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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金剛伏魔一次破限,炎火絕地冤家路窄!

2026-08-29 15:39:21 作者: 佚名

  第172章 金剛伏魔一次破限,炎火絕地冤家路窄!

  晨曦碎金,灑遍演武場青石板。

  淬體池邊,楚凡盤膝靜坐,上身赤裸,肌肉線條分明,宛若天地奇石雕琢而成。

  「金剛伏魔功」運轉至極致,他周身空氣低沉震顫,金紅二色罡氣交替閃現,旁人在他四周。

  「公子可真是個修煉狂人啊————」

  不遠處,黑衣勁裝的魔雲子剛收了勢,收刀入鞘。

  她方才與青蛇等人練「星雷刀」,香汗淋漓。

  拭去額間汗珠時,她目光不由得落在楚凡身上,不禁暗自感嘆。

  楚凡是她此生所見,最令人難以置信的苦修者。

  鎮魔衛石浩抵達青州,倏忽已過二十二日。

  這二十二天裡,除了遇石浩那日去過鎮魔司,楚凡便在這小小演武場扎了根。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魔雲子與青蛇等人練累了,還會結伴去城中酒樓享美食、松心神。

  可楚凡不同,他宛若不知疲倦的傀儡,全然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快感中,渾然不覺時光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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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浩那日來七星幫,見他這般模樣,打趣說他越發像個敲鐘念佛的「苦行僧」。

  還極力慫恿他去勾欄聽曲,說是「紅塵煉心」。

  這話剛出口,便被一旁李清雪、青蛇幾人用那足以將人「千刀萬剮」的殺人自光瞪了回去。

  中嚇得這位鎮魔衛,這些時日竟沒好意思再登七星幫的門。

  見楚凡周身金紅光芒漸漸斂去,魔雲子收起長刀,手腳麻利地在旁側紅泥小爐上溫熱茶水。

  她沏了一壺茶,端到石桌上,輕聲道:「公子,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你這般高強度修煉了一夜,便是鐵打的身子也要潤滑一二,歇息片刻吧。」

  「嗯。」

  楚凡緩緩睜眼,瞳孔深處似有金芒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靜。

  他口中吐出一口濁氣,氣流竟如利箭般射出三尺有餘,擊在地面塵土上,激起小小旋渦。

  站起身,楚凡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筋骨,體內便傳出一陣炒豆般的爆鳴聲。

  隨後,他走到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

  確實有些乏了————。

  若只是身體疲憊,憑他如今體魄,稍作調息便可恢復。

  真正讓他神魂俱疲的,是昨夜修煉的「大夢輪迴訣」。

  此乃拜月教不傳之秘,錘鍊神識的無上法門。

  修煉時須入夢,踏入那詭譎莫測的「亂魂界」,再投入那條貫穿虛實的「夢河」之中。

  若是順流而下、隨波逐流,倒也輕鬆愜意。

  可楚凡早先察覺,夢河下游似藏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大恐怖,便再也不敢順流而下。

  他選了最艱難的路逆流而上。

  夢河激流洶湧,他每前進一步,都要承受巨浪拍岸般的衝擊。

  雖神識增強效果是順流的數倍,但其中痛苦與消耗,亦是成倍增長。

  僅修煉一夜,楚凡的識海便已近乎枯竭,宛若被無數細針扎刺,疲勞到了極點。

  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睏倦,即便是修煉霸道絕倫的「魔龍天罡經」,也不曾讓他體會過。

