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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銀鑒鎖女琊,儒門論玄章,天道之心挽天傾

2026-10-17 13:33:00 作者: 海客無心隨白鷗

  神君有把魔佛女琊放在眼裡嗎?

  有。

  從過去為她傳道,再到後來與她締命,埋下魔佛波旬三體分裂的種子,讓她與佛門兌子,藉她試驗轉輪締命對這種特殊情況是否能夠起到應有效果,乃至親自將她之前路斷絕,皆是表現。

  但也沒有太將她放在眼裡,就算兩人之間有締命,神君開出的條件也不算豐厚。

  跪下給神君當狗嘛。

  當然,對不打算爭獨尊的人而言,能給神君當狗已是邀天之倖,以神君的身份地位,不是誰都有資格跪,不是誰都有資格當狗,這已經是極為豐厚的賞賜。

  可魔佛女琊是什麼人?堂堂魔佛波旬,欲界之主,就算屢戰屢敗她也沒有認敗。

  「我不準備放棄自己的道途。」女琊神色堅定與少年說道:「無論如何,這條路我都必須繼續走下去。」

  神谿不置可否:「你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

  女琊輕嘆:「所以你要將我留在此地。」

  神谿對她另有安排:「是也不是。」

  女琊不願被困在此地蹉跎:「開出條件吧。」  「待本君需要你出手時,自會放你離開,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可以繼續修行,也可以認真反思自己一路走來的過錯。」神谿當然不可能立刻放人離開。

  女琊轉身看向那參天神木:「你不擔心我將它毀掉?」

  神谿不在乎:「如果你能做到。」

  女琊重新看向少年:「此地能聯繫外界嗎?」

  

  「不能。」

  含象鑒內的空間被神谿再次加固過,女琊能接引魔佛之力,是建立在神谿允許的前提下,不是她真能憑空牽引那些力量。

  語落,神谿消失在含象鑒內,只留女琊站在鐶綱隱玄太極神木下。

  「……」

  女琊轉身看向神木樹幹上的樹洞,那一簇又一簇火焰,代表一個又一個締命成員,她甚至能自其中看出些信息。

  這是明牌。

  若靈佛心中的魂識來自其他締命成員,女琊難受歸難受,卻非不能接受。

  可道真神君的做事風格已證明,他要麼乾脆不做,要麼直接做絕,自己想要與另外兩人合體魔佛波旬註定要面臨種種坎坷。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其實算阻道之仇。

  然而,道真神君對魔佛波旬亦有成道之恩。

  怨?恨?

  這些都沒有意義。

  「無路可走的絕路又如何?」女琊看著神木悠悠道:「那也要走下去,止步才是真正失敗。」

  …………

  事到如今,女琊的想法已不重要,既不會影響到神君的計劃也不會影響到神君的決策,他與她說的那些話真真假假,可惜,她沒有分辨真假的能力。

  相對而言女琊的水平算很不錯。

  以下修的視角看神君,自己拿著鋤頭會幻想神君用的金鋤頭,自己吃一個饅頭會幻想神君一頓吃十個饅頭,抽象到極致,完全不是一回事。

  女琊還沒有下修到這種程度,但把自身命運完全交到神君手中,至少她現在不會這樣。

  收回含象鑒並解除陣法,神谿開始更新自己掌握的信息,單藉女琊驗證轉輪締命之效,就用了十四日時間,好在收穫頗豐。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暗夜寒禍仍未歇,海外之戰至白熱,虛無與獨千秋的消息不曾傳回,異殃猂族已與日夜殊界開戰。

  西境在大戰結束後只需正常平亂,中原卻出了一件大事。

  有妖魔自人心而生,殺之不盡,儒聖明德方面已在著手解決,力求在其成氣候之前,將之斬殺。

  『原來事情發生在這個時候。』

  『不過,有素清閱在,只要他從中轉圜,儒門此番會被重創卻不至於一蹶不振,只要夏戡玄不死,就有希望。』

  『雖然說他身死更符合本君的利益,但死有死的用法,活有活的用法。』

  『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向來是最蠢的。』

  看過中原相關情報之後,神谿對儒聖明德的情況有了推測,在「劇情」中,夏戡玄與藺天刑針對此事有所分歧,而分歧的點在於是否要用《神儒玄章》來平定此禍劫。


  經過一眾高層商議與表決,不支持用《神儒玄章》的人更多,最終藺天刑與夏戡玄雖聯手平定此禍,儒聖明德一脈卻死傷慘重直接斷代,內部甚至出現兩個聲音,分別是譴責夏戡玄戰中調度不利,與支持夏戡玄破門而出自立門戶。

