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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朕也不會輸

2025-09-05 06:23:38 作者: 咕月

  這人走路沒聲的嗎,他挑眉,「陛下怎麼在這,啊,我知道了。」

  沈疏明輕輕晃了晃手中韁繩,「閒逛到馬廄了?」

  調侃的話一出來,伺候馬匹的幾個宮人目瞪口呆,生怕一會得他得血濺當場。

  反倒是被調侃的賀應濯抿了一下唇,除了一直以來的冷臉外,沒了別的反應。

  儼然習慣了某些人的不著調。

  「春獵是讓你來教人騎馬的?」

  比起斥責沈大人的不懂規矩,陛下的重點顯然歪了。

  全福內心嘀咕,轉念一想,也許對陛下來說這才是重點。

  「春獵不是來玩的嗎?」沈疏明一個不留神說出真實想法。

  思及賀應濯的身份,他眨了眨眼補救,「對我這種文臣來說,就是來玩的嘛。」

  「教人騎馬的文臣?」賀應濯咬著那幾個字,極其用力,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一樣。

  眸光涼涼地掃過一旁已經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的松良,「沈卿,真是出乎朕的意料。」

  沈疏明品了一口,哇真是好大一個醋缸成精,他壓了下嘴角。

  晃了下韁繩,牽著那匹馬走到他面前,桃花眼笑吟吟地,輕輕轉動時含著璀璨奪目的光。

  「還有更出乎陛下意料的呢,要來比一場嗎?」

  「跑馬。」

  他打個響指,漫不經心地笑,「感覺會很有意思。」

  賀應濯定定望著他,「不教了?」

  「啊,你說松良嗎?那種事無所謂的吧。」

  松良眼神死,再看陛下似乎笑了一下,內心疲憊到無以復加。

  仿佛想起了不久前成為兩人玩物的日子。

  沈疏明摸下巴,「也不是要一個人教吧,誰來都可以,只要教會了不就可以。」

  「教不會的話,還得我上,想來還是點麻煩呢。」沈疏明說著,暗示性看了賀應濯一眼。

  賀應濯注意到他的眼神,覺得他真是愈發放肆了,「全福。」

  「奴才在。」全福早候著了。

  「去將趙善叫過來,教會這人騎馬,教不會…」

  賀應濯眯起眼,冷光一閃而過,「朕看他這禁軍統領也該換人了。」

  「嗻!」全福樂顛顛去找人了。

  反派氣息濃郁,看好戲的嘴臉真是收斂不了一點,沈疏明感嘆。

  

  難怪你最後死於非命,讓徒弟給幹掉上位了。

  他們兩人自然沒有等趙善的道理,重新在馬廄選了一匹馬。

  賀應濯有自己專屬的馬,養了好多年叫烏雪,這次春獵,烏雪自然一同來了。

  是一匹純白的汗血寶馬,毛髮柔順,馬鬃絲絲縷縷地翹起,讓人很想上手壓下去,眼睛是純黑的。

  很漂亮,沈疏明先前就看到了它。無他,整個馬廄就只有它一匹馬占據了一個不小的馬廄,很是惹眼。

  賀應濯有了專屬坐騎不用挑選,主要選的是沈疏明騎的馬。

  要說他手上的這匹也不是不行,只是相比於對初學者而言性情溫順的馬匹,對上汗血寶馬。

  這一場比試,還沒開始就輸了一半未免差距過大。

  沈疏明想讓飼養馬匹的宮人幫忙挑選,奈何賀應濯揮退了他們,要親自給他選。

  陛下垂著眸,一一走過木製圍欄,無視馬廄里難聞的味道,手指摸過眼前的馬匹。

  認真的對比哪一匹有資格和汗血寶馬較量,宮人低聲介紹。

  這一匹跑得快,被他皺眉否決,「容易顛到人。」

  那一匹速度慢一些,足夠穩,他冷聲不悅,「過於穩,比不過烏雪。」

  好不容易選了匹跑得又快又穩的馬,陛下又擰眉。

  「鼻息噴個不停,一看就知道不是安分的東西,性子桀驁,能叫穩?」

  宮人絕望了,早知有今日,他們運輸時多運一匹汗血寶馬也不至於此。

  陛下儼然挑得正上頭,趙善來了,跪地行禮也不見他回一聲。

  可憐的禁軍統領也不敢私自站起來回復,就一直跪在那等待陛下眷顧。


  還是全福怕他打擾了陛下,翹著蘭花指一點,「哎呦,不長眼色的。」

  「瞧不見咱們陛下有正事干呢,驚擾了陛下,有你幾條小命活呢,可消停點。」

  「喏,你要教的人在那,去吧去吧。」全福揮手趕人,囂張的味很純正。

  看了眼趙善黑沉的冷臉,沈疏明琢磨,他不會凶得松良瑟瑟發抖吧。

  算了,這種事無所謂,嚴師出高徒。

  松良也該體會一下了。

  關鍵是…他看向認真挑選馬匹的賀應濯,有些好意不能被辜負嘛。

  「挑的好認真。」

  「不怕我真的贏了你?」

  賀應濯一頓,看向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側的人,狹長的眸半眯,「憑你?」

  「咦。」沈疏明眉眼一彎,「是在瞧不起我嗎?」

  不等賀應濯接話,他點點頭,「好吧,陛下是可以瞧不起我,畢竟臣是個文臣。」

  「所以陛下會讓著臣嗎?」他坦然的問了出來。

  渾然不覺這是一種可恥的作弊行為,小狐狸似的笑,期待地望著他。

  賀應濯抗住了攻勢,鐵石心腸的瞥他。

  「既然比試,就要做好輸贏的準備。」

  沈疏明也不糾纏,乾脆利落的點頭,讓人懷疑他壓根不在意這點,「好啊。」

  「不過,陛下這麼認真的挑選是想讓我贏你嗎?」

  「真的在一本正經的為我挑選,如若我贏了,你會不會生氣到要殺了…」

  「不會。」

  賀應濯目光停頓,牽出一匹馬,清寒的目光縈繞在他身上,令沈疏明安靜下來。

  「朕只是在想,那些馬都配不上你。」

  「無關其他。」

  他的對手,合該有和他匹敵的實力,不是所有人的邀請,賀應濯都會接受。

  而帝王也不會隨意與下臣比試,因為君臣,他天然就該贏。

  這場比試,賀應濯以自己的名義接受了,同理無關其他,他在挑選馬匹時只是單純在想——配不上沈疏明,僅此而已。

  一截韁繩被蒼白消瘦的指節遞到了眼前,等待他接過。

  沈疏明握住,摩挲了幾下韁繩,抬眸笑起來,「配不上又如何,臣照樣追得上去。」

  「拜託,區區一匹汗血寶馬而已,決定不了你我之間的輸贏。」

  他話語張狂,意氣風發,篤定的告訴他,「只要我想贏。」

  賀應濯指尖一顫,聽到胸腔處急促跳動的聲音。

  「是嗎。」他冷靜的壓下心跳,「朕也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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