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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笑傲江湖的真相

2026-09-15 17:09:48 作者: 薛十一郎

  第179章 笑傲江湖的真相

  薛不負還劍入鞘的剎那,思過崖上,時間仿佛凝固。

  山風依舊在呼嘯,卻吹不散那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震撼。

  數十位當世高手,此刻臉上血色褪盡,瞳孔收縮,有著無法置信的驚駭。

  他們之中,有人浸淫武學數十年,自忖已將本門絕技練至化境;

  有人縱橫江湖半生,鮮逢敵手;

  有人身負奇功,自以為獨步天下。

  然而就在剛才那一瞬,他們所有的驕傲、苦練、絕技、經驗,在那渾然天成、仿佛蘊含天地至理的一劍畫圓面前,脆弱得可笑。

  「咕咚。」

  不知是誰,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慕容朱卻是一雙妙目異彩漣漣。

  她雖未親身參與圍攻,卻將薛不負那一劍的風華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撫掌輕笑,聲音如珠玉相擊,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薛大俠此劍已非人間劍術,近乎於道了。」

  她目光掃過四周仍有些回不過神來的群雄,笑意盈盈。

  「看來,這華山論劍雖未逐一比過,但這天下第一之名,今日已是塵埃落定再無爭議了吧?」

  沒有人反駁。

  即便是心高氣傲如連狼、趙天霸,或是深沉莫測如唐門老者、崑崙三聖,此刻也都默然無聲。

  那一劍,已非勝負可以形容,那是境界的鴻溝。

  再糾纏,便是自取其辱了。

  慕容朱轉向薛不負,眼波流轉:「只是不知,薛大俠既已冠絕群雄,可願履行前約,隻身赴險,入洞一探?」

  薛不負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頷首,仿佛接下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隨即,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徑直走向那幽深如巨獸之口的石洞。

  洞內,是黑暗,隔絕了外界的星光與聲息。

  空氣潮濕陰冷,帶著泥土與岩石特有的腥氣,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天然石徑,起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石壁濕滑,布滿苔蘚。

  薛不負步履平穩,不快不慢。

  他無需藉助任何外物照明,體內已達化境的長生訣內力自然流轉,一縷精純無比的先天真氣上行,溫潤地灌注於雙目經絡竅穴之中。

  霎時間,他眼前的黑暗如同被一雙無形之手緩緩揭開面紗。

  並非變得如同白晝,但岩石的輪廓、地面的起伏、甚至壁上細微的水漬反光都清晰地映現在他心眼之中,纖毫畢現,比常人目視還要清晰數倍。

  這便是先天之境帶來的超凡感知,已近乎道家所謂虛室生白的境界。

  他一路向內,通道曲折蜿蜒,時寬時窄,岔路偶現。

  

  期間,在他的感知下,空氣的流動,暗處可能存在的機括乃至最細微的生命氣息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也自然不怕埋伏。

  只不過,也的的確確沒有埋伏的殺手,沒有繃緊的弓弦,沒有預設的火藥引線、

  這洞穴深處,除了歲月沉澱的死寂似乎空無一物。

  魔教若真在此設局,絕不會如此乾淨。

  難道真的是想多了?

  薛不負心中疑慮稍減,但警惕未去。

  他繼續前行,通道漸漸開闊,最終踏入了一個極為空曠巨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約有十數丈方圓,高亦數丈,頂部垂下些許鐘乳石,地面相對平整。

  石室中央空空蕩蕩,唯有正對入口的那一面巨大石壁,光滑如鏡,似乎是人力打磨而成。

  薛不負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被石壁上的字跡吸引。

  那不是密密麻麻的經文,也不是玄奧的圖譜。

  只有五個碩大無比、以某種尖銳利器深深刻入石壁的大字,每個字都透著一股戲謔、嘲諷、乃至惡意的味道,在薛不負的目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你們被騙了」

  薛不負的腳步頓住了,竟一時間被氣笑了:「呵..

  7

  就在薛不負於石室內看到那五個大字的同一時刻,思過崖上,等待的眾人正漸漸從方才那驚天一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心思重新回到那幽深的洞穴和未知的寶藏上。


  低聲的議論復起,猜測著洞內可能的情形。

  忽然,人群中有人指著山下,驚呼出聲:「快看!山下怎麼回事?!」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華山腳下那原本有序分布的火把光芒,此刻竟變得一片混亂!

  光點急劇移動、碰撞、分散,隱約有喊殺聲、兵刃交擊聲順風飄來,雖極其微弱,但在這寂靜的山巔已足夠令人心驚。

  火光映照的區域,明顯出現了大規模的騷動!

