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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神君決定挑戰下自己的軟肋

2026-09-17 02:37:02 作者: 海客無心隨白鷗

  第166章 神君決定挑戰下自己的軟肋

  野焚燎原,延燒極目,依稀天際斜輝,仿佛山頭落日。

  現身的火紅身影掌納熊熊烈焰,澎湃炎氣因而催發,不過轉瞬便殺至神谿面前,面對眼前突如其來的攻勢,神君抬掌推出。

  篷!

  竟是不分軒輕。

  陡然。

  那道身影眼中泛起火光,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自其身後浮現,向神谿碾下。

  篷!

  火焰炸開,雙方竟仍不分軒輊。

  66

  泛著火光的明眸中閃過一抹錯愕,在反應過來後,她暗咬銀牙,森然道:「你耍我!」

  「本君可有接下火族之主一招?」神谿卻沒有接她的話頭。

  

  不分軒輕?

  這不是行走江湖基本操作?

  遙想當年,瘟僵棺主既能憋又能藏,打小輩還留手,寧受傷不出全力。如今,神君也有這樣玩的底氣,都不用受傷。

  「哼!」

  火族之主此刻多少有一點輸不起。

  「外人想取我族不滅火,若無聖杯為助,便看你能為如何。」火族之主說道:「而且,就算有聖杯為助你亦需付出代價。」

  神谿聞言詢問:「不能直接從山頭取?」

  「可以。」火族之主直言不諱:「我說過,想取我族不滅火要看你之能為如何。」

  「那本君便提前與火族之主致謝了。」

  話語落下,但見神谿手上勁力加催一分,火族之主不及反應,當即被震退百丈,在空中穩定身形。

  接著。

  「敕!」

  一個玉質法盂化現,狀如茶杯,外側盂壁繪有五嶽真形圖,在神谿催動下,法盂飛到聖火頂上方,杯口朝下散發吸力。

  「嗯?」

  被火焰包裹的火族之主眼中閃過好奇。

  玉聖遺族取火可不是這樣取。

  「本君只取一成,不會傷及火脈根本。」神谿與對面那道身影說道。

  「我記得道門有不少真火,無論是煉丹煉器還是殺敵,皆綽綽有餘。」火族之主道:「為何還要來陽淵取火?」

  「不同的火作用不同,後天真火,與天地孕生之火相較各有長短。」

  在取火同時,神谿大概搞明白,火族的不滅聖火是什麼性質。

  所謂天火,並非特指從天上來的火焰,而是指天地自然生成的火焰,不滅聖火是山頭火,剛好適合拿來用。

  收取了總量一成的不滅火後,神谿停止催動法訣,將法盂收回,神色鄭重說道:「好了,此番算本君欠火族一個人情,火族之主日後若有需要,可請人前往道真。」

  被火焰包裹的身影說道:「哦?若我現在就需要呢?」

  神谿右手托著法孟:「請說。」

  「還請神君移步阿寒宮。」

  「好。」

  八百里陽淵火脈最深處並非赤地,而是一片雪地,與外界形成極致對比,一座恍若寒玉鑄就的宮殿坐落,曰阿寒宮。

  「請上座。」



  此刻神谿已經收起法盂,入座之後,他直接詢問:「不知火族之主要本君如何還這份人情?」

  藉助陽淵火脈的不滅聖火與火氣,神君挑戰了一下自己的軟肋,結果還算滿意,至少面對這般強度時自己可以從容應對,證明這條路可以繼續走下去。

  「神君既來自道門,不知可有修煉元神的功法或法門?」火族之主詢問。

  「有是有。」神谿稍作思索道:「如果火族之主需要,本君可以根據你之情況現創,應當會與你更加契合。」

  火族之主又問:「那備份自身記憶的秘法呢?」

  「沒有,但還是那句話,火族之主若是需要本君可以臨時創。」神谿從容道。


  通過這兩個問題,神君已經明白內情,面前之人的城府實在不行,實力也差,但————

  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陽淵火族唯有火母可以孕育聖火,乃是火族至高存在,每一年皆須以人為薪、焚人續命,以維持聖火不滅,保證火族生機;火母一甲子會進行一次浴火輪迴,重生後將失去一切記憶,形同幼兒,由侍火一族養育成人。

  顯而易見,一個擁有獨立思考的人,不會也不可能做一個只會點火的機器,面前之人想要跳出這個輪迴。

  這很正常。

  有人不想犧牲他人,有人不想死。

  皆是人之常情。

  「看來神君也知曉火族傳統。」火族之主卻也不意外:「我叫陵光,是火族當代火母,生命還剩三十二年。」

  神谿提醒道:「火族之主有些交淺言深了。」

  「無所謂,交淺言深又能如何?能讓我挺過浴火輪迴嗎?」陵光毫不在意。

  變化,變化,多年來她一直在等變化,但陽淵火脈本就是兇險之地,少有人至,玉聖一族都是些死腦筋,他們只在意能否從陽淵火族借到不滅聖火,火母如何,不重要。

  偏偏陵光又無法離開陽淵,就算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又如何?

