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里,氣氛緊張得如同即將繃斷的弓弦
後勤部長和他的幾名核心參謀,將幾張大會議桌拼在一起,鋪上了巨大的白紙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把算盤,噼里啪啦的算珠撞擊聲,像是急促的戰鼓,密集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統計
這是一次對八路軍全部家底的終極盤點
更是一次對未來那支兩百萬鋼鐵雄師的精確畫像
每一個數字的增減,都關係到未來戰場的火力密度,關係到無數戰士的生死
「集團軍直屬炮兵軍,1458門152自行榴彈炮,乘以九個集團軍……」
「火箭炮軍,1944門『颶風』,乘以九……」
「裝甲軍,882輛坦克,其中T-62占38%,T-54占62%……不對,是38輛和60輛的比例,算總數!」
「下屬合成軍的裝備數量也不能忘了!每個集團軍有六個合成軍,每個合成軍的直屬火力是……」
「還有團屬、營屬的迫擊炮,班組的RPG和通用機槍!別漏了!」
後勤部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一邊大聲地協調著,一邊飛快地撥動著自己面前的算盤
各種龐大的數字在他腦中飛速流轉、碰撞、組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大會議室里,副首長、副總和王浩等人都安靜地等待著,沒有人催促
他們知道這項工作的複雜和重要性,也都在心中默默地勾勒著那支軍隊的輪廓,心情既期待又緊張
終於,在將近一個半小時之後,小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後勤部長拿著幾張寫滿了密密麻麻數字的紙,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卻帶著一種極致的亢奮和震撼
他走到副首長面前,將手中的報告遞了過去,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首……首長……算……算出來了……」
副首長接過報告,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集了過去,連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副首長深吸一口氣,開始念出那一個個足以讓世界顫抖的數字:
「根據副總的火力配置方案,我軍九個超級集團軍,合計兩百萬兵力,所需主要裝備如下:
一、火炮類:
152毫米自行榴彈炮,總計需要……三萬六千四百五十門!
152毫米颶風火箭炮,總計需要……四萬八千六百門!
120毫米迫擊炮,總計需要……四萬八千門!
82毫米迫擊炮,總計需要……十一萬兩千門!」
每念出一個數字,會議室里就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些數字,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能夠想像的極限
光是自行榴彈炮和火箭炮加起來,就超過了八萬五千門!
這是何等恐怖的鋼鐵森林!
副首長頓了頓,讓大家消化一下,然後繼續念道:
「二、裝甲車輛類:
T-62主戰坦克,總計需要……一萬兩千一百六十八輛!
T-54主戰坦克,總計需要……一萬八千九百輛!」
「什麼?!」
副總忍不住驚呼出聲:「我們需要這麼多坦克?!」
後勤部長連忙解釋道:「副總,這是算上了集團軍直屬裝甲軍和六個合成軍直屬裝甲師的數量,九個集團軍加起來,就是這個數」
王浩在一旁聽著,心裡也是暗暗咋舌
他雖然對這些數字有心理準備,但當它被精確計算出來時,還是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一個集團軍兩千多輛坦克,九個就是近兩萬輛,再加上後續的補充和戰損,他帶來的四千輛T-62和之前剩下的T-54,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看來,下次交易,坦克得作為重中之重了
不過,他沒有打斷示意副首長繼續
副首長清了清嗓子,接著念:
「三、空中力量:
米-24武裝直升機,考慮到每個集團軍需要一個直屬的陸航旅,以及總部需要戰略預備隊,初步定為……九百架。
