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合理與不合理
「嗯————」慕夏本想順著勒溫的姐姐克莉絲的話，嘗試著說服勒溫。
但————這樣是不對的。
慕夏能從克莉絲的話中隱約聽出她的意思她支持勒溫和慕夏一起去義大利。
但————除了她，包括勒溫自己在內，都不會同意慕夏的這個提議。
於是，克莉絲對她說，讓她直接從勒溫的角度解決問題。
只要勒溫同意了，哪怕他的兩個姐姐依舊不同意，這都不是問題。
年幼的慕夏這才明白，一旦她對勒溫說出口，就意味著，她在要求勒溫做出選擇選擇她？還是選擇他的家人？
無論怎麼選，這對勒溫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所以，慕夏看著正在迷茫的看著她的勒溫，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臉上再次恢復了笑容。
慕夏已經不想著讓勒溫和她一起去了。
相比於讓勒溫選擇，慕夏選擇直接消除選項。
等一年後，要走的時候她再告訴勒溫，她要搬家了。
與其在這一年內讓勒溫陷入選擇與煎熬，不如直接掐斷這煎熬的源頭。
短痛總比長痛輕鬆。
屆時，知道這一切只有她，受到煎熬的也只有她。
作為阿爾豐斯家族的女孩，她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於是。
想好了一切的慕夏一如早上做的那般，拋下正在等著她說話的勒溫，直接向前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對勒溫做鬼臉。
「笨蛋！抓到我就告訴你！略略略！」
緊接著，慕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她知道自己肯定跑不過勒溫，一會就會被勒溫抓住。
但至少，搬家的事能多拖一會。
一直拖到一年後————
讓勒溫先追上她再說吧！
安娜再次看到了這被稱為「巡禮」的儀式。
這次來的早，安娜在初夜剛落下的時候就走到了人群的最後方。
準確的說，索鎮甚至沒有「初夜」，連「午時日落」都沒有。
這個小鎮已經完全超脫了整個世界的【四時】的概念，甚至————可以算得上天國。
安娜這才明白為什麼這裡能吸引那些紳士淑女們紛紛前來，即便這裡早已被夜勤局定義為「邪教掌控的區域」。
這裡沒有任何「規則」。
男男女女肆意的釋放自己的原始欲望，無論是正常的交衍還是極為小眾的各種行為，在這裡都是沒有任何禁忌的。
不僅如此，人們甚至可以違反他們從出生以來一直遵守的「規則」，比如————【四時】。
另外，在這個小鎮的任何花費都不要錢，因為「鎊」在這個小鎮不具購買力，人們想要住店、吃飯、甚至賭博、打賞，全部都用的是從鎮裡的銀行領到的錢。
也就是說，從某種意義上，與其說這裡是邪教徒的聚集地，不如說這裡更像是天堂。
但————千萬不要以為這個小鎮是搞慈善的，這「天堂」只持續四天，即「巡禮」三天以及「除邪大典」一天。
過了這四天，整個小鎮就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並且一直待到第四天的人需要給與鎮裡一定數量的錢作為「觀禮費」。
所以，雖然這個「傳統習俗」極為「肆無忌憚」，但持續時間極短，路易十四國王這才默許這種行為。
站在除邪隊伍最後方的安娜一邊聽著正在嘗試推銷自己的「麗娜」的叫喊，一邊想著這些白天得到的信息。
交衍這種傳統行為哪怕是在巴黎或者維也納的歌劇院裡也屢見不鮮，甚至她第一次遇襲之前就聽老喬治說在歌劇院跳舞的工作工資不菲。
現在想來，大概也是皮肉交易這檔子事。
而除開這些，真正讓安娜不理解的是【四時】的消失。
身為【燈】學徒的她最為理解【四時】的含義這是她的「神明」——【舊日之主】隕落後，其餘五個【司辰】繼承【太陽】的權柄，代為照亮世間的行為。
清晨—【昕旦】，午時—【殘陽】，初夜—【弧月】與【守夜人】共治，終夜【裂分之狼】。
【四時】交替，五位【司辰】輪換，這也是這四個時間沒有過度的原因祂們本就是不同的【司辰】，互不相接，自然也不會交融。
但在這小小的「索鎮」，竟然是【四時】不存的地方。
如果說單純「裂狼」不會產生還可以解釋為【偉大之術】可能存在於索鎮裡。
但這【四時】都不在，這索鎮一定不對勁！
小小的索鎮怎麼可能抗拒【太陽】的權柄？
想到這裡，安娜見「麗娜」沒有理她的功夫，當即從隊尾這些幾乎合二為一的紳士淑女身邊緩緩消失外來者在巡禮時必須位於隊伍末尾。
她悄悄開著【光線干擾】，通過燃著火光的火把的陰影處不斷前進，她要走到隊伍最前面，再次看看那些【杯】教徒。
以及，看看位於隊伍前面的這些小鎮本地成員究竟是些什麼人。
於是，走到隊伍最前方的安娜看到了。
那些被綁在火刑架上的【杯】教徒再次被點燃，火焰於火刑架上熊熊燃燒，淹沒了【
杯】教徒們。
火燒【杯】教徒這種事，安娜曾在夜勤局看到過。
當時夜勤局的鐵門被掀開，熊熊火焰從那黑鐵門裡噴涌而出，直接點燃了當時在場的全部【杯】教徒。
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安娜再次看向眼前位於火焰中的【杯】教徒。
一如她所記憶的那樣，【杯】教徒的身體開始融化，燒焦，所有部位匯聚在一起，最終團成一個焦炭。
沒錯，一切都沒錯。
這就是貨真價實的火燒【杯】教徒的場景。
安娜默默點頭。
就在這時，隨著載著火刑架的馬車緩緩行進，第三次「巡禮」開始了！
火光就這麼在火刑架上燃著，沒有絲毫落在地上的意思。
下方的索鎮原住民個個虔誠的雙手合干，默默念著什麼。
外圈的孩子們高喊著，極為興奮，更遠方則是神鼓、銅鈴等樂器的奏鳴。
「巡禮」的隊伍徹底開始，一切自然而神聖，就好像這真的是「巡禮」一般。
但————安娜覺著不大對勁。
原因是————
一切都太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