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靈脈
就這樣,每天晚上張驢都會出來狩獵,血精的出現概率不高,但架不住蟲子數量極多,倒也收穫頗豐。
有了血精的補充,他虛弱的身體快速恢復,更是如同一抹黑暗中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殺戮效率極高。
張驢漸漸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蟲子們之所以停止了擴張的腳步,是因為它們在自相殘殺,蟑螂,飛蚊,蜘蛛,螞蟻,蝗蟲————它們本就不屬於同物種,相互之間也是狩獵與吞噬關係。
初時人類就是它們最大的糧倉,可是隨著人類的減少,它們就互相殘殺起來。
這天晚上,張驢準備再次出發,他現在基本上都是單獨行動,在幽鐵套裝提供的高暗影親和下,可以遁入陰影,深入一些危險的區域,若是帶上其他人就不行了。
蘇月與左小芊也知道自己跟著比較累贅,就不跟了。
在走之前,張驢忽地想到了一件事情,朝著左小芊招招手:「小芊姑娘你來一下。」
左小芊一愣,隨即臉頰有些微紅。
這半夜三更的,你單獨叫一個大姑娘出去,是想幹嘛,她求助的看向蘇月。
張驢無奈,自己又不是牛氓,急忙道:「就是給你說一件事情,關於你家裡人的。」
左小芊這才鬆了口氣,將信將疑的跟了出去。
兩人離開後,屋子裡的幾個人臉色都變得古怪,特別是蘇月,更是豎起了秀眉。
這些天的接觸下來,大家其實都相互了解了,張驢與所有男人一樣,明顯是比較好色,經常性的口花花,不過也僅限於口花花,換句話說,似乎是有色心,沒色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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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下,也悄悄跟了出去。
剛剛跟到天台,耳邊就傳來張驢無奈的聲音:「月月,你別偷聽啊。我跟小芊姑娘說點要緊事。」
「哼!」蘇月輕哼了一聲,卻也不再跟了。
看著眼前臉頰紅潤、眼神帶著一絲羞澀的小姑娘,張驢搓了搓手:「那個————小芊姑娘,其實我跟你爺爺認識。」
左小芊抬起頭,眼中的羞澀瞬間被震驚取代:「你————你認識我爺爺?」
「嗯,」張驢點點頭,壓低了聲音,「我們曾經是一個監獄的獄友,你爺爺曾經給我說了一個方子,說是你們左家的秘傳,要我出來後找你。」
當下,張驢就把當初老官交代的那個藥方說了出來,他記憶力驚人,即便已經過去了許久,也說的分毫不差,說完有些疑惑:「這藥方怎麼蘊含許多重金屬啊,若是真的做出來,豈不是要毒死人。」
左小芊也是精通藥理,解釋道:「方子裡的那些重金屬,硃砂、雄黃、曾青、白礬、
慈石,在中醫里被稱為五石,對應五行,本身都帶有劇毒,需要極其精妙的配伍和煉製方法才能化解毒性————
「那這是治什麼的病的?」
左小芊猶豫了下,低聲道:「這不是治病的藥,這是古老流傳下來的「不死藥」丹方。」
張驢震驚:「真的有不死藥?」
左小芊搖搖頭:「我也只是小時候聽家裡長輩提起過這個傳說,具體是真是假,有沒有人煉成過,根本就沒人知道,更多的是一種理論和猜想。」
兩人在天台上敘話很久,張驢沒有說老官現在詭異情況,只是說這老頭現在失蹤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左小芊面帶悲傷,也沒有多問。
張驢借著夜色,再次如同般融入了隆城之外的黑暗。
幽鐵套裝提供了極高的暗影親和,讓他仿佛成為了黑夜的一部分,已經完全消失在了生物的視野之外。
而且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包括熱量、呼吸、氣味、身體磁場,精神波動等都被暗影能量所中和。
這便是刺客的招牌技能「影遁」的原理,當然,他現在還無法做到像刺客那樣真正的遁入陰影,如果處於高速移動狀態,還是會顯露身形,只有靜靜不動,才能勉強實現影遁。
他不再滿足於在城市邊緣獵殺零星的蟲子,而是將目標投向了蟲子們中心,那些蟲群密集、危險程度更高,但也容易出現一些孕育出血精的精英級蟲子。
他如同一個無聲的陰影,在廢墟與荒野間穿梭,巧妙地避開一處處蟲群的聚集地。
越往南,空氣中的靈氣,或者說某種靈氧就越發濃郁,蟲子的體型明顯變大。
他甚至看到了幾隻小汽車大小、甲殼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蟲在互相廝殺,爭奪著地盤。
在穿過一片被啃噬得只剩下嶙峋岩石的山丘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前方的大地,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爪撕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這坑洞直徑恐怕有好幾里,深不見底,邊緣陡峭,如同通往地獄的入口。
無數體型各異的巨蟲聚集在坑洞周圍,它們並沒有互相廝殺,而是如同朝聖般,貪婪地吸收著從洞中溢散出的某種能量。
毫無疑問,這就是靈氣泄露的地方,下方就蘊含著一處靈脈。
張驢心動了起來。
靈脈之中很可能孕育有靈石,他身上的幽鐵套裝和黑日斬都需要靈氣滋潤才有可能恢復原來的屬性。
他猶豫片刻,如同壁虎般沿著陡峭的坑洞邊緣緩緩向下移動。
越是向下,靈氣越是濃郁,幾乎凝成實質的霧氣包裹著他,讓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覺真氣活躍了幾分。
這裡的靈氣絕對要遠遠超過墨家的地火谷,應該是屬於一種中型的靈脈。
坑洞內並非完全黑暗,岩壁上零星分布著一些散發著微弱磷光的苔蘚或真菌,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輪廓。
下方深處,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閃爍,仿佛地底流淌著熔岩,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眼睛。
巨蟲們大多聚集在洞口附近吸收逸散的靈氣,越往下,蟲子的數量反而稀疏了一些,顯然,任何事物都是過猶不及,靈氣就好似千年人參,固然是大補之物,但也可能會把生命給撐爆。
這些蟲子本能地知道自己的極限,只敢在邊緣吸收,而不敢深入地下。
包括張驢自己其實也不能在這裡長待,他更加小心地向下攀爬,避開那些散發著強大氣息、盤踞在特定區域的精英蟲族。
洞穴無比幽深,這會已經下降了有上千米,可是依舊沒有盡頭,口鼻間開始瀰漫一種硫磺與火焰的氣息,顯然,已經將要抵達地底深處。
硫磺氣息愈發濃烈,溫度也高得讓幽鐵鎧甲都有些發燙。
張驢感覺自己仿佛正在接近一個巨大的熔爐。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向下探索時,一股陰冷、污穢、與周圍灼熱靈氣格格不入的氣息,瀰漫著口鼻之間!