  為了防止儒聖明德因此再度動盪,夏戡玄毅然選擇自盡。

  儒門之事已成定局,至於獨千秋與虛無失蹤一事,神谿能以「元真治命恆照劍仙印」探查他們的所在,但是沒必要。

  深寰地宇暫時也不用管。  不過……

  留在挹天愈身上的劍意該解除,他當復歸玄魁敇天,還有祇脈,幽明無明留有後手,異殃猂族都到如今這步那後手也該除掉,而且此事需要讓明狴荒禘與玄魁敇天知曉。

  「晚洲,帶本君法旨去見明狴荒禘。」

  …………

  德風古道,粹心殿,夏琰秉持著複雜的心情進入殿中,與案前之人見禮。

  「主事。」

  夏戡玄詢問:「如何?」

  夏琰道:「神儒玄章嗎?」

  「先聖所留淨化之招,昔年皇儒尊駕牽頭由眾人一同設下封印,如今若想動用,需要他配合同解禍端。」夏戡玄經過反覆權衡還是做出這樣的決定。

  夏琰如實相告:「皇儒尊駕堅持不動此招。」

  「以他性格,當恐波及受困百姓。」夏戡玄瞭然道:「待他回返我再與他一談。」

  此時。  「不勞大駕。」

  虹光進入粹心殿,落地後藺天刑現出身形。

  夏琰見禮:「皇儒尊駕。」

  夏戡玄詢問道:「回來了?前線如何?」

  藺天刑開門見山詢問:「你想動用《神儒玄章》?」

  夏戡玄道:「玉儒當已告知過你。」

  「你明知動用此招,縱非你所針對之目標,方圓百里也皆難逃離影響,毫無修為之人更難抵禦,情慾遭奪,無異失了心識。」藺天刑當即表明態度:「怎能如此?」

  「妖邪肆虐各方,即便你我與眾人齊心同抗,要天下歸和,也需耗時甚久。」夏戡玄有自己的看法:

  「何況,此回邪魔出自人心,依人之哀懼惡欲之情而生,如今眾心難靜,他們便生源不息,而我們只恐徒勞無功。」

  若是適量犧牲能夠將災禍競平,夏戡玄必然不會走到這步,徒勞無功,才是他的擔憂。

  一旁的夏琰亦道:「主事所言,確實是災禍難平之主因。」

  「神儒玄章除解當下邪魔侵犯,亦制眾人情慾,如此,便能遏止妖邪再生。」夏戡玄道出自己對如今災禍的解法:「蒼生方能得救。」  「情慾遭奪,再無喜怒的眾人,又與死何異?」藺天刑更堅守底線:「不過是留著一口氣的空殼,這是本末倒置,我們沒有權力為他們做此決定。」

  夏戡玄神色肅然道:「在我們爭執不下時,又已有多少人犧牲?遑論往後疲於征戰之時,那便是我們能為他們做的決定?」

  藺天刑則道:「不及援助與強取豪奪,豈會相同?」

  「有救下的機會,可算不及援助嗎?」夏戡玄看著他:「你如此說,可有說服自己?」

  「……」

  藺天刑聽到這個問題陷入沉默。

  「我欣賞你的仁義之心,不願無辜者遭受波及,可這份心思,在大局之前只成阻礙。」夏戡玄輕嘆道:「更重要的是你如今的狀態。」

  藺天刑險些炸毛:「你小覷我?」

  就在藺天刑將要發作之際,素清閱拿著一份卷宗來到粹心殿,看到殿內景象,無奈道:

  「你們兩位果然因此爭執。」

  不出所料。

  只能說不出所料。  ——幸好自己在這兩位爭論上頭前趕到。

  藺天刑板著臉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主事是為了門內眾人與蒼生,尊駕是為了蒼生與門內眾人,既然如此直接折中就是。」素清閱上前將卷宗遞給夏戡玄,說道:「這是我的方案,請兩位過目。」

  夏戡玄接過後以神念一掃:「嗯?」


  「我相信主事定然很願意與尊駕並肩,共處此禍,但尊駕因我之故,難以久戰。」素清閱與藺天刑說道:「若儒門天傾,又有多少人會被波及?」

  「天道之心。」夏戡玄將卷宗遞給藺天刑,同時說道:「若是能將它打造出來,確實兩難自解。」

  藺天刑看過後表示:「儒門工匠做不到。」

  夏戡玄拿出一個掛墜丟給素清閱:「去海市龍燈。」

  素清閱頷首:「好。」

  雖然素清閱不知道夏戡玄與海市龍燈竟然還有聯繫,但回頭一想也正常。

  藺天刑將卷宗遞還:「讓老小與你同去。」

  「俠儒尊駕尚肩負重任。」素清閱對自己的安全並不擔心,他說道:「主事與尊駕都要捋袖子上前線拼命,我豈能坐享其成?」  「哼。」藺天刑說道:「在你回來前,我們都不會妄動。」

  素清閱與殿內三人告辭:「尊駕,主事,玉儒前輩,那我先行一步,速去速回。」

  天道之心的結構算不得特別複雜,它的主要作用,是配合《神儒玄章》,包括限制它的功率以及讓它能對單人使用,這只是部分功能,就素清閱的設計圖來看落實起來不難。

  只是儒門的工匠難以將之落實。

  海市龍燈不一定是最優解,但它作為平台會更方便,可以藉它找到最優解,且不會耗費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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