  坐牢而已。

  此番神君意外拜訪,要借不滅聖火,對陵光而言就是她等待的變化。

  「無論修煉元神還是保留記憶,皆與火族傳統相悖,不會被允許,本君幫你,道真恐怕會被火族視為敵人。」

  知曉陵光的打算後神谿看似要公事公辦,當火母與火族其他人意見相左,在大多數時候,被動的其實是火母。

  就算只有火母才可以延續聖火,也不是沒辦法拿捏她。

  無非是挾天下以令天子而已。

  簡單。

  陵光見狀直言道:「道門神君難道是背信棄義之人不成?」

  神谿回答:「本君不是人。」

  「你!」

  面對這個答案陵光險些要發作。

  「人情本君會還。」神谿從容與她說道:「你如何保證這兩種方法能見效?」

  陵光道:「無法保證。」

  神谿看著她:「無法保證?」

  「陽淵火族並無先例,雖然我更願意相信有人嘗試過,但是失敗了。」陵光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摩陽淵火族:「只是相關的記載與痕跡全部被抹去。」

  神谿微微頷首:「此事並非不可能。」

  以陽淵火母一甲子刷新一次的情況來說,完全有可能,除非火族每個人都沒有私心。

  這可能嗎?

  不可能!

  「陽淵與世隔絕,每年死人,在功法與武學上基本沒有突破,我想破局只能依靠外力,你是我二十餘年第一次見到的外人。」陵光亦與神谿開門見山:「玉聖一族那些人不算。」

  神谿瞭然:「怪不得。」

  「這恐怕是我唯一的機會。」陵光神色堅定看著他,說道:「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陵光是真的必須考慮這是不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

  神谿沒有表態:「值得嗎?」

  「不值得嗎?」陵光聞言反問道:「生活在陽淵的人不是渾渾噩噩,便是無比自私,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有錯嗎?」

  神谿回道:「無錯。」

  只是想活下去有什麼錯呢?

  「是吧?」陵光不在意兩人是初次見面,也不在意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信任,無所謂,情況不會比她現在更壞了。

  「那些自願作為薪人的人,一個一個只想著滿足他們的願望,何曾想過我的感受?他們膽小而懦弱,無知而自私,企圖將我困在名為責任的牢籠之中,讓我與他們共沉淪,憑什麼?」

  陵光的語氣十分輕蔑,覺醒了自我,她面對的卻是困境與絕望。

  以她之跟腳本該壽元無盡才對,卻同樣是因為她之跟腳,只能活短短一甲子,一天不多,一天不少,甚至不如一些幸運的凡人。

  人生只剩下等死。

  憑什麼?!

  神谿能看到她眼中有火光重新泛起:「他們同樣是為了生存。」

  「對。」陵光說道:「這熊熊燃燒的聖火,就是我對他們最好的回報。」

  「如此看來,討要人情是假,藉此與本君尋求幫助才是真。」神谿正色道:「你確實做到了不惜代價。」

  陵光當即表示:「我不認為火族有資格、有實力與神君為敵。」

  神谿道:「話不能這樣說。」

  到目前為止神君的判斷沒問題,對面這一位城府確實不行,這很正常,對線是對線,運營是運營,不是誰都像他一樣生來就會。

  另外,老岳丈的後天教育,要更加重要,否則只能打一打低端局。

  「這片天地沒了火族還是這片天地,火族並不特殊,只是當年與燧皇有段淵源,這段淵源在無盡歲月中早已經用盡了。」陵光與火族的利益存在巨大分歧,但她同樣給自己找了正當性:「生於天地,卻不願意回歸天地,大家都是自私的人,誰也不用譴責誰。」

  神谿稍作思索道:「靠修煉元神抵禦浴火輪迴不一定有效,保留記憶更有可行性。」

  陵光輕聲感嘆:「這樣麼。」

  「但是有一點。」神谿與她提醒:「你要如何保證你還是你?」

  「不重要。」陵光在過去就考慮過此事,也得到了自己認同的明確的結果,她解釋道:「浴火輪迴只是洗去成長罷了,人的一生是由自己的經歷構成,我反倒覺得,如何保證記憶接續才是重點。」

  對陽淵火族而言火母只要繼續焚人,所有的一切,都談不上是問題。

  就算性格稍微難搞也無妨,一甲子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真遇到不願意焚人的才麻煩,幸好陽淵基本不存在對歷代火母的記載。

  神谿語氣平和:「所以你希望本君幫你。」

  陵光頷首:「是。」

  「本君為何要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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