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那年君帝鴻還不強無敵
現在的陸蒼絕，就是當年忌元嬰的小弟，六一天心垣玉清宗外門弟子小忌，榮譽正宗，英烈胞弟。
雖然這樣的身份沒什麼用就是了。
當初，楚玄羲心境動盪，慕滄俠不是在修行就是陪在他身邊，兩人都沒有管俠羲莊之事。
同樣心境動盪的小忌衝上前線，希望自己死在戰場上，與兄長做伴，但每一次，都被師兄與叔叔伯伯們救回。
身邊的人死了一茬又一茬，他卻活下來，於是在道劫天邪攻破俠羲莊之後，小忌乾脆拜在他門下，他恨道劫天邪，卻也羨慕其之力量，結果才短短百日道劫天邪便被斬殺，輝煌一時的赦天道成了過去式。
赦天道崩塌後小忌被【天下式】所救，赦天道殘部亦被她接手，建立煉吾宗。
連番變故給陸蒼絕帶來的打擊不小。
直到雲夢華琚帶他去看萬仙大會。
就算事先已經告誡，莫要對【天下豁】產生興趣，陸蒼絕也保證遠離神君，但事實是，看到神君在萬仙大會的風采，直接將陸蒼絕對世界的認知摧毀。
早在【俠義莊】時他就聽說過神君，許多人都受過神君的恩惠，包括那些救了他的師兄還有叔伯，但是一直到萬仙大會，陸蒼絕才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人物。
萬仙大會上的那些事情他聽不懂，可神君只手撥弄風雲的風采，深深印在他腦海中。
斬殺道劫天邪的人物，給人的第一印象，竟然不是他實力有多麼強大，而是那種風采，以及氣魄。
道界格局因其一人天翻地覆。
很帥。
由此可見，陸蒼絕的水平，在某些方面與西崎的大地光明之母接近。
他對那些局勢啊、博弈啊什麼的，尚未能建立起認知。六一天心垣榮譽正宗，赦天道道劫天邪不記名弟子，都不學這些。成為雲夢華琚欽點的煉吾宗候選宗主，他才開始進行系統學習，只是因為時間太短暫時學不過來。
對楚玄羲，對慕滄俠，對道劫天邪，甚至對神君，陸蒼絕心中其實都非常複雜。
他還小，太小。
當年，玉清宗外門，待楚玄羲心境恢復，慕滄俠已經斬殺赦荒天邪，再之後，楚玄羲帶無生太歲回天心垣，且不得不留在天心垣處理玉清宗內務，慕滄俠在調整狀態，為順利刺殺雲夢碩做最後的準備。
至尊身死，六一天心垣一夕變天，俠羲莊被道劫天邪攻破。
有人身死有人投敵。
不過以陸蒼絕當時所處的高度，許多東西他都看不到，只是，隨著楚玄羲與慕滄俠身死，當時極端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平復不等於接受，更不等於釋懷，很複雜。
幸好陸蒼絕的修行天賦不錯。
煉吾宗因為神谿與雲夢華琚的約定，還在舔傷口，只要雲夢華琚不出手，不管她在煉吾宗做什麼神都無所謂。
穩定，穩定，穩定，還是穩定！
神君需要道界穩定。
天嶼劍魔險些打上好生玄上天一事，觸碰到道界一些勢力的神經，好在他死了，所以道界內壓終究未爆炸。道真沒有去擴大化處理，天嶼劍族的態度亦是江湖事江湖了，這件事就這樣輕飄飄被揭過。
此後一百年，再無人敢打上好生玄上天，在斬殺天嶼劍魔後，神君直接閉關，道真則廣開山門招收了一批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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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基本以「人間」道觀的道士，以及遷移來的百姓中有天賦的孩童為主，越仙洲等人先前招收的也是「凡人」，初期發展比較艱難，考慮到人手不夠，所以只招了三百人。
百年對幾無壽數之限的先天人而言，連撫平心中傷痕都做不到，各脈似有默契，直接將那段歷史抹去。
只有像道真這樣的大脈，才有實力、才有底氣記載那段歷史，然後封入道門秘卷中。
那些沒有先天的道脈，只需傳承個兩代，老一輩不講，讓它失傳，後輩們就不用再擔心，看上去有些自欺欺人但管用。
那些有先天的勢力亦守口如瓶，沒有人會主動提及，所有人都在主觀將之淡化，穩定是這個時代道界的共識，穩定下來才能休養生息，一些明爭暗鬥在如今是小事。
只要大環境維持穩定即可。
畢竟，只要是獨立的人就有主觀能動性，先天人千年內不下場，再斗也亂不起來。
儒門、佛門等勢力在中原抬頭，但它們對道界發生的事情，亦一知半解，沒有先天人經歷或者見證，同樣會被時間埋葬在歷史的塵沙。
宛若城堡的巨樹參天而立，碧葉成蔭，空靈清聖之氣環繞，兩道身影在樹上對坐，一者自衣白髮，面容慈祥肅穆，九界仙塵搭在左臂，一者嵐袍墨發，斯文俊美的面孔難掩眉宇間的凌厲之氣。
