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黑袍人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原本藍色的天空,已經變得猩紅一片。
對於天空的太陽,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一根根血肉觸手從太陽邊緣蔓延而出,不斷的擺動。
遠處,雲霧變成了血色的肉塊,從天空中滴落的雨滴,變成了血紅的肉球。
這些肉球滴落在地面之後,不斷的扭曲蠕動,向著土中鑽去。
一些植物被這些肉球所寄生,力量被快速汲取吸收,迅速的枯萎。
動物被肉球寄生之後,則是不停的反抗,想要將肉球撕裂下去,但是肉球一旦接觸到動物的身體後,就徹底和動物粘連在了一起,掙扎的動物在撕掉肉球之時,同樣帶下了自己大片的血肉!
植物動物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這些肉球吞噬,整個世界在被轉化成一個血肉世界。
「詛咒根本沒有鎖定我,而是鎖定了整個世界!」黑袍人的臉色驚駭欲絕,隨後就變得極其難看。
高舉自己的雙手,一個藍白護罩籠罩住了山洞。
黑袍人的身形再一次消失,再一次進入了山洞!
黑袍人出現在法陣的旁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坐在了法陣中央。
整個世界都在被血肉詛咒異化,快一點逃跑,等到整個世界被徹底改變,被詛咒扭曲的世界意志絕對會將他視作第一敵人。
黑袍人頭頂上方傳出了嗡鳴聲,空間迅速的扭曲。
一個淡藍色的漩渦出現,但是極不穩定,時不時就會閃爍扭曲。
黑袍人抬頭看了一眼,又望向山洞之外。
他製造的護罩已經被血肉侵蝕,無數扭曲的血肉正在地面不斷的蠕動攀爬,飛速的向著他所在的山洞內部靠近。
「沒辦法了,只能賭運氣了!」
黑袍人低聲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直接站了起來,跳入了頭頂的通道。
噗呲!!!
在黑袍人進入通道的瞬間,地上的法陣猛然冒出光芒,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一般,迅速的燃燒起來,只在地面留下了一個三角形的印記。
藍色的通道也瞬間關閉!
從地面扭曲攀爬的血肉,逐漸蔓延到了法陣殘留的印記上,徹底將其覆蓋。
隨著時間的流逝,整個世界被血肉徹底占據,一個懵懂的意識誕生在其中。
山洞之中,一個有著類人形體的生命緩緩從蠕動的血肉中站了起來。
類人生命體沒有皮膚,全身的血肉裸露在外,嫩的血肉還在不斷的波動。
他的頭顱上沒有五官,而是有著上中下三個小嘴,並且嘴中還可以看見如同鯊魚一般嵌套的牙齒,層層疊疊,令人望而生寒。
全身上下有著七八隻眼睛,這些眼睛全部生長在脖頸,胸口、手臂,膝蓋一些違反常理的地方。
「父親……使命……殺死……所有……被標記者!」
一出現這個類人生問題就在低聲的呢喃!
很快,這個類人生命體俯下身子,三個嵌套著無數層牙齒的嘴巴大張,不斷的吸氣。
而在血肉構成的地面上,一個和黑袍人法陣「幾乎」完全相同的法則,開始在扭曲的血肉上形成。
等到法陣完成以後,類人生命體伸出右手對準了法陣。
類人生命體的右手掌心開裂,一個碩大的血紅色洞穴出現,猩紅色的霧氣從其中飄出,落在了法陣之上。
一個暗紫色的通道出現在了法陣的上空,那人生命體看著出現的通道,頂著三張大嘴的頭顱微微一歪,似乎在思考什麼。
但是他沒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打開的通道和感受到的氣息有著略微的不同?
不過很快,類人生命體就不再思考,而是將左手緩緩的平舉。
一根根蠕動的鮮紅色肉條從他的左手手臂中鑽出,每一個的頂端都有著圓形的大嘴。
這些蠕動畸形的紅色肉條垂落到地面,猩紅色的能量順著這些肉條不斷的向著這個類人生命體灌注起來。
而在這種吸取之下,已經被血肉侵占的整個世界飛速的縮小起來,類人生命體則是變得越發強大。
整個世界的血肉很快就被類人生命體吸取,整個世界也徹底的死去,只剩下了被侵蝕乾淨,有著無數窟窿的黑灰色土壤。
鮮紅色的肉條被類人生命體緩緩收回!
然後,類人生命體直接跳進了暗紫色的通道之中!
隨著類人生命體的誕生,原本就已經極其混亂的北部虛空,開始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
另一邊,在命運絲線的牽引之下,格林的意志也到達了目標地點。
格林·維爾安·克羅澤,緩緩的從床上坐起,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他,還有一點暈乎乎的。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灰白色的地面上,透露著一股清幽。
用手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稍微清醒了一下,克羅澤神色一白,轉頭看見旁邊正在咔塔咔塔行進的時鐘。
借著清幽的月光,克羅澤非常清楚的看見。
在時鐘上,時針和分針都指向12,極其的明顯。
看見這個時間,克羅澤長舒了一口氣。
要是錯過了這個時間,在這危險而詭異的世界當中,那就得餓肚子了。
他小心翼翼的翻開被子,緩緩的下了床。
他身穿著休閒服裝,褲子也根本沒脫。
吱呀!!!
極其輕微的吱呀聲傳出,走下床的克羅澤緩緩的推開了門。
為了不發出聲響,他直接光著腳。
溫暖的陽光從門縫中射進,完全兩種不同的自然現象,在這一刻產生了碰撞。
在門縫中的陽光和窗戶的月光重疊的瞬間,一種怪異的力量,從兩者碰撞的地方開始誕生。
察覺到這一點的克羅澤猛然回頭,但是已經晚了。
一個灰色的人影已經從雙方交疊的地方飄了出來!
格拉!!!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眼神中還帶著驚愕的克羅澤,頭顱直接被旋轉了180度。
灰色的人影站在克羅澤的身後,雙手放在他的頭顱上。
啪塔!
沒有瞬間死亡,還殘留著一絲意識的克羅澤,看著灰色的人影,眼神中反而閃過了一絲釋然。
「苟活了這麼久,終於要結束了嗎?」克羅澤眼神中最後的光芒迅速消失。
吱呀!
房間中升起一股無形的微風,微風仿佛一隻無形的手,緩緩將打開的大門關上。
灰色人影也隨之消失。
一天,兩天,克羅澤身軀根本沒有任何腐化跡象,而是維持著原樣。
或許唯一稱得上變化的,就是因為水分的流失,克羅澤的身體像是風乾一樣,變得枯瘦起來。
而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個更加恐怖的事情,死亡的不僅是克羅澤,甚至還包括寄居在他體內的一切微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