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女劍靈?那也得幹活!
轟!
吼一!
陽淵火脈腹地,一頭渾身燃燒著火焰的狻猊現身,仰天長嘯,肩負守護火脈與火族存亡之責的火獸躁動,不等火族反應過來,便見聖火頂猛然爆發。
赤金色的火柱沖霄而起,焚盡滿天赤雲,無數光塵飛散而出,由內而外,進入每個火族之人體內。
然而。
火族並未因此生亂。
似乎根本沒有人發現火獸躁動,也沒有發現聖火頂爆發,八百里火脈一片寂靜。
就連原先躁動的火獸在吼了一聲後,迅速安靜下來,搖了搖尾巴,回到流動的熔岩內。
衝上天空的火焰像一隻蝴蝶,由一化萬,扇動翅膀飛向陽淵各處,又重新聚攏,變回火焰回到聖火頂。
阿寒宮內,神谿將百年前的計劃推翻,取元血滴落在閻劂無盡劫刀身,借夢蝶變之能
將魔刀靈性與陵光同調,令她寄附其中,將這由不滅聖火所化的先天火靈與魔刀煉為一體。
自願成為器靈的器靈不比由魔刀自主孕生的器靈差。
甚至,正是因為自願成為器靈,加上其本質本就很高,魔刀未來的可用性,以及可能存在的潛力上限都會提高。
巨靈神作為道兵占據的生態位極為特殊,它的靈智由神君親手培養,無可替代。
閻劂無盡劫不同。
這確實是難得的機緣。
為何?
縱觀苦境,除了玉聖一族那些有事沒事活人祭劍的瘋子外,誰會自願成為兵器的靈?
甚至就連玉聖一族也難說,他們祭劍,一般來說是為了保證能夠順利成劍,以及成劍後劍器的威能,而非為了劍靈本身。
神器有靈對許多大先天而言很正常,但有靈與有器靈是兩件事。
一個合適的器靈,直接將神谿先前對魔刀的擔憂,以及其他一些潛在的隱患解決,在器靈的控制下,魔刀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不需要神谿分心去操作,只要他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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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滅聖火與器靈讓魔刀完成聖魔平衡,它的殺性反而得到發揮。
好事。
當滾滾聖焰悉數回歸刀身,化作赤衣赤裙的女子,除去髮絲中漂有赤色,整體而言,形貌與先前差別不大。
神谿打量著她:「如何?」
「陵光誓死為主人效忠效命。」女子見禮道。
這就是代價。
閻劂無盡劫作為神君很重要的一張牌,他豈會容許它失控?煉入器靈,平衡聖魔,目的皆是為了輔助自己掌控它。
如今就算道劫天邪復生,亦無法再使用閻闕無盡劫,這口肇劫魔刀已與他沒有任何關係。沒有神君允許,就算有神君的真元、功體,亦無法使用這口象徵殺生的魔刀。
神谿輕笑:「現在又願意面對死亡了?」
「我願意死亡與被定下死期不同,直到如今我才明白,此刻之前的我,自始至終,便不曾真正意義上活著。」陵光眼中閃過迷離與沉醉,枷鎖盡去的感覺當真美妙絕倫。
先前陵光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在流逝,自己的生命每時每刻都在減少。
當下那種感覺不僅消失不見,連力量的桎梏也被破開,她能清晰感受到,成為器靈後自己能調動的力量有多強。
神谿收起那捲夢蝶變:「不後悔?」
「不悔。」陵光堅定道。
然後神谿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陽淵火族不會因為你獲得新生而覆滅,你還是火母,但火族延續已不需要火母。」
哪怕陵光能為了自己活下去,將陽淵火族也犧牲,因為火族本就是人材。
然而,神君卻沒有使用極端手段,不需要,沒必要。
陽淵火族除了火母其他人真的只是人材,在合適的時機作為薪人給聖火添柴,讓火母與族人能存活下去,其他方面,可以說毫無作用,遠遠不如生活在古域的渾沌一族。
「既然如此,聖杯亦無需留在此地,除火母外其他人無法催動它,留下只是浪費。」陵光將火族聖杯收起。
陽淵火族的聖杯是僅有的傳承。
作用主要有二,一者是用來裝取聖火,與神谿先前拿出來的法盂相似,但質量更高;
二者可以與火母配合催生聖火。
火族不如渾沌一族那是火族,神谿對火脈這片地方,有些興趣:「陽淵八百里火脈沒有產出?」
產出。
這個很重要。
越是像這種極端的環境,按理來說越容易有特殊資源,可能神君用不到,但神君的道真有五千多張嘴要養活,其中有幾個還特別能吃,那他只好給沒用的火族創造價值。退一步講,連火母都拿下了,又沒有將陽淵火族滅族,難道他們不應該還這份恩情?