米格-21戰鬥機和圖-95轟炸機,暫時維持現有規模,主要用於戰略威懾和關鍵節點打擊,暫不擴編
伊爾-76運輸機,五十架作為戰略運輸大隊,由總部直接指揮」
「四、單兵及班組武器:
AK自動步槍,考慮人手一支及備份,總計需要……二百二十萬支
PKM通用機槍,總計需要……十五萬挺
RPG火箭筒,總計需要……三萬具」
……
當副首長念完這長長的一串清單,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他放下報告,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苦笑著說道:
「同志們,這就是我們未來的樣子
一個吞金巨獸,一個由鋼鐵和烈火組成的龐然大物」
良久,副總才喃喃地說道:
「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王浩同志說他帶來的那些裝備,按我們的標準,還覺得少了
這需求量,簡直是個無底洞啊!」
王浩笑著點了點頭:「副總,現代化軍隊就是這樣
我們現在看到的還只是主戰裝備,如果算上配套的工程車、指揮車、雷達、電子戰設備,那清單會更長
不過沒關係,飯要一口一口吃,我們先把骨架搭起來」
「沒錯」
副首長重新振作精神,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現在,我們知道了我們需要什麼,那麼反過來,我們就能完全確定我們可以賣掉什麼了!」
他拿起另一支筆,在黑板的另一側,寫下了「可出售/淘汰裝備清單」幾個大字。
後勤部長立刻上前,根據剛才的總帳和現有的庫存,開始匯報
「報告首長!經過計算,我們可用於出售的裝備如下:
第一,122毫米牽引式榴彈炮!我們庫存共有四萬兩千門,新編制完全用不上,可以全部出售!
考慮到可能需要援助其他抗日力量,我建議,拿出三萬五千門用於拍賣!」
「三萬五千門!」
這個數字一出,眾人立刻興奮起來。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第二,T-34坦克!我們庫存共有三千輛(不包括李雲龍和陳耿部)
新編制中,T-54作為輔助,T-34則可以完全淘汰!這三千輛,可以全部拿出去賣掉!
第三,122毫米『冰雹』火箭炮!我們庫存有四萬門,在新編制中,將被颶風完全取代
考慮到這東西威力也不小,而且毛熊和漢斯貓都沒見過,可以作為『壓軸商品』或『特殊商品』,我建議拿出兩萬門進行拍賣!
第四,燃油!我們目前總庫存約六十萬噸,王浩同志這次又帶來了七十萬噸,總計一百三十萬噸
按照新編制高強度作戰三個月的標準消耗來計算,我們需要儲備至少九十萬噸左右
那麼,就有四十萬噸的富餘量!
考慮到戰略儲備,我建議拿出三十萬噸用於交易!
還有大量的7.62毫米口徑的舊式步槍、輕重機槍,以及各種口徑的山炮、野戰炮,這些都可以打包處理!」
一份長長的、堪稱豪華的「拍賣清單」就這樣新鮮出爐了
看著這份清單,副總激動地一拍桌子:
「發財了!這次我們真的要發大財了!
光是這三萬五多門榴彈炮和三千多輛坦克,按照參謀長他們談的價格,就價值幾千噸黃金!
再加上火箭炮和燃油,還有我們需要的技術和礦石……我的天!」
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拍賣會,將為八路軍帶來一次史無前例的財富和技術大爆炸!
「好!就這麼定了!」
副首長當機立斷,他走到電報機旁,親自對通訊員口述道:「立即給參謀長回電!告訴他,最終拍賣清單已確定:
122毫米榴彈炮三萬五千門,T-34坦克三千輛,冰雹火箭炮兩萬門,燃油三十萬噸!讓他放開了手腳去談!
我們家底厚實,讓他務必將兩方的價值榨乾到最後一滴!
另外,告訴他,關於王浩同志提到的,用冰雹火箭炮和更多燃油來換取漢斯貓噴氣式發動機技術和毛熊油田開採權的想法,總部完全同意!授權他相機決斷!」
電報員的手指在電鍵上飛快地敲擊著
將這封決定世界兩大強國未來數月命運的電報,發往了談判的第一線
王浩站在窗邊,看著遠方,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大戲的舞台已經搭好,演員已經就位
現在,連最重要的道具清單也送到了導演手裡
接下來,就看參謀長這位「總導演」,如何上演這齣精彩絕倫的「三國演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