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其實不算很社恐,可是這樣子莫名其妙的一束裝扮走在大街上,誰不尷尬呢?
走著走著,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江臨才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多出個人,剛才一直低頭壓低帽檐,加上黑墨鏡和夜色昏暗,他沒太看清路。
而眼前的人也是一身黑衣,戴著黑墨鏡黑口罩和黑帽子,捂的比自己還嚴實。
這讓江臨感到很奇怪。
怎麼看著……不像是個好人呢?
江臨連忙讓路,讓對方先走過去。
這名黑衣男子略過江臨,向著江臨來的地方走去。
江臨頓時感覺十分奇怪,便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並沒有察覺到江臨的目光,因為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面前不遠處這棟別墅身上。
老大告訴他這裡有個接應他的人,怎麼沒有找到?
總不能是剛剛那個掃大街的吧?
小偷偷不起東西,再窮也不能去掃大街!
不過沒有接應他的人也好,這樣不用跟對方聊天,他是個實幹派,聊天只會降低他盜竊的速度。
那個人竟然還和老大說這別墅有鬼,一看就是個不靠譜的人,沒必要和這樣的人多聊什麼。
黑衣男子這樣想著,加快腳步往江臨家方向走去。
直到對方停在自己家門口,江臨才確定下來。
好傢夥,你不會就是給我寫恐嚇信的人吧?
這是準備要找我麻煩嗎?
江臨本想回去看看,但想到自己家中那麼多異常,似乎倒也犯不上自己出手。
而且來都來了,怎麼能回去呢?
出門第一件事難道該是回家嗎?
他想回家躺床上刷手機,他周圍這六個小東西也不答應啊。
想了想,江臨還是沒有去找那個黑衣男子。
畢竟對方現在還啥都沒幹,犯不著陪對方演戲,太耗時間了,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更重要的事情……嗯對,散步。
就算江臨不這麼認為,家裡的異常可都是這樣認為的。
阻止它們出門遛彎的外人,都是壞人!
會被異常群起而攻之!
見江臨腳步一頓,側身回頭,有往家裡走的傾向,六個異常連忙開勸。
「主人,那傢伙您不用擔心,咱家裡那麼多異常,還怕他一個普通人不成?」
「嗚嗚嗚主人您其實是想回家看手機吧,我們在您心裡難道沒有一台手機重要嗎?」
「是啊是啊,世界上的手機人人都有,可我們只有您有啊。」
「來都來了,豈有打道回府的道理,主人您說是不是,不出去走走,您不白收拾了嗎?」
六個異常為了出門溜達一下,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江臨連忙擺了擺手:「停停停,別說了。」
「說話聲音這麼大,真不怕被什麼路人聽見啊?」
「我答應你們,兩個小時我內絕不回去,絕對帶你們好好走走。」
「你們說話儘量小點聲,特別是有路人的時候。」
六個異常立刻答應下來:「OK!」
隨後,江臨繼續沿著這條路走著,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夜色昏暗,燈影稀疏,路上並沒有什麼行人。
只有一名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在一棟別墅門前徘徊。
方才,那黑衣男子見江臨停下腳步回頭看自己,還有些狐疑,以為自己要做的事被對方猜到了。
但看見對方直接走掉了,便徹底放下心來。
什麼嘛,他還以為有多警覺呢。
差點以為是便衣警察。
emmm……看著確實像,黑色風衣還戴個墨鏡,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背著個浣熊玩偶,手裡還要拿著掃把和畚斗。
難道是在cos掃大街的?
黑衣男子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輕蔑。
什麼警察,不過如此。
看對方走遠後,黑衣男子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首先,先觀察一下這棟別墅。
……
滴滴滴……
「這邊下車可以嗎司機師傅?」
「錢轉過去了。」
關好車門,沈溪抬頭便看見了不遠處的大別墅。
下班後,他吃完晚飯,便乘車趕到此處。
怕驚擾到了所謂的「神偷」,他在離別墅遠遠的地方便下了車。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行為怪異的青年從他身邊走過。
沈溪立刻認出對方,這名青年就是這座別墅的主人。
黑色風衣,黑色墨鏡……
沈溪怎麼看,都覺得對方像極了那個危險的零號異常。
下午的時候,這名青年沒有穿風衣,而是穿了一件白襯衫,只是有點像的程度。
而這一次換成黑色風衣,正巧夜色與那晚相近,沈溪只感覺這完全是同一個人!
那……雨傘呢?
雨傘……背包側邊有放著一個收好的雨傘,但似乎不是同一把。
話說,為什麼包里要放一個小浣熊玩偶?而且還是露出腦袋的?
手上拿著掃把和畚斗又是要幹啥?打掃家門口嗎?和環衛工人搶飯吃?
住著大別墅卻窮到這種地步嗎?
沈溪一萬個不理解,只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這個大別墅。
大別墅門前,來回徘徊的身影,便是他此行的目標。
沈溪愣了幾秒,又回頭去看已經走出好幾米遠的江臨。
「這個青年怎麼回事,難道沒有發現自己家門口有個人一直徘徊嗎?」
「我寫的信他難道沒看到嗎?」
「所以說,那個便簽貼可能還在門上?那個所謂的什麼神偷很有可能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便簽貼?」
沈溪感到有些無語,如果是這樣,那他只能早一點報警了……
不,或許能讓這個小偷替他試探下這個別墅?
眼下這個小偷還沒有大動作,萬一報警完警察到了後,對方啥都沒幹,那豈不是白報警了?
而且自己還有可能上對方的黑名單!
一想到對方是有組織的,沈溪就有些背後發涼。
如果要報警,那就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先等對方行動,自己再行動。
「下午遇到那小偷不是說這別墅鬧鬼嗎?」
「那就讓我看看,這是怎麼個鬧鬼法。」
「究竟是心理作用,還是……異常作祟?」
沈溪笑著走入樹蔭中,融入於黑暗,注視著那名黑衣男子的一舉一動。
作為異常研究員,沈溪認為,這棟別墅里有他一直想尋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