「產出?你不如去烈陽穀。」收走聖杯的陵光已經開始忘本:「那裡是炎神回祿登仙之地,深處孕育出的熾靈石內蘊旭日之能,每六甲子會產出一枚,若無人取走,三日後會散成炎能回歸天地重新孕育。」
在陵光看來陽淵的產出毫無作用,且先不提魔刀,就那支玉如意亦非凡品。
「嗯。」神谿頷首:「此事就交給你來辦,先與本君說一說陽淵的產出。」
「?」
陵光聽到他的安排稍微愣了愣,自己好心給出建議,結果事情落回到自己頭上,要說心情不複雜那不可能,但還是解釋:「陽淵的存亡繫於不滅聖火,因為歷代火母性格不同,陽淵的規模也不同,主要產出應該有各種火屬材料與耐火材料,火母浴火輪迴,部分疆域寒熱交替或許會產生些珍礦,不過陽淵沒有去開採過。」
神谿聽後說道:「陽淵如今已經不需要再焚人續火,這獨特的環境也該利用起來,此事同樣交給你來辦,過段時間吧,等道真方面招收一批門人就可以開始。」
「?」陵光直言:「我?」
「在本君這裡器靈也要做事的,可不像你作為火母時那般,整日無所事事。」神谿說道:「正如火族傳承無盡歲月誕生了你這個變數,漫長的歲月中,真正能破局的時間極少。道門衰落使中原局勢迎來洗牌,至今未止,這樣的機會本就應該把握。」
此乃必然。
神州疆域確實足夠大,大歸大,壟斷還是要壟斷。
你不吃,有的是人想敞開吃,拿到先機還不狠狠地壟斷,等到將來,中原的頂級勢力越來越多,大家一塊大吃特吃互相壟斷互相牽制,能吃到的反而會減少。
不願意在道界當出頭鳥,是不願意自己被人樹成靶子,不代表飯到嘴邊反而放棄,神君吃的也不是道界的利益。
在神君這裡女劍靈也要幹活。
什麼?
不是劍靈?沒差別。
陵光款款走上前:「難道你不擔心我背叛?」
「呵。」
神君輕笑,乍見一尾白蛟自袖中飛出,身軀迎風而漲,將陵光鎖在原地,白蛟吐信,鮮紅的長信流轉無匹鋒芒。
「!」
不及反應的陵光就這樣當場中招,想要運功掙脫,卻發現力量不受控制。
抽取魔刀殺機淬鍊金鱗蟒邪,神谿微微仰起頭斜睨陵光,先發制人,氣場壓制,道:「你就沒想過本君為何不用閻劂無盡劫?」
陵光比神谿要稍微高一些。
神君的身高缺陷,屬於主觀上會被忽視,但客觀存在。
白蛟鎖身,緩緩收緊,不受自己調動的力量被抽取,陵光玉容浮現紅霞,強自道:
我還以為你有控制手段。」
有嗎?
當然有。
就算原先沒有,在將器靈煉入前,加了一滴自己的元血也有了。
不過,以特殊手段控制展現出來不夠震撼。
以力壓人留下的印象才深刻,尤其是像眼下這般,第一次,就是要足夠震撼。
「自牢籠中掙脫出來,讓你產生了錯覺?你覺得自己的未來充滿希望,所以大意、膨脹,失去判斷。」神谿淡淡道:「修行從來就不是單指修為一直在提高。」
修行從來不是單指修為一直在提高。
但是神君以力壓人。
話語落下,陵光發現自己能夠調動力量,她當然不可能去犯蠢,方才所言只是試探。
「傳聞道門神君並非人族,先前談話,你亦認可此事,未曾想,你竟豢養蛟龍。」陵光目光灼灼。
「這是劍。」
只見神谿伸手一招,白蛟鬆開陵光,身軀迅速縮小,回到袖袍中纏在左臂小臂。
「本君才是蛟龍。」
經典自爆。
「?」重獲自由的陵光,震驚道:「那是劍?」
不怪她大驚小怪,她看似年長實則年輕,神君才是真正的老東西。
神谿頷首:「道真第一神劍,金鱗蟒邪。」
金鱗蟒邪的優點是夠硬,缺點是太鈍,好在借神武末天鑰鋒芒淬礪多年,如今又有閻闕無盡劫這份絕佳資糧,再有天遁劍意蘊養,完全超越它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經歷的那些本君都經歷過,但你比本君要幸運,第一個階段性目標完成,就打破浴火輪迴的一甲子宿命。本君的階段性目標完成了一個又一個,如今卻還在路上。」
「修行,是一條複雜而又坎坷的道路,本君不希望你變成廢物。」
倒不是神君好為人師,他沒有那麼閒,給自己麾下中堅傳道那是為所當為,否則,等哪天被坑了,後悔都沒地方後悔。
閻劂無盡劫的器靈怎麼不是中堅?
當然是。
這個生態位也就不如巨靈神,如果能夠接手一些事務,能夠承擔起來,便稱得上名至實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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