  楚凡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就在這時,一股異香飄入鼻端。

  石桌之上,紫砂壺嘴青煙裊裊,如絲如縷。

  煙氣不似凡間炊煙直上,反倒在半空盤旋纏繞,終化作朦朧鶴形,雙翅微展,口中似有清鳴雖不可聞,卻自有道韻流轉。

  魔雲子執起壺,手腕輕轉,將壺中金琥珀色茶湯傾入雪白玉杯。

  茶湯澄澈剔透,不見半點雜質,內里卻似有星輝閃爍,又有極細靈光符文生滅沉浮,神異非常。

  杯中升騰的熱氣,帶著清冷幽遠的異香,不濃不艷,卻瞬間鑽入四肢百骸。

  楚凡輕輕一嗅,便覺一股清涼自鼻腔直衝天靈蓋。


  宛若久旱荒漠忽逢甘霖,連日苦修積攢的、如附骨之疽般的疲憊昏沉,竟在這一吸間滌盪大半。

  「好茶。」

  楚凡端起玉杯,輕抿一口。

  茶湯入口,初時微苦,似初春未化雪水帶著凜冽寒意。

  但這寒意轉瞬即逝,緊接著,一股溫和卻磅礴的靈機自腹中化開。

  這靈機不似丹藥那般霸道猛烈,反倒如母親溫柔手掌,輕柔拂過每一條經脈、每一個乾涸竅穴。

  一夜苦修帶來的神識酸澀感,在靈機滋養下,宛若春風化雨般悄然抹去。

  識海之中,原本萎靡的神識之力,竟開始緩緩復甦,變得愈發堅韌晶瑩。

  藥王谷百里冰送來的靈茶,端的不凡。

  一盞滌昏寐,清心見琉璃。

  楚凡啜茶間,目光掃向意識深處的屬性面板。

  【技藝:靈龜蟄息術(大成)進度:(867/2000)(特性:無)】

  【技藝:光影遁形訣(圓滿)進度:(1866/2500)(特性:無)】

  【技藝:金剛伏魔功(圓滿)進度:(2955/3000)(特性:無)】

  看著面板上的數據,楚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苦修多日,「金剛伏魔功」終是觸碰到了臨界點,眼看就要破限。

  他並未急著動作,繼續掃視上方兩門技藝,滿意點頭。

  「靈龜蟄息術」與「光影遁形訣」,皆是他從鎮魔使冷清秋那裡求來的。

  前段時間葬魔大澤滅血影教,以及滅殺鬼骨老人分身一役,他居功至偉,冷清秋自然不會吝嗇。

  楚凡深知這世界步步危機————除了強大攻擊力,生存能力同樣至關重要。

  「靈龜蟄息術」名字雖讓楚凡頗為鬱悶,但冷大人給出的四門同類型斂息術法中,唯有這一門最為精妙高深。

  他素來實用主義至上,便毫不猶豫選了這門。

  此術核心意境,取靈龜冬眠、萬載不移、生機極度內斂之真意,最擅長久潛伏。

  一旦運轉此術進入蟄伏狀態,修習者心跳、呼吸頻率將降至近乎停止,元波動也會被壓縮到令人髮指的低點。

  更有甚者,大成之後的「靈龜蟄息術」,還能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蟄息殼」。

  這層殼並非實體防禦,而是神識層面的偽裝,可主動偏轉、削弱外來神識探查。

  在神識掃描中,楚凡或許就像一塊石頭、一截枯木,唯獨不似個人。

  簡直是逃避追蹤、陰人偷襲的上佳法門。

  而「光影遁形訣」,則是一門隱身神通。

  它利用神識強行扭曲周圍光線與元炁波動,從而隱匿身形。

  神識越強,光影扭曲越完美,效果便越好。

  以楚凡如今遠超同階的神識,這兩門術法結合,一靜一動,也算讓他多了一張保命底牌。

  在此之前,他遭遇強敵,只能憑藉「奔行法」破限後的特性,結合「九霄御風真經」撒腿狂奔。

  或是直接躺下,用「不動如山,枕海為御」被動挨打。

  但現在,已是不同————

  楚凡放下茶杯,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後方。

  肌膚光潔無異常,楚凡卻知,那裡盤踞著一縷陰冷如跗骨之蛆的氣息—正是鬼骨老人所留血咒。

  這血咒,他至今未找鎮魔司高手徹底去除。

  鬼骨老人盯著他,宛若毒蛇盯著獵物。

  他甚至能想像,那老怪物正躲在某個陰暗角落,時刻通過血咒感知他的方位,靜待下手良機。

  但楚凡並非待宰羔羊。

  他亦是獵人。

  遇到石浩那日,楚凡特意私下尋了冷清秋。

  並非為了拔除血咒,而是請求這位鎮魔使大人,用鎮魔司秘傳手段,在鬼骨老人的血咒上做了一點極其隱蔽的「手腳」。

  如今血咒依舊在,鬼骨老人仍可憑它知曉楚凡的位置。

  但經冷清秋施法逆轉因果後,這血咒已成了雙向「雷達」。


  一旦鬼骨老人踏入距離楚凡百里之內,血咒中的那一絲異力便會觸動楚凡神識,讓他第一時間察覺!

