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穿著深藍色的職業套裙,化著精緻的妝容,站在首飾店一樓大廳里。
此時正是半下午交班時間,店裡幾個售貨員都來了。
「珍珍,你這個香奈兒的包包真漂亮!是新品吧?什麼時候買的?」
周琳身旁的小琴看到來店裡接班的一個同事背著的包,當即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兩眼發光地走了過去,看了起來。
這個叫珍珍的是店裡幾個女售貨員中最高挑,長得最漂亮的一位。
她平時不僅會打扮,穿戴方面也是幾個女店員中最有檔次的。
聽到小琴的喊聲,店裡其他幾位女售貨員都湊了過去。
周琳沒有過去,只是眼神中那一抹羨慕還是隱藏不掉。
這段時間在店裡上班,雖然大家都對她挺好的,但她卻跟這些人聊不到一塊去。
這些女同事平時聊的品牌衣服、包包,還有哪裡的咖啡,哪裡的牛排。
周琳像個傻子一樣,根本就不懂,自然也插不上嘴。
越是了解,周琳越是發現自己跟這些同事們的差距有多大。
幾千元的衣服和包包,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在這些同事這裡卻是很平常的消費。
平時一個下午茶花掉幾十上百元,對同事們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些種種消費觀念,周琳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慢慢地習以為常,也就短短几天時間。
她現在才上班,手裡沒錢,只能是看在眼裡,羨慕在心裡。
同事們也請她吃過幾回下午茶,尤其是小琴,請了她好幾次。
周琳實在不好意思,也回請了大家一次,就幾杯奶茶,一點蛋撻,就花了200多,心裡肉痛得不行。
「珍珍,你這個包得8000多吧?」
小琴羨慕地摸了摸包包的外皮,她對這些奢侈品的衣服和包包都比較了解。
「8800!」
看到眾人羨慕的眼神,珍珍也是相當得滿足。
她們這些人平時有個奢侈品的包包或者衣服首飾之類的,就喜歡在同事中炫耀,享受大家的誇讚。
「又是黃老闆送的吧?」
小琴對珍珍還是比較了解的,對方每個月雖然有1萬5到2萬左右的工資收入,但房租吃飯以及日常開銷,這些錢也只是勉強夠花。
她根本沒有餘錢去買這包包,不過珍珍有個固定的客戶黃老闆,比較有實力。
其實大家都清楚,那個黃老闆是珍珍的金主,兩人的關係很不一般。
珍珍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大家頓時秒懂。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店裡這幾個漂亮的女售貨員,或多或少都跟她們的老熟客有點親密關係。
這種事情大家心照不宣,誰也別笑話誰。
交接完班,小琴跟周琳一起走出店子。
周琳現在跟這個小琴姐最親,這幾天,對方跟她講了不少店裡的事情。
今天她們約好下班後一起去逛逛。
「小琴姐,珍珍姐的那個包真是黃老闆給她買的?」
周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那個黃老闆來過店裡,周琳恰好也在,見過他。
那個黃老闆四十多歲,個子不高,微胖,長相相當一般。
跟珍珍站一起,甚至都還沒有珍珍高。
說實話,這樣的男人,周琳是看不上的。
因此當小琴悄悄告訴她,珍珍和黃老闆之間的親密關係,周琳當時的內心是相當得震驚。
那個黃老闆據說已經有老婆孩子了,他跟珍珍之間完全是錢色交易。
周琳此時對這種事情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不過剛才看到珍珍背著嶄新的奢侈品包包,受到大家的誇讚,她的內心是羨慕的。
「當然,你別看那個黃老闆長得不怎麼樣,可是他有錢啊!」
「8800的包包對你來說可能太貴了,但對那些有錢人來說真的不算什麼,或許只是一頓飯錢。」
「不說別的,就說我們店長嵐姐吧,她背著的那個包包就愛馬仕的,價值4萬8!」
「啊!什麼!」
周琳嚇了一跳,她是真的沒想到秀嵐姐手裡的那個包包竟然那麼值錢!
小琴故意說出這些,就是要讓周琳明白她和秦秀嵐之間的差距,讓她明白有錢人的世界超出她的想像。
這樣她才會生出不甘心,才會不滿足於現狀。
「很驚訝是不是,嵐姐靠上的可是我們老闆,身家幾十億的大富豪,一個包包又算得了什麼!」
「老闆隨便從手裡漏點什麼,對我們這些人來說都是無法想像的巨款!」
周琳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她此時已經徹底看清了與秦秀嵐之間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自己和秦宇威還在為房租和日常開銷省吃儉用時,秦秀嵐隨便一個包包就價值4萬8!
而秦秀嵐一年前也還是跟她們一樣的普通售貨員,就因為運氣好傍上了老闆,才一步登天!
這樣的機遇是小琴姐她們這些人異常嚮往的,周琳捫心自問,她也非常嚮往!
秦宇威跑外賣跑到晚上九點鐘才收工,回家的路上,他還買了周琳比較喜歡的麻辣燙。
沒想到回到出租屋,家裡竟然沒人。
「喂,小琳,你在哪裡?怎麼那麼吵?」
秦宇威撥通了周琳的電話,隔了二十秒,對面才接通。
周琳那邊的環境非常吵。
「老公,我和同事在一起吃宵夜,晚點就回去,這邊有點吵,我掛了!」
「等一下,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也跑了一天了,也辛苦了,早點洗了睡吧,我等會自己回去。」
聽到周琳掛斷了電話,看著自己帶回來的那一大碗麻辣燙,秦宇威心裡莫名地有些悵然若失。
電話那頭,周琳臉上神情閃過一絲愧疚,她撒謊了。
她還是跟小琴在一起,但她們此時並沒有在吃宵夜,而是在一個熱鬧的酒吧里。
周琳並不想讓秦宇威知道她去了酒吧,因此便隨口撒了個謊。
回到卡座上,小琴看著她,笑了笑。
「怎麼了?你家那位查你的崗?」
周琳尷尬地笑了笑,她還沒習慣於撒謊這件事。
「你這還沒結婚呢,就管得這麼嚴,那要是結婚了,是不是都不能跟我們出來了?」
小琴故意說這些話,話里話外都透著挑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