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自己的常識，都被這個年輕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孫寒不再理會已經瀕臨崩潰的房玄齡。
他對著殿下的臣子下令。
「張居正，劉伯溫。」
「臣在。」
兩人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躬身出列。
「準備國書，一式兩份。」
「一份，是朕以孫國之主的名義，向大唐求親的國書。」
「另一份……」
孫寒的聲音，帶上了玩味。
「就寫朕準備回長安，自首歸案的降表。」
「主公！」
張居正還想再勸。
孫寒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你們要做的，不是勸阻朕，而是相信朕。」
「三日後，朕與房相，啟程長案。」
"都退下吧。「
"是「
眾臣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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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也被押解著，走出大殿。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等等。
他忽然明白了。
這是陽謀。
孫寒這是在逼李二做選擇題。
還是當眾撕毀「降表」，坐實大唐皇帝毫無容人之量，連一個「自首」的年輕人都不放過？
無論怎麼選，李二都輸了。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
大殿之內。
偌大的宮殿只剩下孫寒一人。
他靠在王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去長安，是一步險棋。
但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他要的，不只是這片高原。
他要讓李二，讓整個大唐的世家都明白，把他逼出長安，是他們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
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系統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已成功入主布達拉宮，此地乃高原氣運匯聚之所，是否進行簽到？】
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天命大禮包！】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展開，上面的內容，差點閃瞎他的眼。
【獲得奇人異士召喚卡 x 5：宋應星（《天工開物》），李時珍（《本草綱目》），沈括（《夢溪筆談》），畢昇（活字印刷術），李冰（水利專家）。】
【獲得高產作物種子大禮包：超級小麥（耐寒耐旱），美洲番薯（畝產萬斤），高產玉米，猴麵包樹（高原儲水神器）。】
【獲得關鍵技術圖紙：鹽鹼地改良手冊，高爐煉鋼法，水泥燒制工藝，人體經脈全圖。】
【獲得特殊人才：東廠提督魏忠賢，西廠廠公雨化田。】
【獲得特殊部隊：廠衛密探一千名（絕對忠誠）。】
【獲得行政班底：各級能臣幹吏五百名。】
孫寒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他媽哪裡是禮包。
這簡直就是把工業革命的技能樹，加上王朝爭霸的修改器，直接打包塞到了他手裡。
王炸！
有了他們，他新立的「孫」國，將擁有領先大唐數百年的技術底蘊。
還有那些種子。
番薯，玉米。
這玩意兒一出，什麼高原貧瘠，糧食短缺，統統都是過去式。
人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才有心思搞建設。
他的手指順著光幕滑下。
高爐煉鋼，水泥工藝。
這意味著更精良的兵器，更堅固的城牆，更平坦的馳道。
他的王國，將建立在鋼鐵與混凝土的基石之上。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兩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名字上。
魏忠賢。
雨化田。
一個九千歲，一個廠公。
一個活在歷史的罵名里，一個出自前世的影視中。
都是玩弄權術，掌控情報，讓百官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腦，緊隨其後的，卻是一陣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不再是那個一心只想報國為民的書生了。
他現在，是一國之君。
君王，需要光明正大的文臣武將，也需要行走於陰影之中的刀。
一把不見光的，為他處理所有骯髒事的刀。
魏忠賢和雨化田，連同那一千名廠衛，就是他最鋒利，也最隱秘的刀。
「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起初還很壓抑，後來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哈哈哈哈哈哈！」
「全部兌換。」
孫寒低語。
無數信息湧入他的腦海，五百名能臣幹吏的樣貌、能力、生平，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記憶里。
五張閃爍著微光的卡片，出現在他的手中。
大殿的陰影里，兩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奴婢魏忠賢，參見主上。」
「奴婢雨化田，參見主上。」
孫寒看著這兩個影子，沒有讓他們起身。
他要建立一個全新的王朝，這個王朝，必須有它自己的規矩，和它自己的黑暗。
「朕，要去一趟長安。」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響。
「需要你們，替朕在前面探探路。」
「把長安城裡，從皇宮大內到陰溝暗渠，每一條路，每一個出口，都給朕畫下來。」
「奴婢，遵命。」
兩個影子晃動了一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孫寒捏碎了手中的五張卡片。
光芒閃過，五個穿著各異，神情茫然的身影出現在殿中。
他們看見王座上的孫寒，一股來自系統的力量，瞬間為他們注入了全新的記憶與忠誠。
「臣，宋應星（李時珍、沈括、畢昇、李冰），參見陛下。」
五人齊齊下拜。
「都平身吧。」
孫寒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之前的狂喜被一種深沉的專注所取代。
他有了掀翻棋盤的本錢，現在，他要按照自己的規矩，重新開始這盤棋。
「張居正，劉伯溫。」
他揚聲道。
一直候在殿外的兩人快步走入，他們看見殿中多出的五人，雖然驚異，卻明智地沒有多問。
他們的主公，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這五位，是朕請來的大才，國之棟樑。以後，內政民生，就由你們共同商議。」
孫寒沒有過多解釋。
「宋應星。」
「臣在。」
「朕命你組建工部，所有營造，開採，製造事宜，全權由你負責。錢和人，直接找張居正要。」
「李時珍。」
「臣在。」
「朕要你走遍這片高原，為朕編撰一部《高原百草綱目》，找出所有能吃、能用的植物，越多越好。」
一道道命令，從王座上發出。
每一道，都精準地指向了新政權最核心的短板。
有了這份王炸。
再去長安，就不再是一場豪賭。
而是一個巨大的煙霧彈。
他要讓全天下的視線，都聚焦在他這個孤身入長安的「反賊」身上。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高原之上，一個嶄新的，恐怖的帝國，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崛起。
等到李二，等到天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
一切，都將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