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異常現象表面上十分微小,但林恩做事謹慎,非要查個究竟。
他開始在廚房內四處走動,路過垃圾桶時只是往內瞅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馬上發現了不對。
他分明記得,自己有把破碎的盤子丟進垃圾桶里的。
白色的盤子在黑色的垃圾袋中十分顯眼,自己應該一眼就能看見。
可為什麼……
林恩仔細看了一眼垃圾袋,裡面確實沒有盤子。
想到了第一天破鏡重圓的茶杯,林恩有些猶豫,還是選擇了打開那個櫥櫃。
吱……
林恩抬眼望去,一張潔淨完整的盤子赫然出現在眼前。
而這一次不只是他一個人看見。
直播間的所有觀眾,都看見了這個盤子破碎的過程。
一時間,整個直播間鴉雀無聲。
不止一位觀眾想起了昨天早上,攝影師說打碎茶杯,剛想賠錢又發現茶杯復原的事情。
如果會自己切菜的菜刀是高科技的話。
那已經丟進垃圾桶的破碎盤子又自己復原,把自己洗乾淨,並且回到原來的位置,又該如何用科技來解釋?
這已經不是科學了……
但如果這不是科學的話,又是什麼所影響的呢?
就算是幽靈鬼怪,能有這樣的力量,讓破碎的盤子復原嗎?
還是說,是鬼怪從別的地方取出了新盤子,並將舊盤子的碎片清理乾淨了?
但無論是哪種說法,都太離譜了。
如果這並非科技,那這兩天他們所看到的東西,又有多少是真科技呢?
細思極恐,不寒而慄。
攝影師沒有中邪,真正中邪的,是這座別墅。
……
「主上,您打算給那位客人做什麼菜呀?」
「呃……」
「主上,您走這麼多路累了吧?要不要我帶您飛過去?」
「這個……」
風海城,去往市中心的路上。
江臨打著遮陽傘,走在街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與遮陽傘聊著天。
問的呢,都是與買菜做飯有關的。
但江臨可以說是近乎不會做菜,唯一會做的一個,就是吃泡麵的時候煎個蛋,如果資金充足的話還能煎個火腿。
因此,基本上都是遮陽傘問問題,江臨吱聲。
這遮陽傘還想自己拿著錢去買菜,讓江臨在陰涼的地方原地等著它,不要走動。
不知道啊,它嘴裡說著什麼,買菜回來安撫主上情緒之類的話,拿著錢就走了。
要不是江臨死死的拽著它,它真的可能會自己去買菜。
照顧主上,這是每個下屬應該做的。
江臨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跟它說自己不會做飯,那它肯定會去網絡上搜如何做飯並且學以致用。
「不用做太複雜的,直接去買個速食的吧。」
江臨撓了撓腦袋:「比如說便利店的速食披薩,就很適合放進烤箱……」
「主上!」
遮陽傘忽然嚴肅:「您這樣高貴,怎麼能吃這種不營養的食物呢?」
江臨輕咳一聲,沒有說話。
總不能跟它說是自己沒錢吧……
這些年風雨無阻的抓捕異常,不完全是因為江臨樂於工作。
更重要的原因是,這些異常作為家具,給江臨省下了一大筆錢。
而他參加這期節目,同樣是衝著那大獎去的。
不過,江臨買速食披薩不僅僅是因為手上錢不多,更關鍵是速食披薩操作簡單,他是真不會做飯啊!
儘管不會做飯,但江臨還是去了菜市場一趟。
就像儘管你每天都在摸魚,但還是來公司上班打卡了一樣。
來到菜市場後,江臨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他記得這裡應該是……很雜亂才對吧?
應該是很多人在賣菜賣肉賣魚的才對吧?
怎麼現在空空蕩蕩的?
一點菜葉都見不著了,地板上也是見不到一片散落的菜葉。
賣菜的人都不在了,走的走散的散,整個菜市場空無一人。
直到看到角落的大老鼠,江臨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粘鼠板,可惡的粘鼠板啊!
你不去粘老鼠,你控制老鼠啃別人的東西算個什麼事?
你作為粘鼠板,你的使命不就是制裁老鼠嗎?
怎麼還成幕後主使了?!
這下子,江臨可算是有藉口去買速食披薩了。
便利店的門關的嚴嚴實實的,一隻老鼠都沒被放進來。
這是唯一一次店員上班摸魚刷視頻,沒被老闆批評。
畢竟鼠災先發生的地點,不是在豐海城。
如果有實時觀看新聞的話,做一些應急措施完全來得及。
而這個店員上班也是閒著無聊,沒想到剛好刷到了有關內容,及時做出準備。
拿下速食披薩後,江臨正準備返回家中。
走出不遠後,他驀然回首,總感覺有人在跟著他。
奇怪,居然有人敢跟著自己?
小偷,強盜,還是其他什麼的?
人怎麼能大膽到這種地步……
「主上,有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一直跟著咱,要不要我去把他打暈丟到一邊?」遮陽傘提議道。
江臨無奈扶額:「別這麼暴力,對方還沒有表明意圖,敵不動我不動,先不管他。」
「OK啊主上,我幫您盯著這小子!」
遮陽傘非常上道,仔細的盯著那鬼鬼祟祟的青年。
這名青年不是別人,而是被上級派來風海城考察的沈溪。
作為先遣隊的六人之一,異常部的唯一技術人員,沈溪身上的任務是很重的。
這次鼠鼠大暴動,被上級歸為了異常現象之一。
目前出現的異常現象一共只有兩個一個是特大雷暴,另一個就是鼠群暴動。
而風海城作為兩個異常事件的交集,並且是第二個異常事件的終點,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先遣隊的六名成員都被派往了不同地區,而沈溪則是被派來了分量最重的風海城。
在去往市中心大廈的路上,沈溪看見了那個戴著墨鏡的青年。
零號異常?
會是他嗎?
沈溪並不十分確定,畢竟這個青年並沒有穿黑色風衣,與零號異常的相似程度僅限於遠看整體感覺和墨鏡。
而且手中的傘,也與昨晚的不一樣,換成了一把不透明的遮陽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