  「不好!山下出事了!」

  劉備臉色驟變,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他念頭未絕,山道方向猛地傳來一陣急促踉蹌的腳步聲,夾雜著沉重的喘息。

  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衝破夜色,跌跌撞撞撲上思過崖平台,正是留守山下的峨眉掌門令狐賢!

  只見他此刻模樣狼狽至極,衫上沾染著大片污跡,似是血跡與塵土混合,髮髻散亂,臉色蒼白,嘴角甚至溢出一縷血絲,左手捂住胸口。

  他氣息紊亂,眼神渙散,儼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令狐掌門!」

  劉備大驚,不疑有他,一個箭步搶上前去,伸手欲攙扶。

  「山下如何?發生了何事?關、張二位賢弟呢?!」

  令狐賢似乎已力竭,身體搖晃,順勢靠向劉備伸來的手臂,嘴唇翕動,似要說話。

  就在劉備的手觸及令狐賢臂膀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氣息奄奄、重傷欲死的令狐賢,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那渙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冰冷如毒蛇!

  他靠向劉備的姿勢不變,被劉備扶住的右臂卻猛然一沉一震,一股陰柔歹毒卻沛然莫御的詭異內力,如同毒龍出洞,狠狠撞入劉備胸腹之間!

  劉備猝不及防,甚至來不及運功抵抗,只覺一股陰寒劇痛瞬間炸開,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攪碎!

  他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數丈,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岩石上,又翻滾幾下,面如金紙,氣若遊絲,眼看已是重傷!

  「劉盟主!」

  其他正道人士目眥欲裂,驚怒吼叫。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所有人都懵了!

  前一秒還是重傷求援的峨眉掌門,下一秒竟成了暴起傷人的刺客?!

  而且出手之狠辣,與平日灑脫不羈的令狐賢判若兩人!

  海媚師太反應最快,雖然心中亦是驚濤駭浪,但反應比其他人都要快得多,厲喝一聲:「妖人敢爾!你到底是什麼人?!」

  海媚師太身影如電,五指成爪,帶著凌厲勁風,直抓向「令狐賢」面門,欲將其擒下或斃殺!

  然而,她的攻勢剛起,左右兩側幾乎同時傳來數聲悽厲短促的慘叫!

  左側,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憑空出現,臉上覆蓋著一張冷硬鐵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幽暗、仿

  佛能吸攝靈魂的眼睛。

  他身形並不特別高大,但站在那裡,卻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一股令人窒息的、充滿邪惡氣息的威壓瀰漫開來。

  他隨手一揮,袖袍鼓盪,數個小門派掌門便如遭重錘,吐血倒飛,筋骨斷裂之聲清晰可聞!

  右側,則是一名身高近乎九尺、鬚髮皆白如西域雄獅的老者。

  他哈哈大笑,聲若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出手卻剛猛無儔,直來直去。

  一拳一掌,皆帶有開山裂石之威,又有一種灼熱狂野的異種內力,中者無不慘叫著倒地不起,瞬間失去戰力。

  「邪帝!」

  「是快活天王!」

  有見識廣博的老輩人物失聲驚呼,道破了這兩大恐怖存在的身份!

  上古魔教之首「邪帝」,與西域天王教教主「快活天王」!

  這兩尊本應至少是互不干涉的魔道巨擘,竟同時現身於此,而且看似聯手?!

  但!

  江湖上不是傳言,快活天王早已經病死了嗎?!

  電光石火之間,這兩大絕世魔頭已如虎入羊群,身形閃爍間,又有十餘名各派好手重傷倒地,非死即殘,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他們武功太高,出手太快,尋常高手根本連一招都接不下!

  而更讓眾人心膽俱寒的是,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數十名身著統一黑衣、面覆黑巾、氣息精悍陰冷的漢子從四周陰影中湧出,手持利刃,迅速將思過崖上剩餘眾人包圍起來。

  這些黑衣人行動迅捷,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正是魔教精銳!

  在這群黑衣人之前,還站著一名風韻猶存、眉眼含笑的美麗婦人,正是峨眉掌門夫人,任晴晴!

  只是此刻,她臉上再無平日溫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冰冷,目光掃過驚怒交加的純陽真人、海媚師太、華佗等人。

  正道群雄,頃刻間陷入絕境!

  前有偽裝重傷突施毒手的「令狐賢」,左右有邪帝、快活天王兩大魔頭虎視耽耽,外圍有魔教精銳包圍,而最重要的戰力薛不負又深入洞穴未歸.,絕地!

  這是真正的絕地!

