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支付完聯邦幣,譚淵走下飛梭。
邁步在這條在記憶中很熟悉的大路上,他的情緒並沒有什麼波動。
時間流逝。
某一刻,譚淵在一棟高樓前停下了腳步。
他駐足,盯著高樓的某一層看了片刻。
然後起身走進大樓之中。
上到第四層。
他看到了一個玻璃門,門側牆壁上刻著四個大字。
【隱蟬武道】
推開門,譚淵走入其中。
坐在前台的是個少年,此時他正聚精會神的盯著腕處的光腦。
聽到門響。
他下意識的看向大門。
然後瞬間怔住。
「三...三叔,真的是你!」
「你回來了!」
「館主知道你回來的消息肯定很高興,對!我現在就聯繫館主!」
少年語氣凌亂,低下頭,飛速在光腦上操作著。
動作有些手忙腳亂。
易容試劑的效果已經結束了,所以少年看到的是譚淵的真容。
武館內的其它人此時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因為李平的聲音太大了。
不少人的目光移向這邊。
在看到譚淵的瞬間,他們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圍向這裡。
「真是三師兄!」
「三師兄你回來了。」
「三叔。」
「三師兄。」
「三叔。」
一道道聲音響起。
他們看向譚淵的目光中充滿了驚喜之色。
在武館,譚淵的輩分很高。
因為他除了是譚承林的養子之外,同樣也是譚承林的關門弟子。
武館其它教習的弟子都是他的師弟。
而他兩位師兄的那些弟子,則稱他三叔。
數月前原主的養父母隕落在紅窟覆蓋之中,如今還留在武館的,都算是武館的嫡系。
只不過這些人大多數還都在打磨拳術。
整個武館,成為武道家的並不多。
原主雖然稱不上天才,但還是有些天賦的。
若真是普通人,連報名幽森試煉的資格都沒有。
「回來了。」
「好了都散了吧,該站樁站樁,該練拳練拳。」
這些面孔,都是記憶中熟悉的面孔。
譚淵的話很管用。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圍上來的人都有秩序的回到了原位。
「三叔,我已經和館主說了,他正在來的路上。」
林平盯著譚淵,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知道了。」
「我先去休息室了,小平你的天賦不錯,好好打磨身體,爭取早日成為武道家。」
譚淵回道。
來之前,他已經給譚耀發過通訊了。
只不過譚耀正在舊城區談一些武道器材的事情,趕回來需要一些時間。
「三叔我明白,我肯定不會懈怠的。」
林平重重的點了點頭,認真說道。
推開休息室的門,譚淵走入其中。
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該有的都有。
說是休息室,但其實除了譚淵之外其它人都不會來這個房間。
曾經他在武館練武,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住在這裡。
譚淵在房間內走了一圈,然後在椅子上坐下。
時間流逝。
嘭!
某一刻,房間門被推開。
一個面容有些稜角,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出現門前。
他看到譚淵的瞬間,眼睛直接紅了。
譚淵起身,面容上也多出了一抹笑意。
兩人狠狠來了個擁抱。
「好小子!真爭氣!」
譚耀重重說道。
話音落下,他在另一邊坐下,看向譚淵。
「失敗了也沒關係,活著就好!回來就好!」
「你既然回來了,武館我也準備交給你,你天賦比我好,我也相信你。」
譚耀鄭重的說道。
聽到這話,譚淵笑了笑,說道:
「哥,誰告訴你我考核失敗了。」
話音落下。
譚耀一怔:「那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譚淵在通訊上沒有與他說太多。
所以譚耀下意識以為譚淵沒有通過赤梟司的考核。
聯邦大多數官方超凡機構的實習制度都大差不差。
譚耀對於這方面,還是有些了解的。
「剛好有空閒時間,我就回家一趟看看。」
「過些天我還要回去。」
「武館的擔子,還需要你自己扛。」
譚淵笑著說道。
譚耀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這個弟弟給他帶來的驚喜太大了。
幾個月時間沒見,他都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他曾經最熟悉的人了。
但他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兄弟感情並沒有退化。
「那就好。」
「這次回來幾天?」
譚耀問道。
「十天。」
譚淵回道。
接下來,兩人一問一答,時不時也閒聊幾句。
涉及赤梟司的話,譚耀沒有多問,譚淵也沒有主動提。
時間在悄無聲息間流逝。
「對了,父母走後,武館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這次回來,我一併幫忙解決了。」
譚淵突然問道。
聽到這話,譚耀笑了笑,說道:
「能有什麼麻煩。」
「之前還有一些小麻煩,但在你加入赤梟司之後,聯邦給武館提供了不少福利政策。」
「不過我一直沒有再招新人,本來打算詢問一下你的意見,但一直也沒機會。」
譚淵瞭然。
確實有點關心則亂。
他的家庭背景,在赤梟司眼中絕對不是什麼秘密。
與赤梟司簽訂B級合同之後。
其中有不少福利都是涉及家人的。
譚淵剛剛一時沒有想到,所以問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好,我離開之後如果遇到麻煩,你就去赤梟司在嵐市的辦事處找他們,或者去找【清異司】的人。」
「如果解決不了,你直接聯繫我。」
譚淵開口說道。
譚耀也沒有客氣,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清異司是赤梟司的一個下屬官方超凡機構。
分布在外區與邊緣區的城市之中。
只不過相較赤梟司,清異司就有些魚龍混雜了。
其中多數甚至都不算真正的超凡者。
原主的養父在早年就曾加入過其中。
清異司,同樣有著晉升赤梟司的上升渠道,這不過這一條道路要難走很多。
又聊了片刻,譚耀突然說道:
「咱哥倆是不是好久沒有一起喝過酒了,怎麼說,先喝幾杯?」
「師父釀的米酒,還留下來了不少。」
「晚一會兒,我再叫上武館其它人,他們也都很久沒見你了,一起聚聚。」
譚淵沒有拒絕。
微笑著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