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明在府中待了幾日,維持著每日上朝,下朝了被宣去後殿的日子。
春獵前還好,他不常在宮中待,雖然次數也不少,但不顯眼。
結果春獵回來後,下朝了別的朝臣往宮道上走,沈疏明往偏殿走。
人群中只有他一個是逆流。
緋色官袍翩飛,龍章鳳姿,神清骨秀。
儼然成為了宮中一道風景,看得眾臣心頭酸酸地。
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犯下了嫉妒的重罪!
在這個本不該有寵臣的時代,怎麼就他沈疏明例外呢!!
天天往宮裡跑,他怎麼就不住在皇宮呢!
最好再登堂入室乾元殿,睡龍床,坐龍椅,懷中抱妹。
瞧陛下還能容忍他的狼子野心嗎!
沈疏明要是知道只會超大聲的告訴他們,真正狼子野心的另有其人。
他也沒想整日下朝了往後殿跑,畢竟他也是要去幹活的牛馬之一。
先前吏部有寧王的人,沈疏明只上報給了賀應濯,本意是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不巧的是現在寧王的權都是他的了,到了手的東西沒道理要吐出去,否則他還大費周章的布局什麼。
跟著寧王的心腹反水了大部分,可京中還有一部分。
寧王一倒,好些蠢蠢欲動,心思不純。
沈疏明得費心敲打一下。
這幾日不是忙著處理吏部本職的公務,就是翻寧王拿捏他們的把柄。
忙得充實無比,兩眼一睜就是收束權力。
他當作經營養成遊戲玩了幾天就逐漸失去了興趣。
但東西是不可能給的嘛,所以依舊在玩,順帶開始培養松良,美其名曰給你升職。
等松良上手,就可以扔給松良去幹了。
身為吏部侍郎,就該只幹吏部侍郎的活!
不過前期人手不夠,沈疏明十分大膽的去找了賀應濯借人。
搶了他的東西,還要他的人來幫忙,但好處是一點不給的。
饒是賀應濯都無言了片刻。
好半晌,才開口,「換一個人來,朕已經殺了他了。」
「是嗎?」
沈疏明不以為意,「那太可惜了,陛下暫且還殺不了我。」
賀應濯抿唇,「...不要試探朕。」
「那陛下會給嗎?」沈疏明坐在他面前,笑眯眯地問,「畢竟是我搶來的東西。」
「搶之前,臣也沒料到啊。」
賀應濯想要回去嗎?
沈疏明偶爾也會想一下這個念頭。
但他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的後續,較真了想會更累。
他等待賀應濯的選擇。
「朕會幫你。」
最終,帝王只是這麼說。
「不想要回去?」
他選了,沈疏明又不按常理出牌,直言問了出來。
總是這樣出乎意料,猝不及防地拋出某些東西,斬斷了逃避的可能性。
只能放下一切雜念,深思熟慮的去想。
「...朕說不想,你約莫也是不信的。」
連自己都無法說服,又怎麼去說服沈疏明。
「只是拿在你手上,朕才會容忍。權力可以比朕給你的東西多。」賀應濯深知這一點。
他無法預料到日後會發生什麼,如果沈疏明有了這些,想必會更安全點。
僅是如此,於是賀應濯一直放任了這部分權力。
「雖然是有點安心吧,但陛下能給我的有時候比權力多。」
關於這點沈疏明有不同的看法,「那種東西得到了就沒什麼好開心的了。」
「臣也不太感興趣。」
他覺得,自己是有點喜新厭舊在身上的,三分熱度也就差不多了,高興一段時間會將那種東西放置腦後。
所以刺激的、危險的更讓他記住那種感覺。
但沈疏明也沒有受虐的癖好,所以刺激的也好,危險的也罷,一切都要在可控範圍內。
很難去形容,去尋找,他也懶得去找,好像到了現在也沒什麼特別讓他上心的。
不過話也不能說的那麼肯定。
沈疏明瞥見了放在桌案上那隻手,纏著系帶,眸光一轉,便找到了不遠處的紗布。
早朝才下,陛下應該是打算下朝後獨自一人坐在這換。
到底是小心謹慎,還是高傲要強,好麻煩分不清。
沈疏明驀地起身,拿起那紗布,握住了賀應濯受傷的左手腕,那截手腕輕抖了下,隨即意識到他是想和上次一樣幫他。
便也不動了,乖乖任他握著,毫無防備地。
垂下的目光看去,這雙手指節修長,蒼白的膚下是清晰可見的淡青色脈絡,骨骼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漂亮。
單是這麼握在手裡,都感覺自己捧著一件蒼白精緻的玉器。
但是翻一面就能看見他手上的繭子,摸起來粗硬。
大概是他半天不動,手腕輕輕動了一下,蟄伏在膚下的淡青色霎時暴起,蓬勃的跳動著。
沈疏明輕輕卡住腕口,指腹摁在脈搏上。
等賀應濯不動了,他才慢條斯理的拆掉系帶幫他換上新的,一層層纏繞上去。
所以說,他完全不用去分辨。
只要知道現在他能隨意近身,隨意幫他做這種事。
低垂的眉眼含笑,「比起那些,臣覺得還是陛下更能讓臣開心。」
「非要說的話,有些感覺只有你能給我。」
那是比刺激更深,比危險更迷人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紗布纏上去變成白色系帶,沈疏明抬眸笑,「換好…」
剩下一個字發音到半路被唇邊貼上來的柔軟吮掉。
桃花眼輕垂,流轉間瞥見近在咫尺的蒼白似玉的膚,微涼的貼在頰邊,呼吸纏繞在一起,炙熱得點燃身體。
自上而下,輕而易舉的捕捉到顫抖的睫羽後沁了水般的黑眸,清寒冷淡如墜下的小石子,晃入眼中漾起一圈圈漣漪。
鼻子被蹭了下,應該是不小心,沈疏明感受到他僵住的動作,很快唇角移動。
柔軟青澀的吻印在唇正中央,視野都被他遮擋了一瞬。
清淡苦甜的沉香裹住他,不會接吻的陛下一下下吻他的唇,生澀得厲害,好半天終於想起什麼似的,試圖往裡鑽。
沈疏明放任了他的一切動作,由著他胡來。
胡亂的親、胡亂的舔。
他沒有回應,倚靠在桌案上笑吟吟的歪著頭。
讓親的人升起股莫名地征服欲。
不罷休的親,想打破他這副自得悠閒的面具,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親就變成了咬。
咬著他的下唇,廝磨出聲,「…為什麼不動?」
既然不拒絕,又為什麼不動。
賀應濯咬住他的下唇肉,惱恨得想咬出血來,舌尖卻違背意願的輕舔過那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