太古先知悠悠感嘆：「往事越萬年，太上揮鞭，西出函谷有遺篇。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先知可是在感嘆神州道界？」君帝鴻詢問。
「然也。」太古先知說道：「如今長生樹已經無法再孕育知識果，未來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天才知道了。
「，君帝鴻不解：「難道就連先知也看不清？」
「許多時候無知才能無畏，有知有畏，知道的越多越是不敢輕易動作。」太古先知回道。
經歷天地生滅三大劫，長久以來定期將長生樹之知識果播於山川四海，廣開民智，甚至能看到過去以及未來的九識翼天，其實，就是在坐牢罷了。
不止是他，所有的近神之靈都在坐牢，只是每個人的「牢」不一樣。
「知識果並非由長生樹憑空產生，而是我將過去的知識拆解，經由長生樹孕育，但我已經許久不再觀測過去或者未來。
不是太古先知看不清未來，而是不敢再看。
信息有毒，智慧是罪。
知道的越多越不敢輕易對某件事決斷，因為要考慮連鎖反應，一個改變會產生無數可能，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都不做。
相應，越是開民智發現鬥爭越多，鬥爭手段愈發激烈，傷亡越大。
在經過慎重考慮後太古先知決定停下此事。
未來會如何只有天知道。
如今的君帝鴻無法理解先知的無奈，但他還是選擇尊重：「道界風波漸平，我有心重整仙門道統，為未來準備。
，「仙門衰落，當今不是好時機。」太古仙尊想了想說道。
所謂仙門其實與道門同源，又不那麼源，因為道門發展出科儀，門人可以通過行法修行，而仙門基本承自古練氣士一脈，擅長硬修。
效率低，受眾少，久而久之，被不斷發展的修行法門所淘汰。
即便如此，也只是衰落而非凋亡，直接把洞天一封在裡面悶頭修行，與世隔絕自可延續。
君帝鴻想重整仙門是為了打造基本盤，軒轅族凋亡，但軒轅族與練氣士一脈有淵源，這確實是極為明智的選擇，尤其是，道門因為滅道之劫衰落。
「我知曉，無論尋找舊脈或整合，都不是一夕之間所能完成。」君帝鴻頷首道：「而且仙門之學亦需要隨時代發展而發展，提前準備，總是利大於。
「」
這就是兩人在理念上的區別，與太古先知相較，君帝鴻無知，所以無畏。
防患於未然無論如何都要勝過臨時抱佛腳。
「或許你選擇的這條道路是正確的，你亦能以此登峰造極。」太古先知亦選擇尊重：「如今的我卻只能留在東皇玄洲，靜待後續。
在東皇玄洲坐牢的人不止一個太古仙尊，還有他的好友，被尊奉為光明神的神天爻帝。
久遠之前，有三光之靈降世，除血月，斬寒陽，阻星雨，力護玄洲蒼生，卻也被天宙之間以及四大造化之一的天書絆在玄洲。
他們共同的好友則在神州自辟境界，以本體將之撐起，平日中會以化體訪友，將人世的善惡與紅塵與自己隔開，其名為聖痕者，在以另外的形式坐牢。
「嗯。
「」
君帝鴻沒有去勸太古先知，沒有意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隨後，他自座位起身，請辭道：「此番叨擾先知夠久了，我也該回返神州著手準備。」
「請。」
「請。」
君帝鴻出身的軒轅族，不僅與練氣士一脈有淵源，與東皇玄洲，或者說東皇玄洲之上的西陵一族亦有淵源。
作為仙二代當然不可能一窮二自。
目送君帝鴻離開後太古先知嘆了口氣，他有他的堅持，也有他的無奈。
「聽靜夜之鐘聲，喚醒夢中之夢，觀澄潭之月影，窺見身外之身。
，傳說，軒轅族世居諸沃之野，乃黃帝嫡系後裔，其族民生而八百壽。然而蚩皇恨種引發災禍與戰亂，沃野不復，軒轅台傾塌，只是君帝鴻與君軒轅兄弟皆未有過復興軒轅族的念頭，因為他們出生在這個時代。
甫一回返，君帝鴻就被君軒轅堵了個正著：「你去了何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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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君帝鴻基本不會外出，至少君軒轅沒怎麼見過，基本都在潛修，此番也算恰逢其會被他給堵了個正著。
對兄長的行程君軒轅相當好奇，如果經常外出還無妨，反常之事，必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