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如來前來道真是為求醫,此事他與南宗宗主項晚洲陳明,再由南修真匯報,所以神君能夠悉知。
余者……
佛門之事與道門何干?
「有帝如來幫忙,重構罪惡禁地封印一事當十拿九穩,休息了整整一日,也該處理手中之事,再往海外一觀斬龍之局。」
…………
就在寒禍驟起、西境大戰將開之際,遠在東海之濱,一道身影挺拔而立,白髮以軒轅帝火冕高髻,聖火在這昏暗的天地中熠熠生輝,將周遭上涌的濁氣、穢氣斥開十里。
君帝鴻之目光透過重重黑霧,望向遠方,只見漫天邪氛化作一隻八首邪龍虛影,在海外興風作浪。
嗖!
虹光破空而來,淨龍雲瀟落地後將劍袋交給君帝鴻,說道:
「這就是鬼斧神工按照老大你之要求,用了十年才打造的斬龍聖劍,他對這柄劍很滿意,老大你要不要驗貨?」
接過劍袋的君帝鴻說道:「不必。」
「說起來,老大你沒提前通知他們?」淨龍雲瀟環顧周遭未看到其他人:「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急著趕路了。」 君帝鴻很能沉住氣:「不急。」
唳!
忽有鷹啼響起,一隻飛鷹盤旋而下,落地現出身形,是一名手持長刀的中年。
「問世途,天地何蒼芒;論武道,一刀斬神荒。」
不待荒漠孤鷹與君帝鴻打招呼,忽有鬼氣掩境,森森劍意帶起一片肅殺,一道似狂似鬼、似瘋似魔的白髮身影,乘風而來。
「不恨吾不見古人,惟恨古人不見吾;鋒上誰解快哉風,劍缺一敗嘆獨孤。」
劍上缺目光落在君帝鴻身上,他雖然沒見過九天玄尊,但是,直接找在場最強之人,必然不會認錯。
「此番動亂禍及幽界,魔君讓我來助你。」
幽界經過多年傳承誕生奇蹟之子,擁有最精純的魔之骨、肉、血、脈,一統幽界各部,號原始魔君。
對於發生在神州的動亂,原始魔君本來毫不關心,結果,暗遮天地,祝融魔淵直接發生暴動,他不得不派自己的結義兄弟前來,除了襄助平禍,也能接觸到神州頂尖戰力,為幽界將來揮軍神州做準備。
不過原始魔君未與劍上缺講述背後的內情。
九天玄尊對此亦不在意。 「多謝。」
君帝鴻甚至與劍上缺致謝。
來自幽界的魔轉而看向君帝鴻手中劍袋,其中之劍十分強大:「這是你之劍?」
「是也不是。」君帝鴻說道:「你若對我之劍感興趣,稍後自會見到。」
劍上缺頷首道:「好。」
君帝鴻又與荒漠孤鷹致謝道:「此番多謝你前來助拳。」
荒漠孤鷹抱拳回道:「此乃應有之義。」
嗖!
又一道劍光破空而來,只聞——
「掣肇穹霄鋒寒空,撫治仙天立嶼宗;閒來封名劍上事,倦看江湖三尺中。」
倦撫穹落地後環顧眾人,說道:「看來我沒有來晚。」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荒漠孤鷹認出來者:「天嶼劍尊?」
劍者頷首:「名劍名封·倦撫穹。」
早些年倦撫穹就答應九天玄尊參戰,此番之所以來晚,是與義弟交代了族內事務,因為他不確定能不能儘快趕回。
天嶼劍尊的義弟名喚歧天人,被劍界之人稱為劍劫,其人執著於劍,造劫無數,故而得名。
一次機緣巧合倦撫穹與歧天人因劍相識,兩人劍決三天三夜,聯手平過數次天災,此後結為莫逆,劍劫在天嶼劍尊帶領下棄惡從善。
接著。
清聖之氣擴散,洗滌周遭天地,四道身影聯袂而來,正是儒道釋三教高修。
「詩酒江南劍外身,眼驚幻墨帶天真;是誰不道君無對,世上元來更有人。」
「空空念念去悠悠,妙法經文道自修;盪氣迴腸終致靜,弦中得一解煩憂。」
「小樓煙雨沐晚霞,平淡方圓即天涯;孤舟殘影印道光,小釀黃酒沐余香。」
如今中原是儒門治世故而來了兩人,分別是劍儒無涯·命夫子,以及仁宇明聖掌門方御衡。
佛門則是尊佛傳人妙法解憂·彌陀子。 道門來人最為特殊,是道皇收到九天玄尊的請託後,親自去找的人。
道廢·白沐。
杜籃采之好友。
八人到齊,君帝鴻神色肅然與眾人說道:
「厄禍一日不除神州永不見天日,多謝諸位仗義出手,為免禍延神州,我等即刻出發,禦敵於外。」
看不起海外歸看不起海外,但實際決策時九天玄尊極為慎重,同赴海外的劍者,修為最差都是大先天。
…………
示流島上邪氣瀰漫,抵達的眾人只覺內息開始遲滯,回氣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顯然,此地乃是八岐邪神挑選的戰場,它在此地做了布置,建立主場優勢,為的就是以更小的代價解決阻礙。
吼!
