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巨眸掛在天上。
呆呆的看著此刻的古老神明。
就見這尊足以與自己抗衡的存在。
正掄圓了膀子，對著空氣打組合拳。
嘴裡還咋咋呼呼，念叨著什麼打死小黃毛。
小黃毛是什麼東西？
這裡哪有小黃毛！
深淵巨魔仔細看向那坨空氣。
確實是空氣。
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故意示弱，想要陰我？」
深淵巨眸的思維發散。
開始探視這方世界。
但下一刻，它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世界存在！」
「不對……這方世界……」
「是深淵母樹本源所化的世界！」
「被更改本源，重塑了秩序。」
「可深淵母樹本源的世界，只有一個……」
剛才還見過！
深淵巨眸再度看向古老神明。
「牠的身上，存在著與這方世界類似的氣息。」
「這個世界有古怪！！」
「我和牠，都被人耍了！」
這雙深淵巨眸，是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個時代的古老存在。
方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稀里糊塗的就和那尊古神打了一架。
而現在。
這尊古神，通過一種莫名其妙的手段進入這個世界。
然後，就好像中邪了一樣。
對著空氣打組合拳。
很明顯。
背後還有一隻看不見的幕後黑手在操控。
「走！」
深淵巨眸沒有任何遲疑。
兩道深淵般的巨大眼眸，緩緩閉合。
就要脫離地獄。
然而。
就在同一時間。
深淵巨眸陡然間瞪圓。
「該死的小黃毛，我打死你個小黃毛！！」
怒吼間。
兩隻巨大的眼睛，在半空合二為一。
變成一個小小的黑色人形。
也朝著古神身前的那坨空氣砸了過去。
近距離觀察這兩個古老存在移動的軌跡。
並且。
用極道欺詐者之眼近距離記錄下來。
「果然被人開了後門！」
「這貨竟然能越過我的權限，直接就進入地獄。」
而且。
用的是一種類似於地獄之火的存在。
江拂的眉頭微微皺起。
「難道是那個紅眼睛的長毛小姐姐的人？」
江拂就想起了那個盤坐在虛空之上。
周身上下繚繞著無盡命運與因果絲線的女帝。
能鍛造秩序神器的帝辰星與大諸天尋界星盤的幕後黑手就是她。
當初。
江拂和時玖用帝辰星和大諸天尋界星盤。
鍛造風水，時空，地獄神器的時候。
她就曾隔著無盡虛空看了過來。
被江拂和時玖用極道洞悉之眼嚇回去了。
想到這裡。
江拂拿出石頭，進行乘十判定。
不是一夥的。
也沒有什麼合作。
純粹是各忙各的。
紅眼睛的長毛小姐姐，目的是完整序列。
而這個古老神明的目的。
是地獄。
「這關係還真複雜。」
「完整序列……」
「得找個機會，試試能不能給不完整序列的完整程度乘十……」
之前不敢乘。
是怕乘完之後序列炸了。
序列的完整與否，涉及到禁忌。
禁忌的其它觸發條件，江拂不清楚。
但他的乘十，肯定能觸發到禁忌。
江拂看了一眼自己面前。
不斷對著空氣掄組合拳的存在。
嗯。
他們掄他們的。
自己想自己的。
不耽誤。
江拂的手一翻。
一顆石頭出現在他的手裡。
「如果乘十給不完整序列乘十，可以讓序列變得完整，那麼石頭乘十。」
嘭！
不出意料。
石頭炸了。
江拂微微皺眉。
戲命娃娃出現在他的手裡。
「不行。」
「刑君是上神，他的序列等級極高，萬一真的給乘出完整序列，脫離戲命娃娃的掌控……」
「得找個一級序列的敵人來試試。」
「反正聆刖閣的礦工那麼多。」
「回去就去試試……」
想到這裡。
江拂又收回了完整序列。
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臉色變得凝重。
在他的面前。
深淵巨眸所化的人形深淵。
正在一寸一寸崩塌。
最終。
轟隆——
連同著周圍的虛空，都化作一片齏粉。
與此同時。
那尊古老神明的背後。
也緩緩立起一道黑色的身影。
這道身影出現的一瞬間。
地獄的天，似乎變得更黑了。
整個地獄，都好似被那道身影籠罩在其中。
如有實質的眸光。
瞬間定格在江拂的身上。
透過隱身符，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江拂。
牠。
能看破永恆。
江拂睜開眼睛。
注視在那道身影之上。
神序列·嘲諷，全力發動。
但那道身影，卻不為所動。
「牠不在這方時空……」
江拂喃喃道。
無論是神序列·嘲諷，還是神序列·閃避。
都是序列。
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能免疫序列。
那麼江拂的一切序列之力。
都將對牠無效。
這也是江拂內心深處，始終警惕的事情。
序列是破碎的。
破碎，總是有原因的。
當然。
面前這東西，並不能免疫序列。
至少。
牠沒有看破極道。
江拂的身體，是做了三重偽裝。
除永恆級隱身符之外。
還有極道屏蔽，極道欺詐者之眼。
牠只看破了永恆。
所以。
牠才沒有真身降臨。
但如果牠的真身站在江拂的面前。
江拂就能用黃毛序列控住牠。
「不是神序列影響不到牠，而是牠離我太遠，或者……是以另外一種我完全看不懂的方式降臨。」
這個世界有序列。
那麼自然就有人會研究破解序列之法。
……就比如。
禁序列領域。
但那禁序列領域，不過是一層實驗用的皮毛罷了。
「哎，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一個比一個陰險，肯定不會將把柄送到我的面前。」
江拂慢條斯理。
調整了一下鼻樑上掛著的真實眼鏡。
兩個鏡片。
一個是極道欺詐者之眼。
一個是極道洞悉之眼。
然後……
一百二十階能量源燃燒。
極道洞悉之眼的目光。
朝著那道身影，狠狠瞪了過去。
嘭！
虛空中。
似乎有什麼東西碎了。
原本落在江拂身上的目光，瞬間分崩離析。
一起崩潰的。
還有那尊古老神明的神軀。
化作飛灰。
消散在空氣當中。
「吾，大黑天，等你。」
身影消失了。
牠的聲音。
在江拂的耳畔響起。
這是江拂能聽懂的語言。
夏國語！
「大黑天？」
江拂微微皺起眉。
永恆？
不朽？
但可以肯定，牠沒有達到極道。
江拂沒有用乘十判定牠的境界。
因為……
江拂不信牠是大黑天。
這些老東西。
說出來的話，連標點符號都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