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滿懷心事離開太陰宮,跟在身後的天璇聽到了許多,但從頭到尾都沒有插話。
許多東西小丫頭都曉得,如今的九天十地就是需要這麼一個人站出來,至少是能扛得住大帝入境,至少是能堅持。
那麼洛渺如今給了這麼個機會,劍主當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
只是天璇沒忍住詢問。
「劍主,明顯第一個條件會更好一些,其實劍主就算是選第一個,也沒人怪得了劍主吧。」
按照天璇看來,真不會有人怪得了劍主,大帝都蹦出來了,人族若無大帝,哪裡可以與之抗衡?
劍主大可不把此事泄露而出,就當是躲著,其他人不清楚,自然也不會怪過來,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他們也沒有什麼資格去責怪的。
此方天道就是如此,要怪也只能怪這天,如何能去怪罪有機會的人呢?
反正天璇是這麼覺得的,任何人都可以出事,劍主肯定是不可以的!
對於詢問,蘇婉卿只是默默嘆了口氣。
「我當然也想選,這種事情換成任何人都會選前者,大難當頭,能活下來才真的有資格去論對錯,否則我活不到今日。」
話鋒突轉,直接就是人前人後的兩套說辭,聽得天璇一愣。
怎麼和剛才在太陰宮說的有點不一樣呢?
蘇婉卿也就直言道:「常言死道友不死貧道,道友死了,尚可祭奠,自己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遇事先考慮自身安危,對自己好,對在意自己的人也好,沒人願意看到你真的為什麼大義而隕,可你覺得洛神想聽到這種話麼?」
天璇眨眨眼,啊?
蘇婉卿冷哼一聲:「說什麼成仙或是成帝,無非是個說辭,她傾力投資楚寧,不過是楚寧一定能給她帶來想要的價值。」
「在這個前提之下,她的一切展開必先圍繞楚寧,再圍繞九天十地,如今九天十地碰上這麼大的麻煩,她難道不出手只是干看著?」
「可孟老頭也說了,洛神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有不做事情,至少還給了孟老頭一記大術,用以斬殺凌霄或者隱王的吧?」
「沒用出來,跟沒給也差不多,不還是我解決的隱王和夜王二人?」
天璇使勁點頭,覺得是這樣的,就是劍主出世,一劍一位極致王座才解決了最初的麻煩。
這般手段,比楚寧在古界小孩子過家家可猛的多了!
那可是比楚寧炫一千倍,啊不,一萬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天下第一非劍主莫屬!
蘇婉卿繼續說道:「她最初的說法,讓我成仙是不為亂楚寧道心,不驚擾楚寧成帝之路,成仙不一定,但不想讓我死在戰場大概率是真的。」
「由此可見她真的是有顧慮,懼怕楚寧真的因此隕落,那我即便不選第一條也不會隕落,反倒是選了第一條,很可能還被楚寧看輕,很可能還會遭人謾罵,來來回回都是不死,我自然會拒絕第一條說法。」
「而九天十地如今,也確實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人了,除了我,那九天十地的麻煩肯定需要一個人扛,而我自然而然就最合適,就看她能給我什麼手段了,如今看來,也倒是夠了。」
她如此說著,天璇則是眼冒金星,聽了半天聽了個稀里糊塗。
什麼第一條路第二條路什麼辦法的,不就是表面上選成仙或者成帝麼,而且還是劍主不選成仙的,哪有這麼多門路?
實際上在蘇婉卿看來,就沒有第一條路可選,因為九天十地就沒有合適的人選了,就她一人而已。
「你幫我去辦一件事情,先轉告孟前輩,我方自有更大手段,但這番話一定要讓人聽到,最好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否則前線軍心必將渙散,戰線頃刻覆滅麻煩很大。」
「這件事情你得親自去做,最好帝宮之內轉一圈,讓自己人聽到,讓外人也能聽到,孟前輩特意在帝宮之內留了眼線以待後用,如今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古界大概率猜不到我們有什麼手段,但能猜得到是因為我的存在,畢竟說法是你說出去的,如果他們不上心覺得是我們狐假虎威當然最好,如果他們上心了,也沒什麼用處。」
「因為古界要忙著攻破帝關戰線的問題,秋秋他們在古界也不會幹看著,時間一前一後就能這麼出來,還能儘可能的保證戰線穩固。」
「做完之後你可以來歲除宮為我護道,也可自去陣前禦敵,第二種效果最好,更能放大這種做法的效果。」
小丫頭立馬立正,嚴肅表示自己會通通辦好。
不管劍主要她做這些是為了什麼,只管自己去做就是了。
蘇婉卿微微一笑,揉揉天璇腦袋,卻忽然想到什麼,便是儲物袋之中拿出人皇璽來。
「孟前輩如今可調動九洲氣運,大概率有始皇暗中協助,或是教授了手段,這人皇璽,交給孟前輩用更好,見到之後,順帶轉交。」
「好的劍主,一定辦到!」
不多時,帝宮之內便多出一個橫衝直撞的小丫頭,一路跌跌撞撞,見到人就是問話!
「洪長老,您見到國師了沒,我有大事要說,我方還有手段能應對古界第二位大帝出世.......」
「陸長老,您見到國師了沒,我們有辦法,指定能行!」
「這個誰,你見到國師了沒,我有要事要稟報!」
那老者當即一愣,雙目放光:「不知天璇小姐說的是什麼大事,老夫遠遠便聽到,是我們有辦法,應對古界大帝,可古界既出第二位大帝,我們恐怕無法阻攔吧?」
「這你就別管了,國師在哪呢.......」
彼時,帝宮孟通天洞府所在處,有暗衛來報,聽到匯報之後,在場二人都是一愣。
文淵一臉茫然,問著孟通天:「孟兄,莫非是我們手段暴露了,可這怎麼可能?」
「知情者唯你我二人,難道我被同化,成了叛徒,把這件事情暴露而出了?」
孟通天若有所思,覺得不是如此。
「天璇如此,必得人授意,和我們無關,大概率是帝後的手段,這番話不是對我們說的,是對外人說的。」
文淵顯然不解:「既有手段,何故如此暴露,莫非是為穩固陣前軍心?不過也的確,陣前士氣已逐漸低迷,那番話被古界禁忌生靈通傳,讓不少修士道心都不穩固了。」
聽到這番話的孟通天點了點頭:「約莫是如此,且此事既非帝後親自與我洽談,當是自己便能做到些什麼,無需我們出手。」
「既是如此,晚些再去見天璇表示知情即可。」
文淵聽到之後有些驚喜:「那孟兄,是否這件事情就不必去做了,帝後既有手段,恐怕也是天人所予?」
「不可!」
老者皺起眉頭,神色嚴厲:「帝者,極也,非成帝之人不可抗,天人縱有手段,也打破不了九天十地的天道規矩,否則此世徹底陷入崩壞得不償失!」
「凡事總得做全,就算是帝後當真是有逆天手段,可抗衡一位真正大帝,那也得見帝後真的拿出手來。」
「有備無患總歸最好,若是到時候帝後獨木難支,我們仍有一個無人知曉的後手,可以彌補而上。」
「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不可有一絲一毫的僥倖!」
......