  至此,攻守之勢異也。

  原本他在明,敵在暗;

  如今,這血咒成了誘敵的餌,亦是反向鎖定的鎖鏈。

  楚凡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板上的「金剛伏魔功」上。

  最後四十五點熟練度————

  這段時日,他日日苦修此功,並非只為突破這門武學。

  而是借「金剛伏魔功」不斷淬鍊身體。

  「金剛伏魔功」作為頂尖鍛體法門,配合昭華郡主贈予的珍稀丹藥「赤炎石髓丹」,再加上旁邊那口「淬體池」,讓他的「金剛不滅身」有了長足進步。

  雖面板上並未顯示「金剛不滅身」的具體進度條。

  但楚凡能清晰察覺,體內皮膜、筋骨正在發生質變,似隨時都要捅破那層窗戶紙,突破到第二層。

  只可惜————

  楚凡輕輕嘆了口氣。

  「金剛伏魔功」的究極奧義,在於「引煞入體,煉煞為罡」。

  唯有引入天地間特定凶煞之氣,借煞氣磨礪金身,方能將這門功法威力推至巔峰。

  如今窩在七星幫這安樂窩裡修煉,雖有丹藥輔助,效果終究差了一籌。

  「煞氣絕地————」

  楚凡腦海中閃過從鎮魔司卷宗里看到的幾處兇險之地。

  若是在那種地方修煉,或許他的「金剛不滅身」早就突破了。

  「罷了,先破限再說。」

  楚凡將玉杯中的靈茶一飲而盡,溫熱暖流再次沖刷過身體。

  他重新盤膝坐好,雙目緊閉。

  魔雲子見此情景,無奈一笑。

  她本想讓楚凡歇息片刻,奈何他竟不遑暇食。

  轟!

  「金剛伏魔功」全力運轉!

  熱浪以楚凡為中心炸開,讓人覺著,他體內宛若藏著一座烘爐。

  ——

  楚凡皮膚先變紅,轉瞬轉為暗沉黃銅色,末了竟泛出耀眼金光。

  體內似有烈火焚燒,卻非痛楚,反是掙脫束縛的迫切渴望。

  他引著這股磅礴之力,一次次衝擊肉身極限。

  時光緩緩流逝。

  終局時刻,如期而至!

  【「金剛伏魔功」經驗值+6】

  【「金剛伏魔功」已至圓滿極限,消耗5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毫不遲疑,心念一動:「破限!」

  轟!

  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天地似在這一刻變了模樣。

  黎明本有些昏暗,在他眼中卻纖毫畢現。

  耳畔風聲不再是單純呼嘯,而是氣流穿假山孔洞、拂樹葉邊緣的萬千細微震顫。

  遠處草叢蟲豸振翅的頻率,近處屋檐露珠將碎未碎的張力。

  甚至身後淬體池面,每道因風而起、相撞相融的微小波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世界,從寫意水墨畫,驟然化作工筆重彩,精細入微。

  「這是————」

  楚凡心頭巨震。

  這般洞察入微的感覺,唯有開啟「魔龍天罡經」靈陣圖時曾體驗過。

  可此刻,他並未催動靈陣圖!

  僅僅靜坐於此,未刻意運轉神識,周遭一切便如掌上觀紋————

  楚凡下意識沉神內視,見狀更是瞳孔微縮。



  曾需刻意凝練的神識,如今如狂濤駭浪充盈其中,每一滴「海水」晶瑩剔透。

  雖磅礴浩大,卻盡在他絕對掌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楚凡心中狂喜!


  【技藝:金剛伏魔功(一次破限2/4500)(特性:金剛不滅身第二層,琉璃心火,照見無瑕)】

  【金剛不滅身第二層,琉璃心火,照見無瑕:神如琉璃,心燈長明。外邪不侵,內魔不起。此境非蠻力可及,乃是以不滅身基為燈盞,點燃寂照心火,化神魂為無垢琉璃】

  【心光所照,萬般幻惑皆虛妄;靈台方寸,一點真如即金剛。是謂身魂不二,諸邪不侵,萬法難沾!】

  「金剛不滅身————果然突破到第二層了!」

  更意外的是,還得此「琉璃心火,照見無瑕」的強大特性!

  觀這注釋,結合識海劇變,此特性竟能大幅增強神魂?

  一門鍛體功法破限,特性卻關涉神魂?

  初聽匪夷所思,轉念一想,楚凡豁然開朗,如醍醐灌頂。

  佛家有雲,人身如舟,魂如彼岸之客。

  舟身不固,遇風浪則覆;

  舟身若金剛,風雨難動,客自安穩。

  「金剛不滅身」若只強筋骨皮肉、臟腑髓血,充其量不過是具堅硬殺戮機器,怎稱得上「諸邪不侵,萬法難沾」?

  所謂「身魂不二」,便是肉身與魂魄本為一體,相依相生,互為影響!

  以肉身為燈盞,點燃神魂心火,這才是「金剛不滅身」的真諦!

  楚凡長身而起,只覺暢快淋漓,無以復加。

  想當初,他暫緩武道境界提升,專攻體魄,那時便知,魂魄太弱,終將成日後遇強敵時的最大破綻!

