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整天。
天荒武道大學內的絕大多數人,都沒見過江拂和時玖。
對此,許多人頗有些微詞。
現如今。
聽到甌宗仰的興師問罪。
不少人也都來到附近湊熱鬧。
他們倒是要看看,那兩個經常將『整個天荒武道大學都是我們的』掛在嘴邊的兩人,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已經有人興沖沖的找到了正在籌劃組建錘子社團的葉哲。
「會長,你不用費心盡力的組建什麼錘子社團了!」
「這件事弄不好,那兩人肯定會受到學校的處分,畢竟守護第二道防線,可是原則問題!」
葉哲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來人。
「滾!」
「……好嘞!」
葉哲低下頭。
繼續整理手上的報名表以及社團申報資料。
他的身邊,還有幾人。
赫然是……
當初在濱城,被迫簽訂契約,加入雲天武館的一行人。
……
風羽實驗室的大門前,越來越多的師生聚集。
甌宗仰的臉上儘是嚴厲。
「來人,將那兩人……」
話音未落。
一名天人便踏空而來。
他的眸中帶著怒火,怒視甌宗仰。
「甌宗仰!!」
「你這躲在學校里的縮頭老烏龜,膽小老王八,有何資格在江拂同學和時玖同學的門前大放厥詞!」
「那兩位同學,在古寒關出事的第一時間,便趕到現場!與我等並肩作戰,奮勇殺敵!」
「那個時候,你又在何處!!」
這位天人的嗓門比甌宗仰更大。
他的聲音中帶著滔天怒火。
仿佛炸雷般。
頃刻間傳遍整個天荒武道大學。
此時此刻。
這名天人的腦海中,全是江拂那彷如星落,貫穿天地的一劍。
甌宗仰張了張嘴。
呆呆的看著那名天人。
又有幾道身影由遠而近。
「甌宗仰,你問江拂同學和時玖同學,這兩天去了哪裡?」
一名身姿高挑,大約三十歲不到的女子冷笑著說道:「我來替兩位同學回答你!」
「他們在古寒關!」
「沖在所有人的前面,同界獸王,同域妖,同天鬼,同境魔,同無窮無盡的變異獸戰鬥!」
「這個答案,你可還滿意?」
話音落下。
又有幾人冷笑著說道:「甌宗仰,不要將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貪生怕死,膽小齷齪!」
「你說你要守著天荒武道大學,守著這夏國第二道防線,那你就當好你的縮頭烏龜,守好這天荒武道大學,護好你的名利!」
「沒有人強迫你去古寒關。」
「但你敢對江拂同學和時玖同學不敬……」
「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番話,說得殺氣凜然。
甚至。
他沒有用『污衊』二字。
……而是,不敬!
瞬間。
又有幾人開口附和。
語氣中全是對江拂和時玖的讚賞。
以及對甌宗仰這些人的不屑和鄙夷。
古寒關一戰。
江拂和時玖一刻未停。
從深夜殺到天明。
直至那洪流般的怪物被擊退。
兩人才停手。
戰罷之後。
他們甚至沒有休息。
便拿著療傷丹藥,為受傷的武者療傷!
不僅如此。
天鬼!
入聖不可見的天鬼。
竟然被他們引爆,成為截斷怪物沖關的關鍵!
至此。
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少男少女,徹底征服了整個古寒關。
現在。
聽到甌宗仰,竟敢向江拂和時玖興師問罪。
越來越多從古寒關歸來的苦修者站了出來。
他們的眸含怒火。
語氣中更是帶著濃濃的不屑。
這些人,都是在古寒關生死廝殺出來的。
身上的殺氣,血氣濃烈。
一時間。
縱然甌宗仰是入聖,也不由身形晃動。
高嘉豪,喬茹等人也被這些人的氣勢震懾住。
一時間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時武,時青龍,時青鸞,夏煩四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本以為。
江拂和時玖兩人,會像以往那樣直接掀桌子。
搬出陸元辰等人,或者直接用暴力手段解決這件事。
卻不料。
那兩人躲著不出來。
就有人替他們發聲。
還是天荒武道大學裡最難纏的苦修者。
這些苦修者,平日間深居簡出,淡泊名利,不問世事,雖然沒有常駐古寒關,可古寒關一旦出事。
他們就會在第一時間,站在古寒關的城牆之上。
這些苦修者,是天荒武道大學骨頭最硬,脊樑最直,殺氣最重,最不怕死,也是最難啃的一群人。
就算是時月寒,他們都不假辭色。
郁天風在古寒關歷練多年,到死的那天,也沒能得到苦修者的認可。
而現在。
這些苦修者,僅僅是因為甌宗仰對江拂和時玖的興師問罪,就生生的說出了……
『不敬』二字!
