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升化玄殿之內,《大鴻十象》真符各自衍生異象,但它們並非是實物,而是神谿以玉皇真氣擬化所成。
想要將《大鴻十象》煉成實物,需要以《十變魔冊》為基礎,煉魔為道。
殿內之人面對「十象」可以分成三個檔次。
第一檔是雲夢華琚與雲夢襄瑛姐妹;第二檔是別參辰、識天樞與杜藍采三個大先天;第三檔是湛盧、玄玦道子、符墀靈尊與丹塗道君等長老一級的天心垣高層。
道冊與魔冊一樣各有玄妙,其上所書功法可以修煉,且不像魔冊那般,修行之時必須有魔冊護持,否則必定會走火入魔。
至於說缺點,無非是煉製《大鴻十象》的神君還活著,道冊有主。
不過對天心垣眾人而言這不是問題。
「此外還有一事要告知眾人。」神谿再來的話語將眾人拉回現實:「昔日一戰,道劫天邪並未身死,他在臨死前將元神寄於《十變魔冊》,以圖將來藉此復生。」
一句落下,以符墀靈尊為代表的老資歷長老大驚失色:「什麼?!」
「這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難道我道門還要再遭此大劫?」
「天心垣乃是道界鰲首,誅殺天邪,平定道界浩劫,責無旁貸!」 「對,垣主,若道界再起浩劫,天心垣也當重新入世,將之徹底平定。」
「請神君執神武末天鑰誅殺道劫天邪!」
天邪道劫確實是道界噩夢,但再怎麼說它都被平定,所以聽到道劫天邪並未身死,諸長老起初確實大驚失色,可他們也有底氣,最後直接變成請神君出手誅殺道劫,如今神君就算繼任六一天心垣垣主之位,成為第二位天心垣至尊,也無人會反對。
神谿拿出一張古卷送至半空,其上繪有昏暗混洞,一片迷濛,右下方豎著寫有「混沌變」三字。
他與殿內眾人介紹:「這卷《混沌變》是當年散離的魔冊之一,是始尊幫本君找到,由本君出手斬殺其中的道劫天邪元神。」
「煉魔冊為道冊不僅是為道門增添底蘊,更是為了徹底杜絕其再生之機。」
此乃謊言。
這個充滿「善意」的謊言放在當下,沒有任何問題,不讓符墀靈尊等人知道真相,一來是防止他們產生其他想法,再者,是要突出神君在此事的作用。
雖然道劫天邪已經徹底身死,但他必須一點一點去死,死慢一點。
比起對背後隱情一無所知的識天樞,別參辰就表現的很從容,諸長老實力太差,讓他們知曉太多確實不一定是好事。
雲夢華琚則是單純看不上這一眾長老,這麼多年修為還是這樣,沒資格知道此事真相。
弱成這樣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真相。 杜藍采聽到有始尊參與乾脆直接一言不發。
丹塗道君看向雲夢襄瑛:「垣主的意思呢?」
「我自然支持阿溪,他不是外人,阿溪既然能誅殺道劫天邪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如今他遠比過去更強。」雲夢襄瑛肅然表態:「為了讓諸位安心,阿溪會與諸位交個底。」
「諸位。」神谿提醒道:「注意了。」
話語落下。
昂——!
嘹亮龍吟傳徹,青金色神龍現於殿中,少年頂負圓光,七十二種光彩披在羽氅之外,諸元諸象齊動,整片天地都在響應他,蘊生異象,有無限威儀、無上神性。
「在過去這些年本君承接先師、岳丈、始尊與承天載道遺澤,打造出一件重器,他們稱此物為無敵戰龍。」
青金神龍徐徐游弋,與眾人擦肩而過,最終回到少年神君身旁,與諸般異象一同消散。
「……」
雲夢華琚深深看了眼雲夢襄瑛。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別參辰在此時肅然道:「名為天邪道劫的陰影不該再籠罩道界。」
識天樞提醒:「還望師兄小心。」
是提醒,也是表態。
杜藍采更光棍:「老瓢把子沒意見那我也沒意見。」
雲夢華琚與有榮焉,當眾攤牌:「此事唯有夫君能做到。」
神君效帝舜故事,在明眼人眼中一直以來都不是隱秘,只是所有人都維持著默契,未將此事點破。
今日雲夢華琚主動點破,就是不把六一天心垣諸長老當人的表現。
他們夫妻三人聯手可以直接鎖定大局,包括別參辰、識天樞與杜藍采的想法,在雲夢華琚看來同樣不重要,六一天心垣只需有一個聲音,道界早晚也會只有一個聲音。
丹塗道君作為長老代表,表態道:「我等定當全力配合。」
「假以時日我道門不僅會重複強盛,還會遠邁過往,重掌治世之尊位。」神谿散去那十張真符,收回《混沌變》:「諸位放心,屆時這份榮光本君不會獨享。」