  鎮魔司藏書閣那些蒙塵典籍記載,世間多有針對魂魄的詭異手段。

  主修魂魄的強大術士,或僅憑一眼,便可令武道強者魂魄崩裂,淪為行屍走肉!

  神識強大之人催動類似「惑心術」這種術法,也可瞬間迷惑人心神,甚至完全操控————

  他自己也曾倚仗「月蝕箭」破限後的「裂魂」特性,多次攻敵不備,撕裂敵人魂魄,深知此道陰毒詭異。

  故而才拼著每日識海枯竭之痛,苦修「大夢輪迴訣」。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金剛不滅身」突破第二層,竟以霸道姿態,補上了這最後一塊短板!

  如今神識強度十倍暴漲,又有可維持數個時辰的「魔龍天罡經」靈陣圖。

  即便遇上高階術士,想以他魂魄為突破口,絕無可能!

  「既如此,便試試如今的極限!」

  楚凡重又盤膝坐下,眼中精芒爆閃。

  「魔龍天罡經」靈陣圖,開!

  嗡!

  無形波動以他為圓心,轟然爆發。

  本已十倍提升的神識,在靈陣圖加持下,再度瘋狂暴漲,如決堤洪水,瞬間淹沒周遭一切!

  神識尚未離體,整個七星幫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乃至地下螻蟻爬行,都如放大十數倍般,清晰映照在他腦海。

  楚凡並未停歇,神識如瀚海,朝四面八方肆無忌憚擴散,瞬間覆蓋整個七星幫————

  繼而向外蔓延,掠過剛甦醒的街巷,穿過包子鋪冒著熱氣的蒸籠,拂過早起叫賣的小販。

  最後,如幽靈般降臨肅殺之地鎮魔司。

  強大神識之下,鎮魔司內一切景象,盡收眼底。

  演武場上,蕭紫衣一臉恨鐵不成鋼,短棍揮出殘影,抽得石浩皮開肉綻。

  可憐的石浩抱頭嗷嗷怪叫,全無高手風範。

  後廚院中,趙青妍哼著小曲,正細緻清洗一根翠綠黃瓜————

  「大清早就洗黃瓜————」

  楚凡忍不住吐槽一聲。

  「嗯?」

  趙青妍一愣,轉身四下張望。

  真是活見鬼————

  怎似聽到了楚凡的聲音?

  此時,楚凡神識繼續深入。

  議事堂側廳,南宮月面帶寒霜,正為一件棘手任務與裴雨風激烈爭執。

  周遭其他鎮魔都尉並未介入,只是抱臂冷眼旁觀,眸中帶著幾分戲謔。

  楚凡看罷,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


  所有人都在做戲。

  裴雨風也在做戲。

  只是可憐了裴雨風這拜月教奸細,不知他人早已看穿,唯有他自己還一本正經演著獨角戲,兀自覺得天衣無縫。

  楚凡神識未曾停留,繼續深入。

  最終,竟輕而易舉穿過那層曾令他忌憚的內院結界,悄無聲息潛入鎮魔使冷清秋的房間。

  房內陳設素雅,香爐中燃著靜心凝神的檀香。

  冷清秋端坐案前,手中翻閱一卷泛黃卷宗,神情專注清冷。

  就在楚凡神識想湊近些,看看卷宗所載之時————

  一直低頭看書的冷清秋,動作微頓。

  她頭也不抬,清冷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嗔意。

  纖纖玉指伸出,朝虛空輕輕一戳。

  這看似隨意一指,在楚凡神識感應中,卻似戳在了雙目之上!

  「啊!」

  現實世界裡,盤坐在演武場的楚凡猛地驚叫一聲,身子如遭雷擊,向後仰面便倒!

  「公子!」

  「楚凡!」

  演武場另一側,正準備收功的李清雪、趙天行,以及打哈欠的蛇妖姐妹幾人,頓時一驚。

  以為出了大事,立刻同時沖了過來。

  「————沒事!沒事!我沒事!」

  楚凡狼狽爬起,一邊揉著發脹的眉心與眼睛,一邊尷尬擺手:「修煉出了點岔子,神識不穩。」

  李清雪鬆了口氣,關切道:「修煉切忌急躁,若有不解之處,可去鎮魔司求教冷大人」

  求教冷大人?

  剛剛便是被她一指戳了雙眼!