  「你......你這無恥奸賊!」

  純陽真人氣得鬚髮皆張,長劍出鞘,指向那已挺直腰板、抹去嘴角血跡、仿佛瞬間傷勢痊癒的令狐賢,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究竟是何人?將真正的令狐掌門怎樣了?!」

  海媚師太、華佗、北光道長、連狼、趙天霸等所有人,也都又驚又怒地瞪著令狐賢和任睛睛。

  他們實在無法相信,名滿天下、素有俠名的峨眉掌門夫婦竟會相助魔教,所以更寧願相信眼前的令狐賢、任晴晴是魔教中人假扮的!

  然而,真相卻令他們失望了。

  「呵呵......哈哈哈哈!」

  令狐賢仰天大笑,笑聲肆意張揚,充滿了嘲弄與快意,與平日那灑脫不羈的笑聲截然不同,透著一股邪氣。

  「你們這些蠢貨,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就是令狐賢,令狐賢就是我,幾十年來從未變過!只他停下笑聲,環視眾人,眼神冰冷而傲慢:「本座,從未當自己是什麼武林正道,峨眉掌門。自本座年輕之時便已皈依天王聖教,位列八部長老之天眾!」

  他指向身旁笑意盈盈的任晴晴。

  「而晴晴,與我伉儷情深,同為天王聖教長老,司職乾達婆!我二人在中原居數十載,掌控峨眉,所為便是今日!」

  「什麼?!」

  「八部長老?天眾?乾達婆?」

  「這......這怎麼可能!」

  眾人如遭五雷轟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西域天王教神秘的八部長老,竟然早就潛伏到了中原名門正派之中,還做到了掌門之位?

  這簡直比邪帝和快活天王這兩個八桿子打不著的人聯手更讓人難以置信!

  快活天王捋著鬍鬚,聲如洪鐘,饒有興致地看著眾人震驚失措的表情,對令狐賢道:「反正咱們時間還長,計劃還需等待,既然他們死到臨頭,不妨將你那笑傲江湖的真相,說與他們聽聽,也好讓他們做個明白鬼。」

  笑傲江湖,便是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關於令狐賢年輕時候的故事。

  令狐賢冷笑著,目光掃過純陽真人、海媚師太這些聽說過他年輕時事跡的老輩,又看向那些年輕一代詫異的臉,竟真的緩緩開始講述一個與江湖傳聞截然不同的的笑傲江湖:「很吃驚嗎?」

  「其實你們所知的笑傲江湖,不過是被我後來修飾過的故事。」

  「眾所周知,本座當年在峨眉確是大師兄,但什麼豪情仗義、不拘小節?呵,本座自幼便知這世間,權力、美人、神功,方是男兒所求!」

  「我那小師妹夏夢,冰肌玉骨,本座早已視為禁!掌門之位,亦該是本座囊中之物!」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猙獰:「可恨那林葆之,一個家破人亡的喪家之犬,後來竟仗著有幾分小聰明竟得夏不群那老糊塗青睞,更與夏夢那賤人眉來眼去!眼看本座多年經營就要落空,本座豈能甘心?」

  眾人聽到這裡,都是心中一沉。

  他們都知道林葆之是當年江湖上很有名的武林世家之一,祖上以萬劍歸宗大法打遍天下無敵手,可惜後來子孫不爭氣,竟被窺凱他們祖上神功的惡徒給滅門了。

  而夏不群是上一任的峨嵋派掌門,一生行俠仗義,素有君子劍之稱,只不過晚節不保,被人稱作是偽君子。

  這些事情,本來眾人都知曉。

  但此時看來,似乎真相和他們知道的已完全不一樣。

  又聽令狐賢繼續說道:「於是本座略施小計,便從那蠢貨林葆之處套出了他林家萬劍歸宗大法的秘密所在。搶先一步取得神功,暗中修習!」

  「沒曾想一時不慎,修煉武功出了岔子,體內異樣真氣灌體竟被那老糊塗夏不群察覺,本座便假託一位早已作古的太師叔」之名想要瞞天過海,對外宣稱是這位太師叔傳授的武功,他竟不信,還逼我廢去武功!」

  「哈哈哈!老東西還真是天真,我既得了此等絕世神功,豈能輕易放棄?我非但沒有廢去武功,反誣他覬覦徒弟家傳武學,乃偽君子!再暗中除掉幾個礙事的同門,嫁禍於他......哈哈,你們可知,看著那素以君子劍自詡的老東西身敗名裂的樣子,是何等快意?」

  「此後君子劍成了偽君子,我再清理門戶,便再無人知曉我的秘密。」

  眾人聽得遍體生寒!

  原來當年轟動武林、老掌門夏不群身敗名裂、鬱鬱而終的「君子劍一事」,竟是如此不堪的陰謀!

