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死結
「維亞納的事實際上是一些【司辰】互相交易後的結果，但這些我不能和你說，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告訴你我能告訴你的，你聽著，也別問，懂麼？」
維多利亞看到安娜乖巧的點頭，十分滿意。
「事實上，雖然你們在維也納這一脈自認為自己與金雀花王朝無關，但你們的血脈在這一代竟然統一的產生了返祖現象，所以，直至始終，你們就在被全世界包括我們英國皇室在內的人關注著。」
「你不用害怕，說的是你的哥哥和弟弟妹妹，你沒有—這也是那天晚上感染體直接到你家的原因。」
「你是沒用的。」
維多利亞無情的說著這些，她似乎有些想看到安娜臉上或憤怒或沮喪的表情，卻什麼都沒看到。
她看到的只有平靜和淡然。
維多利亞有些意外，卻沒什麼表示她只是在說事實。
緊接著，她繼續說道：「不過，雖然你的血脈沒有返祖現象，你卻是你們一家人中最先覺醒的，這讓我們有些意外，這也是K女士施魯塞爾女士會和你簽訂條約的原因。」
「順帶一提：安娜妹妹：這也是我喜歡你的原因。」她的臉一轉：嬌美的臉上充斥著笑容，「在危機中燃燒自己，多麼讓人喜愛與欣慰！」
安娜看著這樣子的維多利亞，有些愕然。
哪門子的「覺醒」？我怎麼不知道？如果不是神明大人我早死了好吧？
這些傢伙————不會以為被神明賜福的我是什麼「血脈覺醒」的結果吧？
安娜在心裡默默吐槽著，我是廢物還真是太好了。
「咳咳，然後你回家的哥哥維克多。」維多利亞不再揶揄安娜，換了個人繼續說道，「他被那個阿迪姆博士率先下手，而那個博士為了你們金雀花家的血統把自己的女兒嫁了出去。」
「而結果，自然也是以維克多的死亡而告終，原因麼————「天孽」。
說罷，維多利亞也不管安娜知不知道，把天孽和安娜說了一通，直到安娜點頭這才繼續說道。
「但實際上，天孽」只是表層，一切的源頭在於你哥哥的女朋友懷孕了，但她為什麼在這個節點懷孕？那才是真正的原因。但這點麼————等我說到最後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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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賣了個關子，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的弟弟，勒溫，天生就是【鑄】
【刃】雙生的料子，是不是他很久以前就說要前往戰場了？」
見安娜迷茫的點頭，維多利亞笑了笑。
「是的，他被一位【刃】【司辰】選中了，未來要為他效力。」
「你的妹妹克莉絲呢？當然也是。」
「她被【冬】【司辰】選中了。」
安娜聽著這些，有些麻木。
原來————一切事情都比她想的多得多。
就在安娜以為維多利亞說完了的時候，維多利亞再次說道：「只有這些？不不不，維亞納的事說完了，還有【虛界】的事沒說呢。」
「你知道那些蟲子都來自【虛界】吧？你應該知道。」維多利亞點點頭。
「維也納開的是【虛界】的門，【虛源神】們怎麼不分一杯羹？」維多利亞笑笑，「於是兩位孿生【司辰】選擇了你的鄰居萊莎姐姐和凱爾斯弟弟他們的祖先也是某支要滅亡的血脈。」
「而有意思的來了。」
「這兩位孿生【司辰】的出現竟然引來了兩個真正的【孿生司辰】，祂們收走了那個霍布森。」
「你想的沒錯，維也納的這場蠕蟲爆發，的確是數個【司辰】互相交易的後果，但沒辦法，我們這些修行【無形之術】的其實就是為【司辰】打工的。」
維多利亞聳聳肩：「說回你哥哥死亡這件事，你知道你哥哥死亡的原因是什麼麼？」
維多利亞沒有給安娜回答的時間，伸出一根手指：「一個字賺。」
「這場維亞納的事件是你哥哥對應的【秘史】司辰舉辦的，祂要完成祂的大業，於是付出代價給其他【司辰】。」
「但，你哥哥作為這位【秘史】司辰的學徒，如果他再趁著這次事件晉升長生者，豈不是————這位【秘史】司辰賺兩次？」
「顯然，這種賺兩次的行為不僅不符合交易，更像是下了套一般，所以，在某位【司辰】的示意下，長生者暗中下手，在【儀式】開始之前就引發天孽」，從而讓你的哥哥名正言順的死在維也納。」
似平是看到了安娜迷茫的眼神，維多利亞笑笑：「別以為【司辰】都高高在上，不會在乎這些小事。」
「【司辰】是世間法則的化身，更是世間【激情】的化身，相比於人類，祂們的情感更加強烈。」
「憑什麼你能做你要做之事，還能收穫一個【長生者】？」維多利亞壓低嗓音，不知道在學誰說話，「這就是你哥哥死的原因，可以說，他的死，與他無關。」
「但沒辦法，哪怕我是英國女王，我也有我自己沒辦法的事。」
維多利亞轉過身，看著【林地歧路】之外的景象。
「說到這裡你也應該懂了，作為唯一一個逃離維也納的家庭，你們一直在全世界長生者具名者的視線內——他們不會干擾你，甚至不會留意你，但至少，你們被標記了。」
「如果有人想對你們不利的話————」維多利亞笑了一下，「來找我吧，或者————用你手裡的那個黃華精華」狠狠的扔回去！」
「我教你怎麼把它做成炸彈。」
「最後。」維多利亞走到安娜身邊，抓起她的手，「你應該很疑惑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吧？什麼都和你說。」
「那是因為————我有求於你們家族。」說到這裡，維多利亞的眼瞳中些許落魄，但很快又明亮起來，「二十年！」
「二十年後我的女兒也要到十八歲了，算算時間————你哥哥的孩子也差不多二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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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讓他們成婚！」
維多利亞看著安娜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這是請求，而非————」
孩子？女兒？
安娜看著並非開玩笑的維多利亞，瞬間明白。
明明眼前的「麗莎」姐姐還沒成年，但她的孩子的出生日期，甚至性別都已經決定好了麼？
想到這一茬，安娜看著眼前美貌至極，宛若即將飛天的鳥雀一般的維多利亞，突然感覺她此時的樣子像極了她的那個露西姐姐。
一樣的美貌，一樣的優雅高貴，一樣的絕代風華，一樣的————像一隻被關在籠中的金絲雀。
露西姐姐是迷茫的被關著，但至少她看不到籠子的邊界，還能幸福的生活著。
而眼前的維多利亞麗莎姐姐則是清晰的知道籠子的邊界，卻假裝不知道一般。
是的，她貴為英國女王，掌控著夜勤局，幾乎等於掌控了整個世界。
但，她的生活軌跡恐怕也被規定好了。一如被牽著繩的另一隻金絲雀。
此時，這兩隻金絲雀的孩子的姻緣之線分別在安娜的手中牽著。
看著維多利亞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對方又是英國皇室，安娜她又怎麼會拒絕？
她又怎麼能拒絕？
於是，安娜的嘴唇輕啟。
「好。」
安娜說了在這個【儀式】中的第一個字，這個字是這樣輕。
好似那兩根紅繩，輕輕的打著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