他差一點就要忍不住打一個噴嚏,鼻塞耳鳴,身體也開始發燒。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正是被病毒侵襲的現象。
只見下方一座被暗紅熔岩環繞的平台上,赫然生長著一棵猙獰的血樹!
與在塔拉城見過的一樣,這棵瘟疫之樹枝幹扭曲如血管,葉片呈現不祥的暗紅色。不同的是,這棵樹更加巨大,通體散發著濃郁的污穢靈氣,樹根深深扎進熔岩中,似乎在汲取地火能量。
與前面一樣,血樹上面懸掛著一顆果實。
顯然,這玩意又在孕育著什麼。
還真是冤家路窄,張驢目光冰冷如霜,殺意凜然。他屏息凝神,開始全力醞釀目前最強大的底牌【寂滅斬】。
這並非尋常武技,而是一種觸及刀意層面的恐怖攻擊。
激發條件極為苛刻,需要肉體層面陰陽真氣的完美交融,精神層面火焰的熾烈燃燒與暗影的深度腐蝕彼此對沖,再輔以他心靈深處那股斬滅一切的決絕意志作為催化劑,方能斬出這寂滅萬物的一擊!
他悄然運轉真氣,下腹丹田內,陽剛真氣與那一縷精純陰氣開始旋轉、碰撞、交融。
精神識海中,也轉化出了炙熱的火焰能量與冷寂的暗影能量,如同兩極對立,卻被他的意志強行束縛,壓縮成一點。
他的氣息徹底內斂,整個人仿佛化作了暴風雨前的死寂。
幽鐵鎧甲上的暗色紋路不再流動,反而如同黑洞般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和氣息。
黑日斬微微震顫,刀身不再是赤紅,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仿佛連目光都能吸進去的黑暗之色。
就在張驢醞釀恐怖攻擊的時候,那血樹立即感受到了致死威脅,樹幹撕裂開來,一個
羊頭怪物從裡面鑽出,正是那瘟疫使者,他一眼就看到了懸掛在岩壁上的張驢,發出一聲冷哼:「又是你!」
說著一張嘴,一股充斥惡臭的瘟疫之霧就向張驢噴來。
此時,張驢已經醞釀完畢,刀鋒緩緩斬落,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從刀尖延伸而出。
這道黑線是如此的不起眼,仿佛隨時會消散。
但它所過之處,仿佛空氣與光線都在無聲無息地湮滅,如同被橡皮擦抹過虛空。
首當其衝的瘟疫之霧,在接觸到黑線的瞬間就直接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消散於無形!
黑線去勢不減,下一刻就划過血樹。
如果是可移動的生物,或許有機會躲過這恐怖一擊,但血樹這種東西,就是純粹的靶子。
「不!」瘟疫使者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尖叫,它感受到了真正的、源自根源的死亡威脅,它拼命催動所有力量,試圖阻擋。
但一切都是徒勞。
黑線輕飄飄地掠過了血樹的樹幹,也掠過了瘟疫使者的身體。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血樹與瘟疫使者就如同風化的沙雕,從接觸黑線的部位開始,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大半個身子無影無蹤。
只有那道黑線繼續向前,沒入後方的岩壁,留下一個深不見底、光滑如鏡的細小孔洞。
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張驢保持著揮刀的姿勢,臉色有些蒼白,施展寂滅斬對他負擔極大,幾平抽空了他大半的真氣和精神力量。
瘟疫使者是一種成熟期凶物,他的死去登時給張驢帶來磅礴的靈魂能量,但是到了20
級以後,升級就會愈發困難,並不足以促使等級的再次提升。
他輕飄飄的落下,目光看向瘟疫使者消散的地方,那裡除了一小撮灰燼外,還有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渾圓、呈現出混沌灰色的晶體,是魂晶。
陽間生物以凝練肉體為主,所以會產生血精。
陰間生物則是以滋潤強大靈魂為主,死後殘餘的魂力依舊不化,會產生魂晶。
人體難以吸收消化這種魂晶,不過小垃圾可以。
張驢上前把魂晶收起,又看向那顆被斬斷的血樹,上半截沒有被寂滅斬毀去,那顆怪
異的果實仍在,不過已經開始枯萎乾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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