  楚凡嘴角微抽,尷尬一笑:「我明白,只是方才有所突破,一時沒收住,無需擔心。」

  「又突破了?」

  原本還在打瞌睡的白蛇小青,頓時瞪大雙眼,幽怨道:「你以後別在我們面前修煉了行不行?你越突破,越顯得我們像只會吃飯的白痴!」

  「矣?」

  一旁青蛇聽不下去,翻了個白眼:「你是白痴,我認同,但別拉上我們!我可沒覺得自己是白痴。」

  「我早突破到玄妖了————但你這段時間吃了楚凡多少寶植丹藥?至今仍在靈妖境巔峰晃蕩!像話嗎?」

  白蛇:

  」

  她張了張嘴,無從反駁,只得委屈縮了縮脖子,繼續去盤那把刀。

  趙天行未理會兩妖拌嘴,雙眼瞪得如銅鈴,死死盯著楚凡:「哪門功法突破了?我感覺你現在的氣息————有些嚇人。」

  如今他已完全追不上楚凡的腳步,差距宛若螢火與皓月。

  但每次見楚凡突破,他仍是最開心的那個。

  「金剛伏魔功」突破了————」

  楚凡站起身,未多解釋神魂與「金剛不滅身」的變化。

  他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向演武場邊緣。

  那裡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用以磨練力量的玄鐵大石。

  他未催元,未用「十二真形拳」,連馬步也未扎。

  只是簡簡單單、樸實無華一拳砸出。

  轟!

  堅硬無比的實心玄鐵巨石,未被打飛,反倒在觸碰到拳面的瞬間,內部結構徹底崩塌,轟然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石屑與鐵粉!

  演武場上,煙塵四起,遮蔽了眾人視線。

  楚凡面色平靜,左手微微一拂。

  「九霄御風真經」自然運轉,平地捲起一股大風,將漫天煙塵吹散。

  眾人呆呆望著地上那堆碎石粉末,久久無語。

  即便是不懂煉體的魔雲子,此刻也看得心驚肉跳。

  公子的肉身,是越來越恐怖了————

  未動用絲毫元,也無極寒之氣和黃泉死氣,威力竟恐怖如斯!

  「金剛不滅身第二層,力量與防禦兩端,皆有難以置信的恐怖提升!」

  楚凡不斷增強力量,一塊塊轟碎了演武場上那些大石後,凝視著自己的拳頭,心緒起伏不斷。


  「金剛不滅身」第二層那比往昔強盛數倍的凶戾力量,正如同岩漿般在體內奔涌流轉,躁動難平!

  「才第二層,還有莫大的發展空間————」

  楚凡眸中閃過一絲熾熱野望。

  「金剛不滅身」第一層之時,他便能一拳砸碎明心境體修級別的魔傀腦袋。

  如今突破到了「金剛不滅身」第二層,還有融合了極寒之氣和黃泉死氣的「十二真形拳」————

  只要被他近了身,便是明心境巔峰,有那強橫護體元,他也有信心一拳碎之!

  或只是力量增強後的一種錯覺————

  但此時,楚凡確實有一種想跟明心境後期強者一戰的豪氣!

  能否殺得了鬼骨老人,還不好說。

  但那葬魔大澤遇到的拜月教女子,他已有足夠信心戰而勝之!

  然,他如今肉身雖已強橫無匹,但「金剛伏魔功」的核心奧義,終究尚未真正達成。

  是時候動身,前往青州城北的拓蒼山了。

  據鎮魔司卷宗所載,那拓蒼山深處藏有一處天然絕地,其內孕育著極為暴烈的「地脈炎火煞氣」。

  那是尋常武者避之不及的絕命禁地。

  卻是他楚凡淬鍊己身的無上福地!

  只需以「金剛伏魔功」將那處絕地的「地脈炎火煞氣」盡數吞噬,「引煞入體,煉煞為罡」,凝聚成為「魔種」————

  屆時,他體內便會生出由「地脈炎火煞氣」轉化而成的「金剛罡氣」,並可憑此罡氣配合功法,時時刻刻淬鍊筋骨皮膜!

  如此一來,金剛不滅身從第二層突破到第三層的速度,弄不好比第一層突破到第二層還要快上許多!

  想到便做,時不我待。

  楚凡立刻轉頭看向魔雲子:「魔雲子,準備一下,隨我出門一趟,前往拓蒼山。」

  「是,公子。」

  魔雲子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應聲領命。

  李清雪見狀,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真切的渴望,但她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抿緊了嘴唇。

  她其實打心底里想跟楚凡一同出去闖蕩,哪怕只是兩人並肩看看沿途的山川風景。

  可理智清晰地告訴她,自己如今不過神通境初期的修為,根本幫不了楚凡。

  如今楚凡被鬼骨老人盯著,又被拜月教盯著————

  真若是遇上危險,她反倒會成為楚凡不得不分心庇護的累贅。

  而魔雲子畢竟已是通竅境的頂尖高手,就算無法給楚凡太大助力,自保亦是無虞,絕不會在這般關鍵時刻拖後腿。

  看著楚凡與魔雲子簡單收拾好行裝,背影漸漸消失在晨曦籠罩的大門口,李清雪眼中的失落漸漸化為了一股堅定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返回原來的修煉之地,緊緊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血獄九劫刀,斬!」

  下一刻,演武場上,血色刀光再次暴漲而起,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決絕,帶著破釜沉舟之意!