  「後來,本座更與聖教勢力、一些江湖敗類合作,各取所需。任你們在江湖上聽到的什麼令狐賢與採花賊結交、與魔教妖女過往甚密的傳聞,其中十有八九,倒是真的!」

  「只不過你們太蠢了,居然看不出我和他們結交的真實目的,還真以為我是身不由己?我若真是江湖正道,身邊又怎會全是邪門歪道?」

  令狐賢看了一眼身旁笑靨如花的任晴晴,兩人目光交纏,竟有種邪異的默契。

  「而那林葆之也不知如何知道了我的秘密,被我逼到絕路,強行修煉那隱患重重的萬劍歸宗大法,以他的資質怎配和我相提並論?後來果然走火入魔,癲狂成性,被武林中人視為魔頭。」

  「本座再以清理門戶、懲奸除惡之名,當眾將其正法,既除了心腹大患,又贏得了聲望。從此峨眉上下,再無人能阻本座!那掌門之位,自然手到擒來。」

  「只是可惜,那夏夢小師妹倒是跑的及時,沒落在我的手裡!」

  他冷笑一聲,未盡之意,令人不寒而慄。

  「所以,你們聽到的那個笑傲江湖的故事,不過是本座與晴晴,還有聖教暗中推動,精心編造、粉飾過的版本。將本座的野心與惡行美化成年少輕狂、不拘禮法;將本座的陰謀與殺戮,扭曲成命運捉弄、正邪博弈。而成王敗寇,死去的夏不群、瘋癲的林葆之,還有那些糊裡糊塗死掉的門人,他們的真相又有誰在乎?歷史,向來由勝利者書寫!」

  一番話說完,思過崖上鴉雀無聲。

  純陽真人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本是個智者,甚至還是夏不群的至交好友,不禁回想起當年聽聞此事時就已經產生的種種疑點:

  為何素來方正的老友夏不群會突然性情大變?

  為何證據總是那般牽強卻又指向明確?

  為何令狐賢明明對外的人設是行俠仗義,為了一個平生素未謀面的小尼姑都肯捨身相救,可後面卻盡和江洋大盜、採花大盜、魔教中人相處勾結?

  還有那一身名義上是峨嵋派歸隱多年的風太師叔傳授的先天神雷劍絕技,旁人都以為世上真有風太師叔這個人,如今才知道,原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先天神雷劍絕技,而就是林家的萬劍歸宗大法!

  一切都只是被一個精心編織了數十年的謊言!

  海媚師太面沉如水,眼中怒火燃燒:「好一個天眾!好一個乾達婆!潛伏數十年,欺世盜名,戕害同門,蒙蔽天下!今日,貧尼縱然粉身碎骨,也要為夏不群道長、為那些枉死的峨眉弟子,討個公道!」

  趙天霸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瞪著令狐賢:「老子就說!當年聽你那什麼狗屁笑傲江湖故事就覺得彆扭!一會兒跟採花賊喝酒,一會兒又跟不明來歷的女人糾纏不清,還莫名其妙就得了峨嵋派失傳多年的神功絕技,轉頭就成了力挽狂瀾的大俠?糊弄鬼呢!原來你他媽從頭到尾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連狼性子也依舊暴烈,怒吼道:「跟這班魔崽子廢話什麼!大不了拼了!想讓我們引頸就戮?做夢!」

  群雄激憤,雖然身處絕境,但得知真相的怒火與武者的血性被徹底點燃,紛紛亮出兵刃,準備做殊死一搏。

  華佗將重傷的劉備護在身後,華靈芝迅速取出藥物試圖穩住劉備的傷勢,神色凝重至極。


  邪帝那鐵面具後的幽深目光掃過眾人,毫無波瀾,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快活天王則是沉聲一笑:「勇氣可嘉。可惜,螳臂當車。」



  他們布局數十年,隱忍至今,與邪帝、快活天王將天下精英誘至華山,更用計調開了關羽、張飛等棘手人物,如今薛不負孤身入彀,山下有魔教與天王教聯軍蠱惑群雄廝殺內鬥,山上又有他們與兩大魔頭坐鎮....,甚至他們還有更厲害的殺手鐧未用。

  很顯然,大局已定!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死寂時刻「嗒。」

  一聲極輕、卻清晰無比的腳步聲,從那個幽深的洞口傳來。

  仿佛踩在每個人的心跳上。

  所有的目光,瞬間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投向洞口。

  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踱出,重新站在了星月清輝之下。

  薛不負,出來了。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崖上這驟然緊張、殺機四伏的場面,掠過重傷的劉備,掠過殺意凜然的邪帝與快活天王,最後,定格在那對已撕去偽裝的峨眉掌門夫婦身上。

  然後,他輕輕吐出了三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響徹思過崖:「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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