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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西方出手

2025-11-06 05:00:20 作者: 踏盡千山

  「哼,莫要做此小女兒態!」

  大巫共煜擺擺手,

  「吾助你,是敬你為人族之心,亦是順承大地意志。望你善用此鞭,莫負了它,也莫負了這洪荒眾生!」

  說罷,不等神農再言,大巫共煜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水光消失在天際。

  這又是一番功德到手了。

  神農手握赭鞭,心潮澎湃。

  他定了定神,走向旁邊一株他尚未辨識的、散發著奇異甜香的灌木。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赭鞭,輕輕鞭打在灌木的枝葉上。

  嗡——

  鞭梢觸及枝葉的瞬間,赭鞭上紋路微亮,一股無形的波動傳入灌木。




  其名為「醉仙枝」,性溫,味辛甘,有麻痹鎮痛之效,但過量服用會損傷神魂,其精華蘊藏於根部紫色皮層……信息之詳盡、清晰,遠超他親口品嘗所能獲得!

  「神物!真是神物!」

  神農激動不已。得此赭鞭,如虎添翼!

  自此,神農辨識百草的效率大大提升。

  他不再僅僅依賴親嘗,而是以赭鞭為主,親嘗為輔,相互印證。

  他將遊歷所得,結合自身琉璃五臟的體悟、赭鞭的辨析以及從巫人那裡學來的、利用地煞氣血輔助療傷的經驗,開始系統地整理、分類、驗證。

  他不再僅僅記錄單株草藥的藥性,更深入研究不同草藥之間的配伍關係,君臣佐使,相生相剋。

  他明確了諸多常見疾病的對應方劑,規定了草藥的採集時節、炮製方法。

  更重要的是,他創造性地將部分《天煞鎮獄功》中關於引動、煉化地煞之氣以強化己身、驅除異力的簡化法門,與草藥知識相結合。

  開創出了以特定草藥湯浴或藥散,輔助引導、激發人體自身氣血,以達到強身健體、抵禦外邪、甚至加速傷勢恢復的獨特法門。

  此法門,既不同於純粹依賴草藥的「醫」,也不同於純粹錘鍊肉身的「武」,更非玄門丹道,而是融入了巫族掌控地煞、錘鍊肉身的部分理念,形成了獨樹一幟的傳承體系。

  神農將其命名為——巫醫!

  隨著神農足跡遍布更廣,巫醫一脈的知識和法門也開始在人族各部落中傳播開來。

  它門檻相對純粹武道或仙道為低,更貼近普通人族的生活與體質,尤其擅長處理各種因瘴氣、毒物、外傷以及部分疑難雜症,極大地增強了人族在惡劣洪荒環境中的生存與繁衍能力。

  神農的仁德與智慧,伴隨著赭鞭的神話和巫醫的傳承,在人族中代代相傳,其聲望日隆,共主之姿,已深入人心。

  他行走過的山川大地,仿佛也因其功績而變得更加富有生機與靈性,地道與人道的聯結,在他腳下,一步步變得堅實而深刻。

  而這一切,都落在了遠在盤古殿的巫剛眼中。

  他微微頷首,地皇之路,已然鋪開。

  接下來,便是靜待其真正歸位,以及……應對天道可能隨之而來的反制。

  地皇神農的名望,隨著那套日漸完善的醫藥體系與巫醫一脈的腳步,如同藤蔓般在人族疆域瘋長,甚至探入了鄰近種族的地盤。

  他與巫族及其後裔千絲萬縷的聯繫,以及那不斷夯實、幾乎肉眼可見的地道與人道聯結,像是一根越收越緊的繩索,讓某些高踞九天、冷眼旁觀的存在,感到了某種被觸碰底線的刺痛。

  西方,須彌山。

  依舊是那副在貧瘠底色上硬撐出的寶相莊嚴。

  接引道人愁苦的面容上,眉頭鎖成了死結,他望向東方,目光仿佛穿透層層空間,落在那座名為「陳都」的新興都邑,看到了那個被蓬勃生機與人道眷顧光華籠罩、忙碌不休的神農氏。

  「師兄,」

  准提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壓制的焦躁,在他身側響起,

  「此子勢頭太盛,與人、巫兩族牽扯過深,幾乎融為一體。長此以往,他所匯聚的人、地二道氣運,必將成為我西方大興路上的一塊頑石。道祖曾言,小勢可改,大勢需定。這地皇之治,若讓其如此順遂地凝聚起煌煌大勢,恐生我等不願見的變數。」


  接引沉默良久,枯槁的手指捻動著念珠,最終低誦一聲帶著無盡悲苦意味的佛號,聲音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決絕:

  「既如此,便依道祖暗示,行『磨礪』之事吧。需尋一合適之人,承此因果。」

  不久,一道身影被引至准提座下。那生靈周身籠罩在灰暗、粘稠的疫病氣息中,形貌醜陋,身軀時而凝實時而潰散,唯有一雙眼睛,透著與自身災厄氣息不符的幾分詭異精明。

  他乃天地間一縷瘟癀之氣化形,自號「瘟」。

  准提垂眸,看著跪伏在地、氣息令人不適的「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汝乃災厄化身,不為天道所喜,修行路艱。入我門下,聽我法旨,於此番行事中若能把握分寸,或可積攢功德,洗去幾分戾氣,得證菩提大道。」

  「瘟」聞言,身軀激動地顫抖了一下,連連叩首,聲音嘶啞:

  「謹遵聖人法旨!瘟,定不負聖人期望!」

  隨後,在准提聖人神通的無形遮掩下,「瘟」悄然遁出靈山,如同一滴融入清水的墨點,悄無聲息地潛入洪荒大地,其目標,直指神農勢力核心——陳都周邊區域。

  起初,只是靠近荒澤、人跡罕至的幾個小型部落出現了怪病。

  族人發熱、嘔吐,皮膚生出惡瘡。

  起初,人們只當是尋常山林瘴癘,尋來巫醫,採擷草藥煎服。

  病情初時似有緩和,但不過三五日,便猛地反覆,且如同野火燎原,在部落內部急速擴散。

  緊接著,類似的恐怖症狀開始蔓延,不再是荒澤邊緣,連那些水草豐美、平日裡甚少疾病的平原富庶部落也未能倖免。

  成片的人族倒下,高熱不退,咳血不止,渾身浮現出詭異的灰綠色斑紋,如同被死亡的畫筆塗抹。

  往日能活人性命的草藥灌下去,竟如石沉大海,甚至反而催發了更猛烈的病情。

  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的陰雲,沉甸甸地壓在陳都上空。

  哀嚎聲取代了勞作的笑語,屍骸堆積,來不及焚燒的惡臭瀰漫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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