獨尊。
假持頂級戰力後神谿已經在凝聚共識,正式衝刺獨尊,哪怕這個過程會十分漫長,可先天人從來不缺時間。 今時今日眾人再看站在主位的少年,只覺得他不僅類先垣主,更超越了先垣主。
神君的修為與境界,已臻至道門前所未有的高度,故而,眾人願意相信,他能夠帶領道門再創盛世,乃至讓道門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些話只要是出自神谿之口,本身就極具說服力,他既沒有用《夢蝶變》,亦不曾催動「龍珠之魂」,僅僅是站在這裡,便可讓丹塗道君等一眾長老信服。
到此為止會議結束,別參辰、識天樞與杜藍采被留下,繼續開小會。
杜藍采看著殿內留下的人,眯了眯眼,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與神谿說道:「嘶,你不會騙了他們吧?」
識天樞愕然:「啊?」
上清宗宗衡的精力都放在研究煉道,不擅長勾心鬥角,也不怎麼懂那些彎彎繞繞。
「兩件事。」神谿不疾不徐說道:「一者,道劫天邪已被本君斬殺,但道門需要一個敵人,本君需要一個緩衝。」
隨後神谿看向杜藍采:「二者,白沐死了。」
杜藍采愣了愣,詢問道:「他怎麼死的?」
神谿簡單與他解釋:「神州此番動亂來自八岐邪神,雲海仙門之主九天玄尊號召義士前往平禍,白沐響應號召,與另外其人同赴海外,示流島一役,他為蒼生捐軀。」
「尊佛傳人亦於此戰捐軀,其餘人,皆留下不可治癒的傷勢,不一定能扛幾年。」 在六一天心垣無需解釋消息來源,這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那還好。」杜藍采坦然接受這一消息,聲音有些哽咽:「沒有漏氣。」
「近些年神州發生的事情不少,本君一件一件講,怪麻煩的。」神谿拿出一本冊子:「想聽的話讓參辰給你們挑著講吧,真傳水平太次,打探不到核心情報,似是而非的信息只會讓你們誤判局勢。」
冊子被神谿丟給識天樞:「這是本君的一點心得,當能幫到你。」
如今的識天樞已經能做到從善如流,他接下冊子致謝道:「多謝師兄。」
別參辰說道:「那我與他們分享一下見聞。」
「嗯,該說就說,那些情報無需再隱瞞,反正師兄與天樞都知曉我之身份。」神谿輕描淡寫說道:「下個時代的神州,大概會有一些有趣的東西出現。」
雙線操作對別參辰而言並無壓力:「我明白。」
隨後,三人離開真升化玄殿,殿內只剩下神谿與雲夢華琚姐妹。
重新打量過少年後,雲夢華琚詢問:「夫君何時煉成的無敵戰龍?」
「十年前。」神谿回答:「仙洲很得力,為本君培養出塵界九龍,不過,本君對原有的功法進行修改,最終得到的其實是道門九素,連帶《九龍菩提經》都重新煉製。」
一點靈光被神谿交給雲夢華琚:「詳情如此。」 雲夢華琚了解到整套方案後,銳評道:「除了夫君,無人可駕馭這份力量。」
「修《萬納瀚炁體》有機會,佛門的《涅槃淨體如意法》亦可,但無論走哪條路,戰龍之力的主人始終都是本君。」神谿與雲夢華琚說起另一件事:「瘟僵棺主去了泥婆暗界。」
雲夢華琚沒太在意:「夫君引他去的?」
神谿說道:「大概他自己也有前往那處所在一探的想法,它與冥契修真一脈關係匪淺,瘟僵棺主突破真境會想去看一看很正常,不過,這麼多年沒有消息,指不定陷在那裡。」
雲夢華琚隨口道:「我代夫君前往一探?」
「不必。」神谿說道:「你若有閒暇與興趣可以關注一下識界。」
雲夢華琚頷首:「可以。」
雲夢襄瑛適時轉移話題:「阿溪這次回來準備留多久?」
「這次本君應該可以休息一些年。」神谿一左一右摟上兩人腰肢:「道真諸事有天籟負責,他如今成就頂級大先天,也該加一加擔子。」
一念動,周遭空間盪起漣漪,三人直接出現在雲樓瑤宮內。
「我來為夫君寬衣。」
就在出言同時雲夢華琚已然開始動作。 雲夢襄瑛並未阻攔,聽神谿講過近些年發生的事情後,她對姐姐多了些許縱容,因為雲夢華琚為他創造出巨大利益。
比起外人,在雲夢襄瑛看來,還是雲夢華琚要更值得信任。
少年神君輕笑:「襄瑛也一起來。」
霎時,雲樓瑤宮之內仙光沉浮雲霧氤氳,隱約可見兩尾白鯉時而搖頭,時而擺尾,時而如陰陽魚般首尾相連,時而被應龍用擊龍槍擊中,弓起身體。
應龍戲雙鯉,曲水襄天河,神光秀玉峰,捧劍見真陽。
神君主娥瑛,凌羽叩朱扉,洞源與洞明,萬道由通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