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了！她竟然發現了昨日他與秦紅綾會面時，留下的那個極其隱秘的記號！
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的清瘦背影，沈清背脊微微發涼。
這位天機閣主，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
她不僅洞察力驚人，更是在用這種方式警告他。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控之下！
蘇雲舒走出安神閣，並未立刻離開。
她站在庭院中，感受著夜風的微涼，清冷的眸光掃過西側那株高大的梧桐樹，眼神複雜。
她並未將此事立刻稟報陛下。
是因為覺得此事尚在可控範圍？
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連她自己都有些說不清。
那個男人，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她本該將他所有的異常都如實上報，可方才那一刻，她竟鬼使神差地選擇了隱瞞與警告……
是因為他那份超乎常人的冷靜與睿智，讓她生出幾分惜才之心？
還是因為……他那張臉，那雙眼，確實有著令人心緒微瀾的魔力？
蘇雲舒微微蹙眉，將心中那絲不該有的漣漪壓下。
她是天機閣主，陛下的臣子，她的職責是洞察一切，輔佐陛下，而非被個人情緒所左右。
只是，那顆名為「沈清」的火種，已然投入了命運的洪爐，
最終會煉出真金，還是引發滔天烈焰，
連她這位窺探天機者，此刻也難以看清了。
她抬頭望向星空，今夜星辰，似乎格外混亂。
......
次日，
凝香池內水汽氤氳，靈霧繚繞。
蕭鳳昭慵懶地浸泡在溫熱的池水中，玄色長髮如海藻般漂浮，襯得肩頸肌膚愈發白皙勝雪。
水面之下，玲瓏曲線若隱若現，飽滿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閉著雙眸，腦海中卻浮現出兩日前，秦紅綾初次將沈清帶入皇宮時的場景。
那時的少年雖略顯狼狽，周身卻縈繞著一種的純淨氣息，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得不似凡俗。
當時她便隱隱有種直覺——此人或許與她追尋多年的混沌源核有關。
據玄凰皇室秘典記載，混沌源核乃天地未開時遺留的本源碎片，蘊含無窮造化之力，亦是突破帝境巔峰，窺探更高境界的關鍵！
歷代玄凰女帝皆在暗中尋覓，卻始終無果。
而沈清身上那種迥異於此界男子的特質，那純淨無瑕的肉身，以及天機都難以窺探的命格……
種種異常，都指向了某種超脫此界規則的本源力量。
「陛下，沈公子到了。」內侍恭敬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蕭鳳昭緩緩睜眼，眸底深處閃過幽光：
「讓他進來。」
沈清步入凝香殿，只見女帝獨自泡在池中，水汽朦朧間，那具成熟妖嬈的嬌軀若隱若現，散發著無形的誘惑與威壓。
他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蕭鳳昭並未起身，只慵懶地抬了抬手：
「免禮。這凝香池的泉水有滋養肉身，純淨靈源之效。你既已通天境，不妨下來一試。」
沈清微微一怔：「陛下，這……」
「怎麼？朕的話，你不聽？」
沈清沉默片刻，知道此刻沒有拒絕的餘地：「臣不敢。」
他依言走到池邊，背對著她，緩緩褪去外袍中衣。
重鑄後的肉身完美無瑕，
蕭鳳昭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確實是一具堪稱完美的皮囊。
但她更在意的，是感知他肉身深處是否蘊藏著那股傳說中的本源氣息。
沈清踏入池中，溫熱的泉水包裹上來，靈氣果然比外界濃郁數倍。
他在離女帝稍遠的位置坐下，水面堪堪沒過胸膛。
「坐那麼遠作甚？」蕭鳳昭紅唇微勾，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過來。」
沈清只得依言靠近。
兩人距離拉近，她身上那股冷冽馨香混合著水汽愈發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她身體散發的溫熱。
「聽聞你昨日，與秦紅綾見了一面？」
蕭鳳昭狀似隨意地開口，指尖輕輕撥動著水面。
沈清心中一震，知道此事瞞不過她，道：
「是。秦將軍擔憂臣的安危，冒險一見。臣已向她說明情況，讓她安心。」
「只是讓她安心？」
蕭鳳昭側過頭，目光似笑非笑，
「沒有說些別的？比如……朕待你如何？」
「陛下待臣恩重，臣銘感五內。」沈清垂眸。
「恩重？」
蕭鳳昭忽然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飽滿的胸脯在水波中蕩漾出誘人的弧度。
「那你說說，朕是如何恩重的？」
這距離已近得有些曖昧，沈清甚至能看清她胸脯上的細小水珠。
他穩住心神，道：「陛下賜臣安身之所，予臣修煉資源，更信任臣，讓臣參與機要。此乃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蕭鳳昭咀嚼著這個詞，指尖忽然抬起，虛虛點向他的心口，
「那這裡呢？可曾對朕有半分……感激之外的念頭？」
她的指尖並未真正觸碰，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卻讓沈清呼吸微滯。
「陛下天威浩蕩，臣不敢有妄念。」
「是不敢……」蕭鳳昭的指尖緩緩下移，划過水波，虛懸在他丹田氣海的位置，
「還是……不能？」
沈清眸光一凝。
她能感覺到他體內的異常？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蕭鳳昭收回手，靠回池壁，慵懶地道，
「你可知，朕為何獨獨將你留在身邊，甚至允你紫金令牌？」
「因為臣對陛下……尚有價值。」
「價值？」蕭鳳昭瞥了他一眼，「你的價值，除了那份心思玲瓏，除了這副皮囊，更在於……你本身。」
她頓了頓：「沈清，你可知混沌源核？」
混沌源核？沈清心中劇震！
這是遊戲後期才涉及的最高級別設定，是關乎世界本源之力！
蕭鳳昭竟然也知道？而且似乎在尋找？
「臣孤陋寡聞，未曾聽聞。」
「是麼？」蕭鳳昭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可惜未能發現任何破綻，
「那是一種蘊含天地本源之力的奇物，可助人突破境界壁壘，甚至……窺得長生之秘。」
「而你，沈清，你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息，純淨，古老，仿佛超脫於此界規則之外。朕很好奇……你的真正來歷。」
沈清心中念頭飛轉，原來蕭鳳昭留他在身邊，竟是為了探查混沌源核！
看來他重塑肉身時引動的能量，還是引起了她這位帝境強者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