任務:污染魯邁拉油田的水源,能毒死多少毒死多少。

  聯絡官還透了底。

  科格博在貝魯特的黑市上掛了暗花。

  油田的龍國專家,一個人頭十萬美金。

  婆羅洲的帶隊軍官,二十萬。

  李山雞本人的腦袋,明碼標價,五十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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