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月寒先是用手正了正頭頂的大檐帽。
又理了理並不凌亂的保安服衣領子。
最後。
打開手裡大茶缸的蓋子。
輕輕抿了一口裡面那泛著芒果香氣的黑色液體。
他的身上,漸漸泛起序列的波動。
一道道透明的漣漪。
以時月寒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既然你們這些社會閒雜人等不肯離開,就和本保安去小黑屋裡聊聊天吧。」
說話間,時月寒向前踏出一步。
周圍的場景瞬間變換。
從天荒武道大學的校門口。
變成了……
北方。
古寒關之外。
混亂區域!
時月寒的序列並不是欺詐,或者幻象之類。
而是更改現實。
原本,時月寒的序列,只能按照百分比的方式更改序列。
現在。
有了上次江拂送出的那一大罐子深淵魔藥。
時月寒對現實的更改,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之所以不是百分之一百。
是因為現實序列是殘破的。
而且。
他的序列,也並沒有達到神序列。
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更改現實。
已然無限接近真正的現實。
這裡的現實,幾乎成為真正的古寒關。
與此同時。
時月寒的身上真氣爆發。
入聖第三境的修為,不加掩飾的綻放。
他一拳轟出。
冷極,熱極。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真氣當中交織。
朝著葉天河轟了過來。
葉天河見狀,嘴角划過一抹冷笑。
「本以為這次前來,是先見幾個炮灰。」
「沒想到,你這個幕後黑手,竟然第一個出手!」
「開局王炸嗎?」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嗡——
話音落下。
他的身上,陡然間爆發出銀色的光華。
銀色光華籠罩之下。
被時月寒以序列更改的現實。
寸寸瓦解。
北方的混亂區域,重新化作天荒武道大學的校門前。
同一時間。
葉天河也出手了。
他的身後,猛然間站起一尊高達千米的金色法相。
法相如烈日。
金色光華,瞬間將整個天荒武道大學映照成一片金色海洋。
時月寒的真氣轟在金色法相之上。
瞬間爆發出劇烈的轟鳴之聲。
但那尊金色的法相,僅僅是搖晃了一下。
便輕易化解時月寒的攻擊。
時月寒的瞳孔一縮。
低聲沉喝:「禁序列領域!入聖第四境……巔峰!」
入聖第四境。
夏國銀面老銀幣的境界。
而第四境巔峰。
整個夏國,唯有陸元辰一人達到。
此時此刻。
天荒武道大學之內。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
瞠目結舌的看著那尊巨人。
「那,那是什麼!?」
「不是序列召喚物!」
「到底是什麼怪物!!」
天荒武道大學之內,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
都沒有見過武道法相。
葉天河立在天荒武道大學的校門前。
他先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校門旁,立著的『天荒』石碑。
而後才淡淡的說道:「這所學校,以『武道』為名,卻無人認得武道意境的極致,武道法相?」
「看來這天荒武道大學,不過沽名釣譽之輩。」
「至於你……」
葉天河極其輕蔑的看向時月寒,「不過如此。」
時月寒立在禁序列領域之內。
他細細的感受著禁序列領域中的一切。
上次,江拂和時玖也曾帶回禁序列領域。
但那個禁序列領域,明顯是殘次品。
而且還是有著致命漏洞的序列炸彈。
眼前這個,卻是完整的真正的禁序列領域。
時月寒可以感受到。
他的序列還在。
只是被某種特殊的力量封禁,無法使用。
「確實是某種序列之力,卻又不是純粹的序列之力……這應該就是他們的底牌了。」
時月寒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稍稍摸了摸懷裡的隱身符。
熟悉的力量驟然發動。
時月寒的身形似乎是消失了一瞬。
「還好,這個還能用。」
時月寒這才放下心來。
……小黃毛還是挺靠譜的。
時月寒聽到葉天河的話。
微微攤了攤手。
「不過如此就不過如此吧。我不過是個校保安,你還想讓我怎麼個如此法?」
葉天河看著時月寒身上的保安服。
微微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想起此行目的。
「既然如此,天荒武道大學,可敢與我神荒武道大學,進行校戰比斗?」
「學生,老師,校長分別進行比斗。」
「輸者,學校改名!」
時月寒一臉愕然。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就是個保安,你和我說這個?我也做不了主啊。」
葉天河:「……」
你這幕後黑手,還真演上了是吧!
這天荒武道大學,不是你做主還是誰做主。
難不成真的那個用鼻孔看人的夏煩?
夏煩……
也許就是神諭中的鼻孔男。
這次來天荒武道大學,還有一個目的。
試探夏煩。
如果時月寒當真做不了主。
那麼真正的幕後黑手,肯定就是夏煩了。
在葉天河看來。
時月寒和夏煩。
天荒武道大學兩大黑手!
一個明著黑,一個暗著黑!
都不是好東西。
時月寒身後。
天荒武道大學的學生們,既憤怒又覺得荒誕。
「這神荒武道大學到底是什麼來頭,葉天河……從未聽過!」
「他是入聖,卻能名正言順的出現在夏國,不是有有內鬼的話,那麼他就是內鬼!」
「現如今夏國風雨飄搖,夏國入聖不思護國,竟然來天荒武道大學挑釁!」
葉天河聽到這些聲音。
不由嗤了一聲,「我們確實是夏國人。」
「也曾保家衛國,擊退無數變異獸與界獸。」
「這次來天荒武道大學,不過是因為天荒武道大學名不副實,夏國第一,也該換個學校了。」
「既然這個保安不能做主。」
「那就來個能做主的!」
「七天後,神荒武道大學與天荒武道大學,進行校戰比斗,生死不論!」
「如果天荒武道大學輸了,就抹去『武道』二字!反之亦然!」
「天荒武道大學,可敢應戰!」
武道法相發出聲音。
聲音如浪,滾滾傳開。
這恐怖的聲波,不限於天荒武道大學。
附近的地元武道大學,人玄武道大學……
乃至更遠的帝都,古寒關。
都聽得清清楚楚。
七天後。
正是天荒武道大學,新生入學時間。
天荒,地元,人玄三大武道大學。
都是自主招生考試。
新生入學的時間,也和其他武道大學不同。
葉天河選擇這個時間。
明顯是要將天荒武道大學,按在地上踩。
就在這個時候。
天荒武道大學的門內。
出現了一道身影。
他的身形站得筆挺。
神色間也帶著一抹倨傲。
「我,天荒武道大學風羽實驗室,魏俊傑。」
「這場校戰,我天荒武道大學應了。」
「不過,我們夏校長還有幾個條件。」
「敗者的校名,由勝者定!」
與此同時。
後面的江拂和時玖,已經開始討論。
神荒礦工大學,和礦工武道大學哪個好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