層層疊疊的龍嘯響起,霎時八風共逆,數道接連天地的龍捲風形成,捲動海浪,直接封鎖示流島,隨後一座又一座山峰插天而起分別占據島嶼八方之位,彼此勾連結成陣勢,將邪氣源源不絕引來。
八首邪龍現形,舒展雙翼雄踞天空,龐大龍軀散發著沛莫能御的氣勢,恍如為天地帶來的末日的神祇。 「人類,迎接末日!」
雷鳴聲中八岐邪神落在島嶼中央,無上之威眾人覆壓而來。
荒漠孤鷹神色凝重:「此等壓迫感……」
劍上缺戰意昂揚:「平生僅見。」
面對前所未有的戰慄,八劍士皆運轉功體與之抗衡,雙足入地三寸。
反而是君帝鴻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
九天玄尊一路走來,見過大世面,也經歷過惡戰,八岐邪神實力雖然強大,與太穹魔神相較卻多有不如。
蓬!
劍袋炸開,一口燦金古劍凜然現世,其仿典籍記載中的撼宇神劍形塑,劍上聖氣沛然。
「天行日月!」
君帝鴻執劍在手,盪天宮,正罡常,嘯皓月炎黃,天之秘招運使,直接向八岐邪神殺去,留下一句話語。 「眾人先將那八座邪峰破去。」
吼!
時隔多年終於遇到對手,衝動好勝的梟取得八岐邪神主權,邪霾翻湧,萬雷奔走。
驚雷拳!
轟!
驚天動地第一招引動風雲奔走,兩股力量接觸剎那,梟猝不及防被擊退數丈,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強。
此時九天玄尊提著斬龍聖劍殺至,強勢與八岐邪神對峙,為其餘人爭取時間。
…………
嗖!
白沐來到東方高山,山上立有一龍柱,正當他準備拔劍將之斬斷,忽有囂狂笑聲響起,摧魂動魄,再聞!
「寒蟬有聲,萬劫不復。」
風鈴鳴音,寒蟬震翼,如詩如幻亦如夢,一道艷華無雙的身影自天而降,妖魅的長耳,邪斂的雙眼,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星雪淒天銀河垂,狂艷夜徊鑄楚辭;蕭瑟悲聲秋風起,殺憶寒蟬未鳴時。」
冬月宵自天而降落在龍柱之前,看著對面的青年,心中有些怪異。
因為白沐還是先前的裝扮,衣著破爛,不僅被洗得發白,上面還打滿補丁,除了看上去還算乾淨,與他這身實力完全不匹配。
「嗯?」
白沐的目光落在冬月宵現在腰間的風鈴。
「竟以生魂煉器,邪人,受誅來!」
鏘!
劍指一引,笈光沐道出鞘,碧白長劍之劍鋒流轉水藍光華,白沐運功《沐光道影》,如沐仙光之中,印照大道之影。
「煙雨紅塵浪!」
《淵心四劍》第一式凌厲而出。
錚!
冬月宵化出血珞丹青,長刀色澤淡青,護手與刀柄處各有一隻寒蟬,乃是取自寒蟬附枝而棲之意象。 「蟬·鳴泣!」
冬月流道一對神州道劍,金鐵激鳴,氣勁四散而出。
『你是被脅迫了才成為厄禍爪牙?』
『如果你想復活風鈴中的人。』
『罷了,令死者復生,乃是逆天之舉,但你在神州能夠找到與它交流的方法。』
借著交鋒遮掩,白沐直接給冬月宵傳音,無論怎麼說他都是道界老資歷,那風鈴是不是邪道法器他能看不出來?
「?!」
冬月宵聞言心下一驚。
一瞬之機,白沐直接變招。
「沐光無量·一念道啟!」
錚!
笈光沐道顫鳴,劍鋒如光掠影刺出,在冬月宵肩上留下一道傷痕。 「蟬·驚風!」
血珞丹青橫斬白沐咽喉,被他閃身避過,隨後兩人又是一番拆招換式,白沐雖占據優勢卻難定勝勢。
直到——
轟!
轟!
連續兩聲驚爆響起,正北、正南兩座高峰直接坍塌,陣法失衡,冬月宵頓受影響。
「光影沐錯·玄陰熾陽兩儀變!」
「蟬·冥舞!」
刀劍再交鋒,血珞丹青在白沐手臂上留下一道傷痕,冬月宵正面強承陰陽之氣,受其極能衝擊當場重創。
『可惜了。』
白沐繼續與他傳音,手上動作卻不見一絲一毫留情,極式出,如光復影凝淵,上啟光而下塑影,光無量而影凝一。
「沐光沉影入星淵·長鋏返照周易全!」 與此同時,冬月宵眼見勝算渺茫,亦強催功體運使絕式。
「修羅血珞!」
叮叮叮!
無邊浩光中兩道身影擦肩而過。
蓬!
白沐胸前炸開一朵血花。
背對著他的冬月宵持刀而立,出言詢問,這是兩人首次交流:「勇者百戰功成,智者千慮決勝,為何智勇雙全者,萬劫不復?」
「是風動?還是幡動?」白沐淡淡道:「心不動,風不動,幡不動,心不動便無劫,心念一動千萬劫。」
冬月宵嘆道:「好一個心念一動千萬劫。」
蓬!
一抹血艷自冬月宵頸間炸開,六陽魁首高高飛起,在其落地剎那,與屍身一同化作邪氣,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