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蘇遇立在半空之上,周身上下散發著熾烈的緋紅色光霞。
整個人就如同一輪緋紅色的小太陽。
她的聲音冰冷。
清晰的迴蕩在所有人的耳畔。
見蘇遇再度發難。
在場諸多了解蘇遇的人,都忍不住一陣幸災樂禍。
這位蘇遇蘇教授,可是出了名的吝嗇鬼,小氣鬼!
為了節省開支。
她近乎是遣散名下偌大一座實驗室。
只留下七個廢柴當跑腿的。
方才,見蘇遇一口氣幹了五瓶深淵魔藥。
他們還以為這個吝嗇鬼,守財奴竟然轉性了。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而凌峰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
江拂和時玖欺負他們凌家。
現在這個蘇遇也來補刀。
五瓶深淵魔藥!
你特麼的自己一言不合就往嘴裡灌。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蘇遇的眸光冷沉,聲音更是帶著刺骨的冰碴子。
「不賠是嗎?」
「真當我蘇遇好欺負嗎!!」
蘇遇那冷冽的聲音中,又壓抑著一種憋屈和憤怒。
凌峰陡然間醒悟。
昨天。
江拂和時玖剛把天荒武道大學的司空氏一族給端了。
司空氏實驗室,可是蘇遇的錢袋子。
所以。
這個吝嗇鬼教授,是把怒火撒在自己的身上了!
而且。
更讓凌峰無奈的是。
蘇遇孤家寡人一個。
親朋好友什麼的,早就死乾淨了。
那座領域實驗室……
七個廢物,也不是沒有替代品。
更重要的是。
現在的蘇遇,一口氣幹了五瓶深淵魔藥!
身上的序列正處在暴走狀態。
「好!!」
凌峰的心裡憋屈的幾乎要吐血。
「五瓶……我們凌家賠!!」
蘇遇冷笑一聲,「十瓶!」
「再加一件天階上品兵器!」
「你!!!」
凌峰勃然大怒,他的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
「你這是趁火打劫!!」
蘇遇冷笑一聲,「對啊,我就是在趁火打劫!」
「要麼你給我深淵魔藥和天階上品兵器,要麼咱們現在就打一架!!」
嗡——
話音落下。
蘇遇周身上下的緋紅色光霞一收。
一道熾烈的緋紅色身影,在她的身後緩緩站起。
凌峰的身旁。
凌家眾多強者臉色狂變。
序列·緋紅之王!
這玩意一旦落下。
天知道他們會忘了些什麼……
五瓶深淵魔藥加持下。
萬一造成永久性遺忘的話……
「好!!!」
凌峰幾乎是怒吼著咆哮出的這個字。
他的身旁,凌家武者齊齊鬆了一口氣。
……反正,方才已經屈服過一次。
再屈服一次也沒什麼。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屈著屈著,就習慣了。
反正臉早就丟乾淨了。
命可不能再丟了。
凌峰明顯感受到了周圍凌家人的心思。
他咬著牙,齒縫間都滲出血來。
「那東西……事後家族會補給你們的!」
凌峰的身上只有三瓶深淵魔藥。
平時根本就不捨得用。
而凌家的那些天人,身上也不過只有一兩瓶。
當即。
凌家諸多序列天人,苦著臉,依依不捨的從懷裡掏出了深淵魔藥,勉強湊夠十瓶。
蘇遇冷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
「天階上品兵器,我要你們凌家那件血月赤雲槍!」
「紅色的,應該和我很配!」
凌峰咬著牙:「……給!!」
第三次屈服!
十瓶深淵魔藥,一件天階上品血月赤雲槍到手。
蘇遇臉上的冷冽如冰雪消融。
瞬間化作春風般的暖意。
她笑眯眯的說道:「多謝凌家慷慨贈與。」
「其實你們不給也沒什麼……那五瓶深淵魔藥也不會浪費,就當提升序列之力了!」
周圍其他人:「……」
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
明明就是趁火打劫!
凌峰的嘴角,流出一抹粗紅的血痕。
他的聲音嘶啞,壓抑著一抹歇斯底里。
「走!!」
「回家族!!」
但就在這一刻。
一道身影,呼嘯著由遠而近。
來到風羽實驗室門前。
他的口中發出興奮的尖叫聲:「哈哈哈哈哈哈!」
「成了成了!」
「兩個小寶貝兒送來的界獸探測器果然有用!!」
「古寒關之外,一共一百九十六頭普通界獸,三頭界獸王……被我全部幹掉了!」
「全部是一擊必殺!!」
「還有那頭老鱷魚,在我偷襲之下,一擊就給秒了!!」
「哈哈哈哈!!」
「兩個小寶貝兒,果然是咱們人類的大功臣啊,哈哈哈哈——」
聲音興奮到癲狂。
下一刻。
這個小老頭一揮手。
一頭身形超過兩千米的黑色巨鱷的屍體,就懸浮在所有人的頭頂……彷如一座懸空的大山!
……當然,天荒武道大學的校園裡,可沒有超過兩千米的地方放這麼大一具屍體。
這頭巨鱷。
正是昨天,最後出手的那頭恐怖的界獸王。
被官方老銀幣一擊擊退後。
就在混亂區域的邊緣潛伏下來,默默療傷。
卻不想,被界獸探測器鎖定。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一刻。
天荒武道大學譁然。
官方老銀幣,以及其他十四名入聖大喜過望。
紛紛圍了過去。
「幹得漂亮!!」
「哈哈哈!這頭老鱷魚終於死了!!」
天荒武道大學的學生們,則是一個個滿臉懵逼。
界獸探測器?
不是被凌家主給毀了嗎?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凌峰,凌成路……
凌家武者,一個個呆立在原地。
茫然的看向頭頂,那頭巨鱷的屍體。
「你們竟然耍我!!!」
驀然間。
凌峰爆發了。
他怒視江拂,怒視時玖。
恨不得將這兩個小惡棍碎屍萬段。
江拂已經拉著時玖,躲在官方老銀幣的身後。
然後,他探出頭來,一臉無辜的說道:「啊?」
「耍你?沒有啊。」
時玖也跟著探出頭來,嗯嗯嗯的附和道:「真的沒有!」
凌峰怒吼:「你們不是說,界獸探測器,被凌成越毀掉了嗎!!!」
「那這又是什麼!!」
「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江拂抓了抓時玖的長髮。
他一本正經的說道:「是被凌家主毀了啊。」
「但是,之前我們去古寒關,就是送界獸探測器的。」
「又怎麼會是非不分,因為別人的幾句道德綁架,就枉顧前線英雄們的生死……」
時玖接話道:「所以,我們是把界獸探測器送到了,才回來的。」
凌峰:「……」
凌成路:「……」
凌家武者:「……」
官方的老銀幣咳嗽了一聲,「我只說他們回來了,也沒說他們沒留下界獸探測器啊。」
江拂指了指地上的碎渣。
「至於被毀掉的……是打算送給凌家,給凌家幾位前輩賠禮道歉的……畢竟,之前是我們衝動,不懂事了,應該給凌家的前輩道歉才是。」
噗——
凌峰再也忍不住。
一口老血狂噴而出。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