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油的競拍，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它不像坦克火炮那樣可以計算單價，作為一種消耗品，燃油的價值更多體現在戰略層面
多一萬噸航空燃油，就意味著漢斯貓的轟炸機群可以多執行幾十次轟炸任務
而對毛熊而言，這一萬噸燃油，可能就是支撐斯林格勒或者莫斯科防線多堅持一個月的命脈
所以，雙方都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
「八噸！」漢斯貓的代表毫不猶豫地跟上
「九噸！」莫洛托夫的助手咬著牙喊道
「十噸！」
價格節節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十噸黃金的大關
這個價格已經相當驚人了
要知道，在國際市場上，一萬噸航空燃油遠不值這個價
但這裡不是國際市場，這裡是晉省，是一個被戰爭扭曲了價值的特殊舞台
里賓特洛甫端坐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根據情報，毛熊的高加索油田區正遭受帝國空軍的持續轟炸，產量大減
他們對燃油的渴求，比帝國更加迫切
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他對著副手耳語了幾句
副手心領神會，在毛熊代表喊出「十一噸」之後，他再次舉牌
「十一噸五百公斤」
莫洛托夫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漢斯貓人又開始玩這一套了
每次都只加最低的額度，就像是在他流血的傷口上，慢條斯理地撒上一層鹽
這種折磨，比直接一刀捅進來更讓人難受
「委員同志，我們的資金……」助手在一旁焦急地提醒
「閉嘴！」莫洛托夫低喝一聲
他當然知道資金問題
他們這次拿出來的礦產資源兌換的黃金也就五百噸而已，其中還有一百噸要用於青黴素的購買，所以可以用的資金只有三百噸出頭
但是這拍賣才剛開始，後面要拍賣的東西還有很多，而他卻已經花出去將近四十噸了，所以為了後面的拍賣還是要節省一些資金的
可燃油他不能放
「十二噸！」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里賓特洛甫的副手像是沒聽見他的咆哮，依舊用那平淡的語調回應
「十二噸五百公斤」
「十三噸！」
「十三噸五百公斤」
……
拉鋸戰再次上演
價格在緩慢而堅定地上漲，每一次加價都像是在凌遲莫洛托夫的神經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無形的壓力逼瘋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對面的里賓特洛甫不是來買東西的，而是專門來折磨他的
當價格被抬到十五噸黃金時，莫洛托夫終於撐不住了
這個數字，已經觸及了他為這批燃油設定的心理底線，再往上就會嚴重影響後續其他物資的競拍
他權衡再三，最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對著助手緩緩搖了搖頭
助手如蒙大赦，頹然地放下了準備舉起的手
「十五噸！漢斯貓代表團出價十五噸！還有沒有更高的？」
參謀長目光掃過全場，在莫洛托夫那張鐵青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十五噸兩次！」
「鐺！」
拍賣槌清脆地落下
「成交！恭喜漢斯貓代表團，成功拍得一萬噸航空燃油！」
「呼……」里賓特洛甫的副手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他轉過頭，看向對面臉色難看的毛熊代表團，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用德語不大不小地說道：
「看來莫洛托夫委員的拖拉機暫時不用擔心沒油了，只可惜你們的飛機恐怕要趴窩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會場裡，足以讓毛熊代表團的翻譯聽得清清楚楚
翻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翻譯給了莫洛托夫
「砰！」
莫洛托夫猛地站起身來，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里賓特洛甫的副手
「你再說一遍！」
他用俄語咆哮道，那氣勢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毛熊代表團的其他人也紛紛站起怒目而視
一時間，會場內劍拔弩張，火藥味濃到了極點
里賓特洛甫的副手被莫洛托夫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里賓特洛甫卻在這時抬起了手，制止了副手的失態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對著莫洛托夫微微鞠躬，用一種彬彬有禮卻又充滿挑釁的語氣說道：
「莫洛托夫委員，請息怒
我的副手只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畢竟，能用十五噸黃金買到快樂，我們覺得非常值得」
這句話，比剛才的直接嘲諷更加惡毒
它等於在說，我們就是故意抬價，花錢逗你們玩呢
「你……你們……」
莫洛托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里賓特洛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畢生未有的羞辱
「肅靜！」
就在這時，參謀長重重地一敲桌子，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這裡是八路軍的拍賣會場，不是你們吵架的菜市場！請兩位保持克制，遵守會場紀律！否則，我將不得不請你們離場！」
參謀長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周圍的警衛戰士「唰」的一聲，齊齊將手中的AK自動步槍舉起，黑洞洞的槍口雖然沒有對準任何人，但那股肅殺之氣卻讓整個會場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莫洛托夫和里賓特洛甫都冷靜了下來
他們意識到，這裡不是歐洲的國會大廈，他們也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決策者
在這裡，八路軍才是唯一的主人
莫洛托夫重重地哼了一聲憤然坐下，但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卻燒得更旺了
里賓特洛甫也優雅地坐回原位，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虛偽的笑容
一場小規模的衝突，在參謀長的強勢介入下被強行壓了下去
但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雙方的仇恨和怒火已經被徹底點燃，接下來的競拍，將會更加瘋狂
而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好了，既然兩位都冷靜下來了，那我們的拍賣會繼續」
參謀長拿起卡片，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看來大家對燃油的需求都很旺盛
那麼，為了滿足大家的需求，我們臨時決定，對下一輪的拍品進行一些調整」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方代表臉上掃過，然後緩緩公布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決定。
「下一輪，我們將拍賣的不是一萬噸，也不是五萬噸，而是……十萬噸燃油！
「同時，還有三千門122毫米榴彈炮，以及三百輛T-34坦克！打包拍賣！」
「起拍價，三百噸黃金！」
「現在，競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