甚至要和甌宗仰動手。
時武摸著下巴,小聲嘟囔道:「我妹妹和小……和妹夫,到底在古寒關做了什麼?」
夏煩看向風羽實驗室的大門。
喃喃道:「小祖宗和小魔頭,其實挺拼的,你不惹他們,他們就是很好的人……」
時青龍和時青鸞繼續縮頭,不敢吭聲。
夏煩這句話說完之後。
就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忍不住呸了一聲,「小魔頭!」
不遠處。
天荒武道大學的師生們,也都面面相覷。
在此之前。
他們都覺得,那兩人,特別是江拂,是靠著夏國官方的撐腰,才獲得萬億積分,鬧劇般的進入天荒武道大學。
甚至有人在賭,這兩人到底敢不敢去古寒關。
結果。
他們不僅去了古寒關。
竟然還得到了苦修者的認可。
這臉,就有點疼了。
……
甌宗仰畢竟是入聖。
他很快回過神來,不由咬牙切齒道:「……這些,為何沒有人告訴我!」
那名女子臉上的不屑依舊。
「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
另一人冷笑道:「但凡關注一下古寒關,還會不知道兩位同學就在古寒關?」
「你有嗎?」
甌宗仰沉默。
一張老臉火辣辣的。
在他的身後。
天荒武道大學的其餘高層,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時。
高嘉豪深吸一口氣。
他鼓足勇氣站了出來。
無論如何,序列寶鑑不容有失。
「我乃序列研究院副院長的關門弟子……」
話剛說到一半。
就被人打斷了。
那名女子苦修者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高嘉豪。
「序列研究院的副院長?」
「那可是個大好人啊!」
高嘉豪微微一怔,挺了挺胸膛。
「還用你說!」
女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惡意滿滿的笑。
「你是在等你們的副院長過來嗎?」
高嘉豪哼了一聲,「江拂和時玖兩人,偷了我們副院長的寶物,我勸你們趕緊讓他們將東西交出來。」
「不然,等副院長來了,可就不好收場了。」
在場的十幾名苦修者們聽到這番話。
臉上都露出了同款的惡意。
那女人笑得詭異,「那咱們就在這裡等,等你們的副院長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不好收場。」
其餘的苦修者們就跟著笑。
那就慢慢等吧。
看他們能等來個什麼鬼。
另一名苦修者驀然開口,「閒雜人等,滾!」
「再敢打擾兩位同學休息。」
「當心我扭斷你們的脖子。」
「……」
……
風羽實驗室內。
江拂和時玖兩個正在揉臉。
那群苦修在外面,明顯是將兩人給捧上了天。
聽在別人的耳中是讚揚,是讚美……
但對江拂這種輕度社恐人士來說。
就有點羞恥了。
時玖……
也許是真的被江拂傳染了。
竟然也生出了不好意思的感覺。
所以。
兩人決定躲著不出去。
當然。
如果現在兩人出面,再發表一下演講。
必然會藉此機會,將他們在天荒武道大學的聲望,推到頂點。
……但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勉強了。
殊不知。
兩人這躲著不出去的舉動。
卻是又一次獲取了苦修者們的好感,讓他們對江拂和時玖的好感度,直線飆升。
多好的兩個孩子啊。
換做其他人,早就出來收割聲望,大出風頭了。
就在這個時候。
江拂意識到了什麼。
他有些遲疑的說道:「咱們是不是,高估了敵人的智商?」
時玖的眼睛一亮。
「他們是真的送寶童子!」
「千萬不能讓他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