  青州城以南,約莫五百里處,這裡是一片連綿起伏的荒山野嶺,鳥獸罕至,更無人煙。

  ——

  在一處極為隱蔽的黝黑山洞深處,陰風陣陣呼嘯,溫度低得讓人骨髓發寒,直侵五臟六腑。

  鬼骨老人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黑色頭蓋骨之上,周身黑霧繚繞,鬼氣森森,令人不寒而慄。

  那黑霧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著,隱約間化作一個個猙獰可怖的骷髏頭。

  每一個骷髏頭深陷的眼窩裡,都跳動著慘綠色的鬼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突然————

  正在吐納調息的鬼骨老人若有所覺,猛地睜開了那雙渾濁卻透著極致陰毒的眼睛。

  他乾枯如老樹皮的手微微一動,袖袍中滑出來一塊古舊斑駁的骨質圓盤。

  只見那圓盤之上,刻畫著複雜玄奧的方位符文,此刻正微微震顫,似有感應。

  而在圓盤中心,有一紅一綠兩個光點正在明滅閃爍。

  紅點,代表的是藥王谷的百里冰。


  綠點,代表的便是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小子,楚凡。

  如今的鬼骨老人,目光掃過那個紅點時,眼神平淡無波,已然沒了半分殺意。

  當初他想要殺這兩人,是因為楚凡和百里冰在亂石林聯手打碎了他耗費心血煉製的極品魔傀,壞了他那一具魔傀的百年道行。

  但現在,鬼骨老人的所有注意力,已全部死死釘在了那個代表楚凡的綠點上!

  「終於動了————」

  鬼骨老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兩塊石頭在相互摩擦。

  這廝不但設局害得他毀掉了一具珍貴無比的分身,令他本尊元氣大傷————

  更重要的是,這小子身上極有可能藏著驚天秘寶,勾起了他無盡的貪心與占有欲。

  「這小子也挺能忍,居然整整一個月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沒出過青州城半步————」

  鬼骨老人怪笑了一聲,眼中的慘綠鬼火跳動得愈發劇烈,透著幾分陰狠。

  只是,下一刻,他看著圓盤上那個綠點移動的方向,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並未有任何起身動身的動作。

  那個綠點,正在向北移動。

  他在楚凡身上施了獨門血咒,可偏偏楚凡和鎮魔司的人也早就知曉了血咒的存在,卻一反常態地一直留著那血咒,沒有請鎮魔司的頂尖高手拔除。

  雙方各懷鬼胎。

  鬼骨老人不得不防。

  上一次,就是因為他足夠謹慎小心,只派了一具分身前往試探。

  否則,怕是要栽個天大的跟頭!

  那次鎮魔司明著是以楚凡做餌,實則暗中請來了昭華郡主、王家的王一伊,以及李家的李擎蒼三人,擺明了要瓮中捉鱉。

  那一戰,他若是本尊貿然前往,面對這三大頂尖天才的聯手圍剿,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一次呢?」

  鬼骨老人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骨盤邊緣,發出沉悶的聲響。

  誰又能確定,這次楚凡離開青州城,是否鎮魔司又一次設下的釣魚陷阱?

  如今距離上次毀掉分身,只過去了短短一個月。

  哪怕他魔功深厚無比,也不可能在這般短的時間之內恢復到巔峰狀態。

  鬼骨老人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幾經翻湧,最終還是被一抹深沉的忌憚所壓下。

  「現在的年輕人,心眼倒是比當年的老夫還要多————」

  「罷了,待老夫徹底恢復巔峰修為,再將你擒來,抽魂煉魄,找到那讓你修為實力突飛猛進的秘寶!」

  鬼骨老人將骨質圓盤重新收入袖中。

  他周身黑霧翻滾涌動,再次緩緩閉上了眼睛。

  山洞內重新歸於死寂,唯有陰風依舊呼嘯。

  青州城北,拓蒼山深處。

  這是一片被人視為絕對禁區的奇異之地。

  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將此地與拓蒼山其他地方徹底隔絕開來,恍若陰陽割昏曉,兩重天地。

  分界線外圍,尚是山巒起伏,蒼松翠柏鬱鬱蔥蔥,點綴著些許頑強的墨綠生機。

  而一旦越過那條無形界線,大地仿佛被一隻從天而降的無形巨手生生掰斷、碾碎,呈現出一片毫無生機的、令人心悸的赭褐色。

  寸草不生,赤地千里。

  地面上布滿了猙獰交錯的裂痕,如同乾涸河床暴露出的大地遺骸,又似大地發出的絕望吶喊,肆意地向著四周龜裂開來,一直蔓延至視線的盡頭。

  空氣在這裡被極致的高溫灼燒得極度扭曲、沸騰,熱浪滾滾。

  這種灼熱並非來自天上的驕陽,而是自那些深不見底的地裂中源源不斷蒸騰而出,帶著一股濃重的硫磺與岩石熔化的嗆人氣息,聞之欲嘔。

  視線所及之處,所有的景物都在高溫中微微晃動變形,仿佛隔著一層搖曳的油幕,給人一種極其不真實的眩暈感。

  但此地並非全然的死寂。

  「嗡—

  」

  偶爾,從地脈最深處會傳來一陣低沉的、如同洪荒巨獸沉睡時喘息般的悶響,震人心魄。


  隨之而來的,便是從某些幽深裂縫中「嗤」地一聲噴湧出一股股暗紅色的氣流—

  那並非尋常的地火,而是凝如實質、帶著極強腐蝕性與毀滅性的「地脈炎火煞氣」!

  這煞氣如一條條脫困的毒龍,扭曲升騰,所過之處,連最為堅硬的花崗岩都發出「滋滋」的刺耳異響,表面迅速變得酥脆、焦黑,最終化為一灘赤紅的粉塵,消散無蹤。

  更令人神魂悸動的是,那煞氣之中,仿佛蘊含著大地最深沉的暴虐與怨毒之氣,帶著極強的侵蝕性。

  若有尋常武者靠近,僅僅是遠遠感知到這股氣息,便覺靈台蒙塵,心浮氣躁,心中最陰暗的念頭被瞬間勾起,體內元運轉都瞬間滯澀了三分。

  傳說中,即便是魔道巨擘,修煉陰邪功法之人,對此地的煞氣也忌憚非常。

  尋常魔氣與此地的炎火煞氣相衝相剋,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劇烈衝突,一個不慎,便是煞氣焚身,道基盡毀的悽慘下場。

  此地,是連死亡都感到厭惡,連妖魔都望而卻步的生靈絕域!

  但就在這片本該毫無生機的絕地中心,此刻卻有著兩個身影佇立————

  其中一人身著勁裝,披頭散髮,形容枯槁,正是張家大小姐—張靈兒!

  此時的張靈兒,狀態極其古怪,甚至可以說恐怖詭異。

  她原本嬌俏可人的一張臉,此刻變得有些扭曲變形,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紅色的蟲子在瘋狂遊走、蠕動,起伏不定。

  她的雙眼赤紅如血,沒有半分清明,眼神中透著一種不管不顧、玉石俱焚的瘋狂。

  只見她雙手結成詭異印訣,正瘋狂催動著一門名為「凝煞焚心訣」的禁忌功法,不顧一切地吞噬著那連魔道強者都忌憚萬分的「地脈炎火煞氣」!

  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周圍那狂暴肆虐的煞氣便如同受到了無形牽引,化作一道道暗紅色的長蛇,瘋狂鑽入她的七竅之中,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張家老祖傳給她的這門「凝煞焚心訣」,端的是歹毒霸道至極,竟是如長鯨吸水一般,不講究任何循序漸進的道理,就這般直截了當地瘋狂汲取煞氣,強行融合!

  這哪裡是什麼修煉————

  分明是以她為「容器」,在不斷吸納「地脈炎火煞氣」!

  在絕地外圍一處較高的岩石陰影下,影衛唐玉正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神色複雜。

  她一向冷漠如冰的眼中,此刻滿是難以掩飾的擔憂與不忍。

  可這事,是張家那位閉關多年、久不現世的老祖親自授意————

  而作為張靈兒父親的張家家主,也已經點頭同意,無人敢違逆。

  她一個身份卑微的影衛,人微言輕,又能說什麼?

  又能改變什麼?

  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大小姐一步步墮入魔道,看著大小姐因為對楚凡的滔天仇恨而逐漸喪失理智,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瘋子,唐玉那顆古井不波的心,還是被狠狠地攪動了————

  「為何會如此————」唐玉心中滿是苦澀與不解。

  她實在不明白,家主為何會同意這種無異於毀滅的做法,會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步步墜入萬劫不復之深淵?

  即便大小姐真的能憑藉那霸道絕倫的「凝煞焚心訣」,以及這無窮無盡的「地脈炎火煞氣」,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可到了那時,大小姐也便不再是原來的大小姐了。

  或許,她淪為一個只知殺戮、被煞氣徹底支配的強大傀儡,一具沒有自我意識的行屍走肉————

  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般模樣?

  僅僅是因為一個楚凡?

  唐玉想不通,也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覺得心頭沉重無比。

  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難,眉頭微微皺起。

  在這充滿了狂暴「地脈炎火煞氣」之地,即便是她這等修為,也時刻承受著巨大的侵蝕壓力,撐不了太久。

  是以每隔一段時間,她就要被迫走出這片絕地,到外面氣息清新的林子裡調息休息一段時間,恢復體內紊亂的元之後,再進來幫大小姐護法警戒。

  「呼————」

  感受著體內元炁越來越劇烈的躁動,唐玉知道,自己如今又快到極限了。

  她輕嘆了一口氣,深深看了一眼還在瘋狂吞噬煞氣、狀若瘋魔的張靈兒,緩緩轉身,準備暫時走出這片絕地,尋一處安全之地調息。


  突然!

  唐玉神色猛地一動,眼中寒芒乍現,瞬間警惕起來。

  她的目光在那布滿裂痕的地面上迅速掃過!

  「大小姐,有人來了!」

  唐玉低喝一聲,聲音穿透灼熱的氣流,清晰地直達張靈兒耳邊:「有人闖入了我布置的警戒陣法當中!」

  「什麼人?」

  張靈兒功法運轉未停,聲音卻變得沙啞如磨砂,帶著一股煞氣的暴戾。

  「兩個人,雖然使用了極為高明的收斂氣息的術法,隱蔽得極好,卻終究躲不過我陣法的探測!」唐玉沉聲回應,手中已然握住了兵刃。

  「嗯?

  」

  張靈兒眉頭驟然皺起,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印訣,緩緩轉過頭來。

  那一雙赤紅的眸子中,殺意如煞氣般瘋狂沸騰,幾乎要溢出來!

  「滾出來!」

  唐玉一聲低喝,手指如拈花般凌空一點,催動了陣法殺機。

  咔嚓!

  咔嚓!

  虛空之上,竟是憑空落下一道道水桶粗細的紅色雷霆閃電。

  那一道道紅色閃電,帶著毀滅氣息,瞬間覆蓋了整個絕地範圍!

  轟隆!

  巨響震天,碎石翻飛,煙塵四起,遮蔽了整個天空。

  整個拓蒼山絕地,仿佛瞬間陷入了人間末日一般的景象!

  西南方向,兩道身影在那狂暴的能量衝擊下,再也無法隱匿,被迫現出了身形!

  一男一女,身姿挺拔。

  男子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拒人千里的冷峻;

  女子一身黑衣勁裝,手持長刀,身姿矯健,英姿颯爽。

  正是憑藉「靈龜蟄息術」悄然潛入此地的楚凡,以及隨行護法的魔雲子!

  「陣法?」

  楚凡眉頭微蹙,抬頭看了一眼漫天密布的紅色閃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只是察覺到這絕地之中有人在汲取「地脈炎火煞氣」,心中好奇,想要探查一番,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在此地布置了如此隱蔽的警戒陣法。

  他和魔雲子一不小心,便闖入了陣法之中,暴露了行跡!

  「這女人————似曾相識。」

  楚凡看著那雙目血紅、披頭散髮、狀若瘋魔的張靈兒,眨了眨眼。

  一時間,他還真沒有將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女人,跟當初那個嬌俏任性的張家大小姐聯繫到一塊!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只剩下雷霆炸響後的餘音與煞氣的嘶鳴。

  「楚凡!!」

  張靈兒整個人先是呆了一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隨即,那張扭曲變形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種極度詭異、甚至可以說是欣喜若狂的笑容!

  那是獵人終於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獵物,那是餓鬼終於見到了鮮活血肉的貪婪與瘋狂表情。

  「是你!真的是你!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楚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楚凡?」另一邊的唐玉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眼中殺意畢露。

  讓大小姐墮落至此、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她本以為要等到大小姐神功大成,殺回青州城才能見到他,報仇雪恨。

  卻萬萬想不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還跑到了這鳥不拉屎的拓蒼山絕地之中————

  當真是冤家路窄!

  「你是————」

  楚凡眨了眨眼,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張靈兒。

  沉吟片刻,他恍然大悟道:「你是張靈兒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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